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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捷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他伸手簡捷卻往后退。

陸?zhàn)┝帚读艘幌拢偷匕阉^來。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跟她從來沒有過，哪里會有孩子呢？”他瞥見她發(fā)上的白布條，心中一驚。

他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她難道真的是因為雅藤的事跟他生氣。她的一顆心全部交給了他，為了保全他，她愿意放的下所有，甚至愿意放下他，他卻說自己貪圖富貴，渴望嫁入豪門。她給他的一巴掌，已經(jīng)打散了曾經(jīng)的情分。

可是陸?zhàn)┝终f的也對，她竟然因為醉酒之后和吳敬斌做出那種事，縱然是陸?zhàn)┝趾脱盘俨]有什么，可是他確實是說對了呀。把愛情看的比什么都圣潔的人竟然和別的男人上了床。

她恨陸?zhàn)┝郑拮约海也徽f陸?zhàn)┝衷覆辉敢猓谛睦镆呀?jīng)把自己鄙視死了。

陸?zhàn)┝钟X察到她的身子在發(fā)抖，眼神里空洞洞的，什么光彩都沒有。

“簡捷，你別嚇我。”他從沒想到當(dāng)初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竟然會變得現(xiàn)在這樣憔悴，蒼白的讓人憐憫，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們回Q縣，不上學(xué)了，我陪你種菜，過你想過的簡簡單單的生活。”他慌張地想用自己的熱度去溫暖她冰冷的臉龐，卻發(fā)現(xiàn)自己遠(yuǎn)沒有渴望的那樣火熱。

“我什么都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你讓我靜一靜，我想休息，不想見你，走，你走。”

她激動起來的樣子讓人害怕，完全沒有一點生氣。

“我走，我這就走，你什么時候想看到我我就來。”他慌張地抹抹眼淚，遠(yuǎn)遠(yuǎn)地躲在樹的后面。

秦曉從南方坐飛機親自來看她，陪了她一個星期，好不容易等到她身體恢復(fù)的差不多，一提起陸?zhàn)┝炙肿兊煤苣救唬劾餂]有半點神采。

“可是你們這么多年的情分真的就這么斷了？”秦曉給她接好水讓她把藥吃下，“他現(xiàn)在懊悔得都快瘋了，簡捷，你想想他們還沒到那一步，原諒他一次不行嗎？”

“他不需要我原諒，錯的在我。”簡捷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看你又說氣話，當(dāng)時他生氣那是因為他實在太愛你了，一點也不敢想有一天會失去你。”

“你錯了，他一直不愛我，只是可憐我，先是收留我，后來又看我孤苦，總之是我對不起他。”簡捷說著眼里又開始有淚意。

“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我九哥哥哪一點對不住你？你說他不愛你，那他這么多年掏心掏肺疼你是為了什么？我感冒那么重他問都不問一聲，碰上你感冒他對你多體貼你又不是不知道。開始他不愿意說愛你，那是因為他想保護你，這些你都是知道的。”秦曉在那里氣得嘟嘴。

“我，”他對她的心意，簡捷豈會不知，之前雅藤的事以及后來吵架的事倒都是小事，有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在那，都不是障礙。只是簡捷比誰都清楚，這一次，錯的是她，而且是錯的太離譜了，是她對不起他，以至于沒有臉再去找他，“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了。

簡捷不敢去看秦曉的表情，她怕自己的心虛被她一覽無余。她更怕吳敬斌會因為得不到她放手一搏，把所有的事都抖落出來。

她自己無所謂，可是他顧忌他的感受，惦念著他的心情。有時候簡捷在想，或許她不說就沒有人知道，或許就算他知道了也沒有事，他會發(fā)一頓脾氣然后原諒自己。她不敢去賭，因為賭注是她自己，是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她賭贏了，卻要讓他恨自己一輩子，賭不贏，就回連最卑微的念想都輸?shù)囊稽c不剩。

倘若知道她心里有多痛，他應(yīng)該也會稍微原諒自己一些吧。上一次她放手是因為她要拼盡全力保全他，這一次，卻是為了保全自己，保全她在他心中的卑微的愛，如果她在他心中有愛的話。

一個月后，陸?zhàn)┝纸杩谫I火車票的事來找簡捷

簡捷在很遠(yuǎn)的地方就聽到他劇烈的咳嗽聲，他眼圈紅紅的，看自己的時候帶著點害怕與局促。

“你有沒有衛(wèi)生紙？”或許是因為咳嗽的時間太久，他的嗓子像是劈了一樣，說出來的話帶著厚重的顫音。

簡捷伸手把紙遞給他，他攥住她的手卻不松開，愣愣地盯著她看。

她把手抽開，抬手幫他擦臉上的鼻涕。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溫馨寵壞了，傻傻地站在原處。

