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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不信了,它糖水鋪是銅墻鐵壁做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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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時,消失了一整天的楚子淵也總算回到了糖水鋪。
“人抓住了?”
江杏慢悠悠地清洗著手中的碗筷用具,雖是問話,眼中卻是一派篤定的神色。
“嗯,抓住了。”
楚子淵微微頷首,見她始終保持著平靜與淡然,仿佛這個消息還沒有她手里的碗筷重要。
楚子淵的心里頭不由多了幾分贊賞與好奇。
小小年紀,還未及笄便開了個鋪子自己當掌柜,會看賬簿,做得一手好吃食,心細沉穩(wěn),還善于布局,她的聰慧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上一世也算是走南闖北了的,怎么從沒聽過有江杏這號人物。
楚子淵卻不知,若非她是個穿來的江杏,沒有這幾分小聰明,恐怕早就死在了江大夫人的手中。
就像當初那個批卦老道士,其實并非是江大夫人找來的,而是受了江杏的銀錢買賣。
只因江杏無意中聽到大夫人要以蘇氏病重為由,讓她留在江宅養(yǎng)病,卻要把自己帶去京城。
庶女在正房夫人眼里從來都是眼中釘,江杏并不覺得大夫人要帶自己去京城是為了她的前程計,她更不可能跟蘇氏分開,所以才與那道士暗中演了一出。
“人是抓到了,但只交代說因一時銀錢短缺,才想到用假借條的法子來索要錢財。”楚子淵繼續(xù)稟報道。
“與他同謀的是什么人?”
“那人的身份并沒交代,只說是一起搭伙喝酒認識的。”
江杏壓了壓唇角,眼神有些冷,“阿煦,你信嗎?”
楚子淵默了片刻,沉聲道:“姑且信之。”在沒有更多證據(jù)的情況下,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按照律法,景立短時間內(nèi)是出不來了。”
江杏垂眸沉思了半晌,再抬起頭,眼里的冷霜已然散去。
“阿煦,我想將隔壁空置的鋪子買下來,把咱們的鋪面擴大,你覺得怎么樣?”
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鈴,美眸含著溫柔的笑意,仿佛方才的那些刀光劍影只是幻覺。
楚子淵一怔,繼而微笑頷首,“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贊同。”
少年的語氣里憑添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第10章
糖水鋪后院
丹桂樹下,圓形石桌上放著一鼎青花纏枝香爐,此刻正緩慢地冒出一縷如霧白煙,清香淡雅,聞之心靜。
江杏一手撐著半邊傾斜的腦袋,一手握著毛筆,偶爾用貝齒輕咬下唇以作思考,一盞茶的功夫,紙上便都寫滿了。
“這是裝修圖,工匠明日就會過來了,景福,這件事就交給你與銀嬸督促,正好趁歇業(yè)的這段時間,我與阿煦去大梁采買一些食材回來。”
大梁物種豐富,各類牛乳制品都十分便宜,尤其是制作糖水經(jīng)常要用到的西米,這種東西淮南城的人吃得不多,所以價格十分昂貴,可要是去大梁買,就會便宜一倍不止。
“是,主子放心。”
景福接過裝修圖紙,笑著應下。
江杏見楚子淵并未開口,神色似在沉思,以為他是不想舟車勞頓,想了想,便體貼道:“阿煦,你若是不想去,也可以留在鋪子里。”
“我跟著你。”楚子淵果斷開口道。
他怎么可能放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方才沉思只是想起了當初那張寫著劫掠石榆,引他出去的信紙上印有大梁統(tǒng)帥的印章。
可奇怪的是,當時大梁跟大周已經(jīng)簽訂了休戰(zhàn)和解書,大梁皇帝更允諾會將親生的長公主送來大周和親。
楚子淵實在想不通,在這樣的情況下,大梁設法劫持大周的副將,只會引起新一輪的戰(zhàn)爭,如此不討好,意欲何為。
楚子淵動了動肩,當初那支利箭穿胸而過的疼痛,仿佛如今還能感受到。
男人的眼神變了變,眼底的暗涌一閃而過,正好此行可以一并查清楚當初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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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篷船自月橋洞穿流而過,帶著斗笠的船家正擺弄著手中的魚竿,打算閑情垂釣一番。
這時,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馬蹄聲,把冒出水面的魚兒都給驚得四散游開,徹底沒影兒了。
船家抬頭望去,卻見那駕車的馬夫滿臉傲慢,見有行人在路中也絲毫沒有放慢速度,好幾回都險些撞到人。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竟生生攪亂了這一處的安寧。
船家踮著腳尖,想看清楚是哪家在這里橫行霸道,便見那車窗的竹簾被撩了起來,里頭坐著一位身著藕粉薄紗的美人。
那紗又薄又透,日光一照,連里頭的肚兜花樣都能瞧見。
青天白日有傷風化,船家立時移開目光,鄙夷暗罵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