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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苑主屋。  門一開，姚小幺就聽到了她媽徐雅麗的聲音，她挑眉看楚桀，那意思是她怎么也在這里？  “一直沒機會一起吃飯，今天正合適！”楚桀示意她換鞋子。  這也是她偷吃麻辣燙，他沒理會的主要原因，他不想在這么個日子里弄得大家心情都不愉悅。  當然，蘇歿的在場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姚小幺撇嘴，大雜燴，挺合適的！  “媽，我們回來了！”姚小幺換了鞋子就進了屋，楚桀看著她蹭下來的鞋子，東倒西歪，他眉頭就跟著皺了起來。  周玉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這也就是看在徐雅麗在的份兒上。  “我親自給您買的禮物，看看喜歡嗎！”她舉了舉手里的禮盒，貼身跟著周玉的李媽多有眼力，趕忙替她接了過來。  “我看您喜歡披肩就買了一條最貴的，我好幾個月的工資都搭進去了，孝順吧？只給您買了，徐雅麗都沒有，別嫉妒，嫉妒也沒用！”姚小幺話一出，噎住徐雅麗的同時也噎住了婆婆周玉。  周女士特想噴她，誰讓她買的，誰稀罕她孝順，她只求她放過她兒子就成。  “你有心了！”  楚桀就晚進來一步，她就把事情辦成了這樣，還一臉嘚瑟的不行，就差沒寫著，我厲害吧，婆婆夸我有心了。  楚桀給自己媽打了招呼，周玉直接吩咐開飯。  一行人朝飯廳走，姚小幺跟楚桀走在最后面，似乎心情很好，她也不顧及什么場合，墊腳給了楚先生一個香吻，好在她不用口紅，要不然楚桀一準跟她急。  偷香成功，她還哼起了小曲。  “身體好些了嗎？”周玉問姚小幺，話出口了，她微微有些的不太自在，她偷看了姚小幺好幾眼了，人明顯的見瘦了，手背上還有道挺深的刮傷痕跡。  楚桀吃飯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媽能說出這樣的話，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倒是當事人姚小幺，完全沒感覺到什么異樣，“好了，都好了，沒事兒！”  她這樣的反應，反倒是讓周玉覺得自在了很多，“嗯！”  “趙姐，那地方，真那么可怕？”李媽覺得網上說的也太邪乎了，什么生死一條龍服務線，什么非法拘禁，什么空手套白狼非法占有國家財產，官非官，人非人，這話說的讓人都不敢信，這都什么時代了，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趙姐點頭，“你沒法想象的，基本上是家家都放鞭炮慶祝，噼里啪啦的，過年都沒這么熱鬧。”  “咱太太可是立了大功，做了天大的善事啊？”李媽壓低了聲音問。  她原來就以為姚小幺在單位喝喝茶，上上網，接接電話，女人在這樣的單位不都是這樣嘛！  剛聽了徐雅麗跟周玉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心里驚駭不已。  原來，網上說的那些個驚心動魄的事兒，忽然間就距離他們那么那么近。  趙姐只是笑笑，姚小幺局里的這些人她都見過，之前來家里玩兒，她給做的飯，吃飯都是狼吞虎咽，嘴很甜，一口一個趙姐的喊她。  在臨縣，看著原本齊齊整整的人傷的傷，死的死，心里特別不舒服。  家里沒有做這行的，你是無法體會他們的辛苦的，一通電話，不管你干嘛呢，起身就得走，這場景她見了多少次了。  以前，她也覺得姚小幺吃飯太不講究，其實不然，不吃快，你飯都吃不飽怎么逮人？  挑食？  拉倒吧，能吃上就不錯了。  這是來的路上，那個叫蘇戍的女作家跟她普及的。  飯廳里，姚小幺依舊是那副吃飯的尊榮，偶爾，楚桀會提醒她吃慢點兒。  其他兩人就當做沒看見，估計是已經習慣了。  那條姚小幺號稱花了她好幾個月的工資買的披肩，周玉看也沒看的就讓李媽給收了起來。  沒讓扔掉，這已經出乎趙姐的意料之外了。  “夫人，牛奶！”李媽把牛奶放到正出神的周玉手邊。  周玉嗯了一聲，李媽悄聲退了下去。  周玉這個人極其不好相處，基本上，她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媽伺候的膽戰心驚，就怕哪兒碰觸到了她的逆鱗。  周玉就坐在窗前的貴妃榻上，目光幽幽的看著天空發呆。  回到東跨院，楚桀進了書房，姚小幺直接橫尸在一樓沙發上，徐雅麗看的眼疼，這像什么樣子，提醒她，坐好她有話跟她說。  “我又不是沒長耳朵，你說你的，我聽得見！”姚小幺除了聽楚桀的，一般人，真不給面兒。  “明天我就準備回我那兒了，你婆婆那……”說到這兒，她微微壓低了聲音，“我看她精神不太好，你還是少去為宜，聽到了嗎？”  “回哪兒去？”姚小幺睜了一只眼睛看徐雅麗。  “當然是回和家園！”徐雅麗沒好氣的瞪她，“我給你說的話，你聽到了嗎？你婆婆你最好少招惹她！”  “住的好好的，回什么和家園，你毛病啊！”姚小幺的重點放在了徐雅麗的決定上。  “當時你姚叔出事兒，特殊情況，在你們家長住，這叫什么話，我又不是沒有住的地兒！”和家園的房子是她貸款買的，錢，是厲文斌出事兒前給她就存好的，夠她揮霍好幾輩子的，但，她深知，女人，尤其是她，背負著家仇的人，不能這樣揮霍下去。  她工作不是為了賺錢，所以，她才會對手底下的那些女人格外照顧。  “不行，我不同意！”姚小幺坐起了身，她沒懷疑是誰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就算是有人說了，依著她媽那臉皮厚的程度，基本沒用。