“自己擦吧。”簡捷把手上的紙遞給他。

“奧。”他蚊子一樣嗯了一聲。

“你們什么時候放假？”他問。

“23號。”

“奧，我是25號，這樣我們買26號的火車票，你放了假先到我學(xué)校等我兩天。”他四周看看，像是想掩飾臉上的緊張，又像是想找個垃圾桶把紙扔掉。

“你不用管我，自己買自己的就好了。”簡捷在石凳上坐下。

“你要自己先回去？”陸?zhàn)┝忠苫笾鴨査?

“我，我，”簡捷撩了撩頭發(fā)，“我不回去。”

“為什么，你不回去我沒鑰匙。”他用他最慣用的借口來堵她。

簡捷掏出鑰匙要從上面卸下來一個給他。

“哎，我不用。”他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簡捷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被凍得一道道裂口，紅色的肉痕清晰可見。

“你怎么這么不會保護自己？”簡捷忍不住在上面摁了摁。

陸?zhàn)┝炙涣艘宦暎皼]人疼我了，我就不在乎了。”

簡捷松手挪向一側(cè)，“我們都已經(jīng)分手了，我就不能再跟你回你的家，不要過多打擾對方的生活。”

他沉默，許久，簡捷才聽到他冰冷的聲音。

“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追一個人是如此的困難，我恨我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接受你，害的你愛我愛的那么辛苦，可是簡捷，我終究有一個理由，你呢，你又是用什么理由不愛我呢？如果是因為雅藤的事，你還沒消氣，我可以等，讓你折磨我折磨地解氣了，可是如果是其他的，請你告訴我，也好讓我暢快。”

“愛與不愛都不需要理由，一個不想就夠了。”

“不想，”他傻傻的笑了，“就你不想就夠了？我告訴你，我給你吃給你喝，包你住，還陪你睡覺，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你給了兩年，你欠我的，你得還，不管你想不想，你不能就這么不要我了。”這樣傷人的話，若不是被她逼上絕路他是不會說出，可是她跟他說她不想讓她徹底喪失理智，一直以來他習(xí)慣了她黏他賴他，總認(rèn)為她對他的愛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模瑳]想到她竟然有一天會親口說出她不想，原來她這份愛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簡捷仰頭看著怒氣沖沖的陸?zhàn)┝郑@是瘋了，拼命想抓住一點希望，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那你要多少錢，我可以慢慢還給你。”簡捷不怒反笑，看著陸?zhàn)┝稚鷼饬钊擞鋹偂?

“我不要錢，我要你的青春，我這兩年是最寶貴的時光，你得至少陪我到40歲，那樣還還不清呢。”

“你是想把我的青春耗盡了，等到我人老珠黃了再踢開？”簡捷仰頭看他，何苦自欺欺人，她永遠(yuǎn)抗拒不了他的笑容。

“你說的對。”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卻突然又咳嗽起來。

簡捷忙掏出衛(wèi)生紙去幫他擦，他吐出的痰液里竟帶著點血絲。

“我警告你，你如果再不好好照顧自己別怪我生氣。”簡捷心里隱隱作疼。

陸?zhàn)┝中哪钜粍樱@是兩人鬧矛盾以來她對他說的第一句類似于情話的東西。

簡捷看他朝自己走進一點，然后慢慢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是鍍上一層薄霜，冬日的陽光下白皙粉嫩的臉龐更加撩人心神。

“小剪刀。”

簡捷聽他叫出這么親昵的稱呼，忍不住想張開嘴。

“能親親我嗎，我思念你咬我的傻樣，我不偷看。”他在那里自顧自地說著，傻傻的像個小孩子，這可不是陸?zhàn)┝值娘L(fēng)格。

簡捷在他兩眼間抵了一下，“你這個折鼻梁，想的還真美。”

“哈，你敢取笑我。”他攥著她的手想要揍她。

“你回去吧，你說的話我會考慮考慮。”簡捷究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答應(yīng)他了。

“你說真的？”他大喜過望，轉(zhuǎn)到簡捷面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回去注意吃藥。”

陸?zhàn)┝挚粗喗葑哌h(yuǎn)的身形，激動地跳起來想和樹梢握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