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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空府
紅漆大門虛掩著,有琴音和著曲聲隱約傳來,門上黑色匾額上書“玲園”兩個燙金大字。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后,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于平靜,只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琴聲曼妙,一位一攏紅衣,玄紋云袖的男子席地而坐,男子低垂著眼臉,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里,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人隨音而動,偶爾抬起的頭,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只是那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中東西,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不知不覺間人已經被吸引,與音與人,一同沉醉。
“夫君!”
一聲嬌弱聲媚之聲,見一女子走來,她著一件淺水藍淡綠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寬大的衣擺上銹著紫色的花紋,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頭上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的響聲。襯得別有一番風情美麗可人之姿。
“不是說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嗎,怎么,現在本司空的話越來越不管用了?”
男子連眼眸都沒有抬起,一聲厲聲震得容光煥發的女子,頓時停頓住,隨即,委屈模樣走到他面前,瞧他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心中更加委屈。
“夫君莫怪,妾身并非有意打擾夫君雅興,只是家母染病,妾身想回家探望,小主幾日,所以來向夫君辭行,望夫君答應。”
她盈盈一拜,心中至使再受屈,但仍然面帶得體的笑容,她,絕不能失去這個高高在上,受著萬眾膜拜的男人,她必須要在他心中占上最深的位子。
“竟然是去看望家母,也是理所應當,以后不必來問我,去吧!”
撫琴修長的手,宇文邕抬眸,注視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妖艷女子,可忽然間,眼前之人忽地變了樣,竟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可眨眼間,那清純少女不見,卿如意微笑站在那,眼前依舊!
宇文邕暗暗責罵自己,他也不知什么時候自己變成這樣。
“妾身謝過夫君……”
卿如意又是一屈身,但眸中卻閃過一絲狡詐……。
——
那風也黏雨成線的地方,夢中灰色的石板路灰色的石橋,烏篷船在歌聲槳影彌漫著霏霏細雨中籠上一層浪漫的的薄霧――那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正是自由的化身,自由便在江南的天空得到天空的詮釋。陰雨中江南的天空似乎了永恒的灰色,自由的天空才映下了人間這灰色的一切吧?
清明殿
“二師兄,你來了!”
她一身單薄白衣,長發不拘不束站在殿門口,見一陣青煙飄來,一喜喊道。
“今日天寒,你怎么在外面啊?!”
化作人形,凌俊忙走到她面前,將披風解下給她披上,話語憐惜帶著些責怪道。
月玲雙頰微微泛紅,略略垂下了頭,并未拒絕他的舉動……。
“二師兄,我們走吧?”
“不急,你先去換件衣服,難不成你還要穿著我的去見你心上人?就算你不不介意,我還怕影響我們同門關系呢。”
凌俊戲謔道可深不見底的眸中卻閃過妒忌之火!
“討厭!”
月玲舉手朝他打去,但手卻懸在空中被他握住了手握,凌俊松開她,一個眼神給她遞去,意思她快點。
像孩子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殿內。
——
驛站
淡橙色的長襲紗裙緯地,外套玫紅錦緞小襖,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一條橙紅色段帶圍在腰間中間有著鑲嵌著一塊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帶左側佩帶有一塊月牙形玉佩佩掛在腰間,一頭錦緞般的長發用一支紅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墜月簪在發箕下插著一排掛墜琉璃簾,更顯嫵媚雍容,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又也許是因寒冷的緣故,殊璃清麗的臉蛋又顯得有些蒼白,雪大朵大朵的飄著,落在云箕上,顯得多了幾分憂郁美。
“下雪了?!”
她怔怔望著那鵝毛大雪,慢慢的伸出手,一片雪飄飄墜落在白如玉的手中,卻轉眼消失,連融化的水都沒有……。
月玲注視著自己的手,沉默久久不語、站在一旁的男子看著她,心中不經失笑。
“玲兒不是生孤的氣?那此時來這干嘛?!”
回眸望向他,他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站在那里,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琴哥哥……!”
月玲癡醉一望,聞言惱羞成怒的一跺腳,然,如一陣風般鉆入長恭懷中,嬌嗔道。
“怎么,不生氣了?”
長恭哭笑不得的低頭看著擁著的少女,暗道自己越來越被這丫頭給摸透了,竟然會用美人計了。
“誰說我生琴哥哥氣了,玲兒可還從未生過你的氣啊,”月玲抬起一雙清澈純真的瞳眸一望長恭,忽然變成傷感起來,清澈眸中染上一層朦朧的霧,繼續道:“三生石畔,約定三生。彼岸花開,永不言棄。琴哥哥,玲兒知道你是怕我受傷,但為父母報仇是我的使命,我定要完成。”
雪如柳絮隨風輕飄,隨著風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像織成了一面白網,丈把遠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大雪紛飛,四處皎白,雪中,一對璧人相擁站立不動的相互望著,看著她決定的眸子,長恭的嘆息一聲……。
“玲兒竟已決定,孤也不必勉強你跟我回去,但是玲兒,你要切記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四目相對,深情對視,月玲羞澀的輕輕點點頭。
單手懷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眸中情愫的羞澀,長恭一勾嘴角,低頭深情一吻。
雪有著漫長的情懷,那是隨著漫長的冬季編織出來的一曲風雪之歌。當雪花飛舞的時候,一個守望的季節一個積攢能量的季節就會到來。當雪融化為水,水結為冰,然后雪花再次光臨山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