她根本聽不進人家說了什么好聽不好聽的，自己高興就好。  “我沒問你同不同意，就是跟你說一聲！”  瞧，這說話的語氣，也別說誰脾氣好不好的。  氣的姚小幺狠狠瞪了她媽一眼，腿長在徐雅麗女士的身上，她真抬腿走了，她也攔不住啊，她要是有那本事兒把人給控制起來，你信不信，徐雅麗女士能直接報警來解救自己，這事兒，她絕對能做的上來。  “你說我婆婆怎么了？我看著挺好的啊！”  徐雅麗剛要說什么，門響了，趙姐開門，進來的人是徐管家。  說是找楚桀。  姚小幺從來不是個懂事兒的，她才不管事兒是不是她能聽的，腿兒長她身上，自己也跟著上去了。  楚桀睨了她一眼，這才問徐管家有什么事兒。  “是夫人，最近這幾天情緒不太好！李媽說，夫人失眠的厲害，有時候會坐在那兒自言自語！”  楚桀問了最近家里有沒有誰來。  “沒有，因為您和太太都不在家，我們就閉門謝客，李媽說情況是從四五天前開始的，這兩天最明顯，您看……”徐管家畢恭畢敬的立在辦公桌前。  “把李媽叫來！”  “是，李媽就在門口，我去叫她！”徐管家緩緩退出書房。  不一會兒帶著李媽走了進來。  李媽沒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這些日子周玉的不尋常給說了。  李媽的臥室和周玉的臥室緊挨著，為的是夜里周玉有事兒叫她，她能隨叫隨到，畢竟，周玉的情況太特殊，說好，就跟好人一樣，說犯病，你不知道的她就犯病了，就跟這些天她情緒不太好，他們都摸不清她是不是犯病了。  四天前的晚上伺候周玉休息后她就回自己臥房看電視，最近的一個家長里短的劇挺有看頭，她剛聽人介紹的，晚上看的一上癮就忘了時間，大約夜里十二點多吧，她肚子有些餓了，就想下樓找些吃的，結果就看到周玉在一樓落地窗前坐著，差點兒沒嚇死她。  當時她以為周玉是睡不著才坐在樓下，剛要抬腳下樓問她怎么了，就聽見她好像在跟誰說話，仔細看了她才知道是在打電話。  “我其實沒聽到夫人說什么！”她發現的時候，周玉就說了一句話，她還沒聽清，想仔細聽聽，就再也沒動靜了，她猜應該是掛斷電話了吧？  她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沒再下樓，估計是怕周玉膈應她吧？  但她也不敢退回臥室，自己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碰到了，如果就這么退回去，萬一周玉出了什么事兒，她不說難辭其咎吧，自己心里這關也過不去啊，她就站在樓梯口偷偷看著樓下的人。  樓下的鐘敲了三下，周玉才起身上樓，她也是看著她進了臥室才回了房間。  “就是從那天起，太太情緒就不太好了！”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徐管家，她怕自己一個人盯不住。  “辛苦你了，李媽，我媽那邊你還是注意些，有事兒隨時跟我或者太太說！”  “唉，好的先生！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就先回去！”  楚桀嗯了一聲。  人出去了，姚小幺收回目光，“我去查那通電話？”  楚桀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讓周除去查！”  姚小幺點頭，了然。  這是不想過多人知道這件事兒，姚小幺動手查，勢必要通過安周等人的手。  “哦，對了，我媽說，明天她要回她那邊了！”姚小幺忽然想起了徐雅麗的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跟楚桀說了。  “住的好好的，回去做什么？”楚桀看了眼姚小幺，“你說什么不該說的了？”  靠！  姚小幺覺得無比的委屈。  “我閑的！”  甩了三個字兒，她趿拉著拖鞋直接出了書房。  等楚桀回到臥室的時候，床上的姚小幺已經睡熟了。  簡單沖了澡，楚桀裹著絲絲涼意上了床，很久前他就讓周除暗查了他媽的事情，可基本沒人知道他媽的事兒，就連他媽跟他爸是怎么認識的都沒人知道。  除了當事人外，楚同正，楚老夫人肯定也是知道的，但這兩人誰都不會說的。  一個只有名字其他什么資料都沒有的人，你怎么去查她？和無根的浮萍有什么區別？  根本就無法下手去查。  按照皮三兒的說法，這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查起來就更無意義。  翻了個身，他對上姚小幺的睡容，恬淡，安靜，一副她很乖的樣兒。  他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  姚小幺蹙眉，手不耐煩的撓了撓眼眶，身子動了下，換了個四面朝天的睡姿，被子下的腿蹬了兩下才安靜。  楚桀失笑，狠狠刮了刮她還算高挺的鼻，算是對她今天偷吃的懲罰。  翌日。  姚小幺晃悠著下樓的時候，楚桀早就上班去了。  徐雅麗女士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周除安排了人送她，姚小幺看著她放在門口的行李箱，皺了皺眉，昨晚，她給陳倉打了電話，徐女士的情況并沒有多少好轉，身邊不建議缺人。  “頂多我以后不跟你一般見識，別回去了，成嗎？”姚小幺一屁股坐在徐雅麗身邊，轉頭看徐雅麗，卻在她發間發現了幾根白發，她蹙眉，“媽，別走了，成嗎？”  徐雅麗一副見鬼的樣兒，打小她叫她媽的次數都有限，她反倒習慣她什么都不叫，或者就叫徐雅麗，她覺得挺好。  “你還是跟我一般見識吧！”徐雅麗離她稍稍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