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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漫不經心,又心事重重而無神的回到寢殿,黑暗無光的殿內,月玲推門而入,轉身蓋住門后,拿起火匣子欲要點著燭火,但忽地,纖細的腰間忽然一緊,月玲頓時嚇得失神!
“玲兒……”
一聲溫柔似水般的聲音,將月玲拉回現實、她一訝,不可置信的愣住。
“琴哥哥……?”
他那淡淡的蘭花香鉆入她的小巧的玉鼻,讓她眼睛一酸,頓時有種不明的委屈和思念的訴說涌上心頭!
“玲兒?!”
長恭扳過她的身子,一雙如青蔥般的手,捧起她如畫像走下來的仙子,在一片黑暗中,依稀看到她眼角的淚珠,他一指在她面上抹過眼角淚滴,那滾燙的眼淚侵入他內心深處,燙的他深疼。
他將她攬入懷中,疼惜撫過她那柔順千絲萬縷的秀發,月玲靠在他胸膛,嗅著他的蘭花香,頓時熱淚盈眶,一片濕潤打在他衣衫上。
“琴哥哥,玲兒好想你……”
月玲,緊緊的抱著他的腰間,軟綿綿的道,長恭輕輕撫起她,拉住她不盛一握的玉手柔聲細語:“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點點頭,破涕而笑,如閃亮無限的明珠般,在黑暗間光芒四射。
——
彼岸的花、夜間盛放的海棠、京都嵐山上的漫天紅葉、這都是極美而又哀傷的;彼岸花——曼珠沙華,大紅色的花、悲哀的花。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一到秋天,就綻放出妖異濃艷得近于紅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觸目驚心的赤紅,如火,如血,如荼。引魂之花——彼岸花。彼岸花,惡魔的溫柔;這黃泉路上,給離開人界的魂們一個指引與安慰。
“琴哥哥,這是彼岸花嗎?”
望著那一片如鮮血般的花,一名紫衣少女回頭看向白云飄飄的男子,那男子寵溺的看著她,感嘆一聲。
“傳說,有一種花叫彼岸花,是前生的回憶亦是來時的見證,走在奈何橋上,幽幽的古燈,破舊的銅鏡,她與他的過去,早已刻在三生石上,花妖曼珠,葉妖沙華他們最終永世不得相見,他們喝下一碗孟婆湯,將眼前的一切煙消云散,黃泉的路上,如血的花朵在綻放,彼岸花香,喚醒了他們曾經的記憶,腦海中,迷糊的身影,孤星劃過,合起雙手,閉上雙眼,一起回到從前,當做沒改變,三途河畔前,回首間,花葉無言。玲兒可曾聽說過?”
“曾聽師父說起過,彼岸有花現彼岸,花與葉間了無緣。忘川一河波幽淡,彼與岸間即天塹。火照之路人漫漫,前生今世因果散。愿殤心殤情亦殤。花葉飄零不再見。”
月玲傾城一笑,那笑仿佛將最美的東西都掩蓋,長恭似癡似酔的眺望著她,眸中盡是不覺深情如水。
纖細削弱的的她,讓他心中征征的疼,想想,在齊國時,他把她捧在手里,視如無價之寶,但她在這里為了復仇,吃盡了苦頭,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日見她,不單單是見她團聚,他要將月玲帶回去!
“玲兒,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長恭想著同時走到月玲面前,拉起她的雙手,嚴聲帶著請求道。
四目相對,月玲看著他眸中不定的情愫,輕輕點點頭。
“答應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月玲聞言,一愣,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了解她的琴哥哥,道:“為什么?琴哥哥,我留在這里為了父母復仇有什么不對嗎?這也是姨母與師父的心愿啊,若不給父母報仇有何臉面回去面對姨母,如何報得父母的養育之恩?要我空手而歸,我該怎么面對教我養疼我的師父?!……琴哥哥,你不是最懂我的嗎?為什么要我回去?”
她抽出手,越說越激動,水汪汪的眸子睜大,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長恭,曾經她一直認為她的琴哥哥是最了解自己的,為何此時他會如此要求她?
“玲兒!為何你不明白我要帶你回去的道理呢?我這樣做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為了你留在我身邊?”
他凝視著她,仿佛那她看穿般、沒想到,在月玲心中他,盡是此等人。
“玲兒沒有責怪琴哥哥,只是要我看著仇人逍遙法外,我做不到!”
她一字一頓,直戳長恭心窩,月玲仰頭望著天空,東方那片已升起了魚肚白。
“琴哥哥,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別人發現……”
——
太陽——不像炎熱的旱天時那樣火辣辣的,不像暴風雨前那樣暗紫色的,卻明朗而發出可愛的光芒——從細長的黑云底下靜靜地浮出來,清爽地照耀著,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霧氣中。舒展著的云的上面的細邊,發出像小蛇一般的閃光;其光彩類似煉過的銀子……但又迸出動搖不定的光線來,——于是愉快地、莊嚴地、飛也似地升起那偉大的發光體來。
清明殿
榻上,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她抱膝縮在床角坐著,面帶憂愁如風雨降臨般,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空洞無神,像木人般呆愣著。
“喲,這是怎么了?是誰惹我們風大小姐生氣了?!”
一聲調侃話語傳來,一陣青煙飄浮在她面前,化作人形;他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又戲謔的雙眸,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
他倒是隨意,毫不客氣的坐在榻邊,見床頭旁有茶,伸手就為自己乘上一杯,自顧自的品起了茶。
“你來就是為了品茶?”
忽然,一語幽幽聲傳來,凌俊茶喝的正歡,聽到這聲后,喝了一口尚未吞下去,被她這句話嗆得直咳嗽。
他回過頭,見月玲一雙漆黑不悅的眸子盯著他,十分不滿。
“若二師兄無事便自行離去,別惹我煩上加煩!”
“你認為我愿意熱臉來貼你的冷屁股啊?我這也是受人之……好了,先不管我來干什么了,說說你怎回事?”
凌俊訕訕道,不知何時拿出扇子心虛的有一煽沒一煽的搖著,目光不定。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還問我!?”
聞言,凌俊暗道月玲的聰明與敏感,也自知之明,輕聲勸說道:“師妹!你總是這樣,曉得三思而后行嗎?某些話道出來,你曉得有多傷人心嗎,你可知現在有人為你身心受傷?”
說完,他留意看了一下月玲的臉色,見她面色依舊,姿態仍然,心底不由乏酸,心不甘情不愿繼續勸說著。
他啰啰嗦嗦說了一堆,月玲卻一個字都沒聽進,最后,凌俊一句話點醒了她,想起長恭在彼岸花叢中對她說的話,忽然醒悟,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凌俊被她的舉動錯愕嚇了一跳。
“今晚你來接我出宮,務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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