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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Q縣正是一年中雨水最旺的時候,上天沒有在這個特殊的時刻眷顧這一群煎熬了一年的學生。從高考前好幾天開始,大雨就一直下個不停,縣城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基本上都有了積水。為了確保考生暢行無阻,這個不甚發達的小縣城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每個高考車輛需要經過的路口,成批的交警和自發組織起來的家長緊張有序地指揮著交通,各單位企業預祝莘莘學子高考成功的標語貼滿了Q縣的大街小巷,人們把最飽滿的祝福送給這一群疲憊而又斗志昂揚的學子。
三天的時間匆匆而過,曾經無數次的預演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考場上的不知所措。不管怎么說,高考的大幕終究還是在瓢潑大雨中落下。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戲弄,高考結束的這天下午,持續一個多星期的大雨也悄無聲息地止住腳步。
這一天的夕陽是那么美麗,狹長殘碎的云彩染紅了天邊那輪落日,人們在這輪落日里歡呼雀躍,幾個調皮的男孩把班主任抱起來放到柱子上去開了飛機。隨同陪考的老楊見形勢不妙拔腿就要開溜,回想起一年來被老楊諷刺的經歷,簡捷當即組織了幾個女生把他從半道上劫回來,順便做了個人情就交給男生那邊。
當天晚上,理20班和大多數班級一樣組織了一場盛大的狂歡Party,不甚寬敞的KTV包間里塞得滿滿的都是學生。成扎成扎的啤酒源源不斷的送進來。男生們大都已經喝的東倒西歪,有幾個已經忍不住跑到洗手間里去嘔吐開來。
一輪點歌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話筒突然間閑了下來,主事的幾個男生高聲嚷著還有沒有人繼續點歌,看時間也快散場了。
“我來。”從角落里傳來一個聲音,昏暗的燈光下簡捷看不清他的樣子,可是單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簡捷看見他三步兩步走到點歌臺前,“我來,給我切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他一把奪過那人手里的話筒。
熟悉的前奏瞬間被一層一層的起哄聲湮沒。
“女主呢?”管事的同學高聲交嚷著,“同學們,把我們的女神請上來。”
幾個調皮的男生瞬間聚到簡捷的座位前,簡捷幾個要好的姐妹擋在她面前想把她護住,卻被一個一個拽到一邊去,簡捷緊緊抓著沙發的靠墊,還是整個人被扔到中央的地板上。她一個站立不穩,差一點摔到,最后還是背后的人扶了她一把。
鋪天蓋地的口哨響成一片,顯示屏上的歌詞已經過了大半,簡捷掙扎著想回到原處,卻被那雙手不識趣地緊緊攥住。
“等一等,我有話要說。”他把麥拿開小聲說道。
《我只在乎你》的前奏再度徐徐展開,吳敬斌把話筒湊到嘴邊,“這首歌送給我愛了一年多的人,但是我知道她的選擇不會是我。”
簡捷依舊在那里想要掙脫,“你就不能安安靜靜聽我說一會兒?”他不高興地朝她抱怨道,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自知這次注定是要丟人了,她也就不再反抗,她安靜下來聽他說。
“但是我想讓她明白,我一直很愛她,如果”他的聲音有點哽咽,“如果她在她男朋友那里碰了壁,我希望她回過頭來第一個選擇的就是我。”“你亂說什么?”簡捷掙開他跑出包間。
屋里《我只在乎你》的旋律動人而又溫馨,簡捷關上洗手間的水龍頭回到包間,他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甜美過。
她跟秦曉說了幾句拿起包就匆匆離開,舞臺上的拿著麥的男生沒有為她轉身,可是簡捷聽到他唱破了一個音。
陸皓林正坐在院子里的磨臺上,夜晚的微風和煦而又溫柔,浮動繁茂的榆錢樹的葉子。空氣中隱隱約約彌漫著不遠處菜園里新開花的西紅柿的味道
簡捷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有了之前喝醉酒的教訓,這次任誰給她勸酒,她也是一滴不沾。
“小耗子,”她好久沒有這樣親昵地叫他了,“你又有什么難處了?怎么又跑到磨臺上去了?”
“你又亂叫了。”他從磨臺上跳下來,像是責備她一樣。
“我喜歡這樣叫。”簡捷說著就往他懷里蹭,“我今天可乖了,一滴酒都沒喝。”她撒嬌地跟他說道。
“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陸皓林沒有像以往一樣把她推開,他撩起她一縷發絲輕輕含在嘴里。
“哎,你這么用力干嘛?”簡捷覺得今晚的陸皓林有點不對勁,他的手臂抱她抱得太緊。
“丫頭,”他的聲音含糊而又迷茫,還帶著一點羞澀,“我想親親你。”
“那就親呀。”簡捷不明白今天的陸皓林怎么這么奇怪,竟會主動想要吻自己。
他試探著把頭低了下去,卻找不到一個最好的角度。
“哎呀,真是笨死了。”簡捷看著他那不知所措的樣子就氣得難受,“我幫你。”她把他按到沙發靠墊上狂吻下去。
她與他之間,大多是簡捷更主動一些,而他的動作一向是生澀而又缺乏技巧。簡捷被他吻的像是要喘不過氣來,她一只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把推離開來。
陸皓林卻沒有就此打住的想法,他一只手攥住她抗拒的手臂,另一只附在她的背上不讓她逃脫。簡捷不知道為何今晚的陸皓林如此的饑渴。
一陣激吻過后,簡捷無力地伏在他的身上,粗重地喘息著。
“你說過高考后給我一個交待的。”
“你也說過要考到前一百的。”
“我們以后怎么辦?”簡捷像是問他也像是問自己。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陸皓林把她扶起來,“走,我抱你去床上睡覺。”
“你也一起嗎?”簡捷依稀記起他讓她等到高考以后。
“想啥呢?”陸皓林在她頭上輕輕敲打了一下,然后用力把她抱起來,“你把手勾在我脖子上,那樣才叫公主抱,現在是死尸抱。”陸皓林好心提醒道。
“我是你的公主嗎?”簡捷笑著等他回答。
“我看你是容嬤嬤。”陸皓林沒好氣地跟她說道,“做什么王子公主的美夢呢?”
“好呀,你就這樣看不起我。”簡捷抬頭在他左側臉頰上咬了一
“你睡覺吧。”陸皓林幫她打開風扇,然后給她蓋上一層薄毯.
“我睡覺,那你干啥?”簡捷傻傻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