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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斛侓光帶著幾名士兵走來,看了一眼長恭懷里的人兒,注意到她眉間的朱砂痣,心中雖疑惑,但卻看向那群都紛紛爬起來的匪賊,扯下腰間的令牌,朝著他們舉起,頓時個個發起了抖。
“還不滾?”
斛律光不耐煩的喊道、那些匪賊聽到有人給他們放話了,狼狽的連滾帶爬跑走……。
“長恭,她怎么樣了?”
斛律光走到長恭面前,見他凝神的看著懷中的人兒,斛律光自己也不由細細打量也暈厥過去人。
“你們,先把她帶到軍營王妃的營帳,轉告王妃,待她醒來,細細刑問!”
長恭吩咐倆名士兵將她帶離去,而長恭等,著繼續潛伏,絲毫沒有影響方才的策略,像似從未發生過一樣。
——
天空變成了淺藍色,很淺很淺的;轉眼間天邊出現了一道紅霞,慢慢兒擴大了它的范圍,加強了它的光亮。
過了一會兒,在那里就出現了太陽的一小半,紅是紅得很,卻沒有光亮;太陽像負著什么重擔似的,慢慢兒一步一步地、努力向上面升起來,到了最后,終于沖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那顏色真紅得可愛;一剎那間,這深紅的東西,忽然發出了奪目的光亮,射得人眼睛發痛,同時附近的云也著了光彩。
軍營,天才剛剛亮,一群士兵便大汗淋漓的訓練著,那“嘿喲嘿喲”的喊聲直沖云端!
“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相像玲兒之人,不光面容下,這身形也有幾分相似,也難怪長恭他會認錯、不過,長恭這是何意?莫不是她長得與玲兒有幾分相似,他就……”
在軍營中央的營帳內、一位身著一身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的女子。
她端莊優雅的坐在帳內中央的圓桌旁,目光不轉的看著床上面如白紙的女孩。
“小姐,你多慮了!殿下是怎樣愛玲小姐的?那是人盡皆知,不能因為她與玲小姐長得相似而青睞與她啊!再則,玲小姐乃紫旋長門的弟子,夫人的侄女,雖不是金枝玉葉,但也是掌中之寶,又能是她能比的?再說,我看她無非是五分像玲小姐而已,殿下是黑夜看錯了罷了,救她回來也出于好心,您就別多想了!”
在她身旁一名婢女站在邊上,雙手畢恭畢敬的將一杯茶遞給她,說到月玲時,眼中滿滿的敬佩之色。
“雖這樣說,但不得不讓人憂心,這姑娘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玲兒不在的時候出現,還是已這種方式,鶩兒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蓮云兒雙手捧著杯子,目光仍舊停留在床上的女孩身上、不是她多疑,是這女孩出現的太巧合了,偏偏在長恭攔截周軍糧草的時候出現,她擁有一張與月玲一模一樣的臉,若沒一顆朱砂痣,或許就連長恭都分別不出誰是誰,這點才是她最懷疑的一點、這世間,或許連姐妹都未必長得如此像似,何況月玲沒有姐妹,是獨生女呢。
“或許真是小姐多疑了呢?待殿下回來,小姐問問殿下不就得了!”
蓮云兒沒有說話,不可置否的沉思了起來。
——
周國京城皇宮
清明殿
只見寢殿內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
此時,殿內與黑夜完全不同,殿內布置精致,毫無暇絲,讓普通人一進便會感覺到了夢中般……。
“宇文哥哥,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啊?”
他們站在殿門口,望著那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日出,月玲回頭望著宇文毓。
聽到月玲開口,宇文毓同她對視、她今日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沃,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宇文毓怔怔的看著她,眼神有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
“怎么,昨晚沒休息好嗎?是不習慣?”
看著她面色憔悴,就算再涂抹胭脂水粉做掩蓋,也是能看出她臉色明顯有些蒼白無光。
“有嗎?可,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吧。”
月玲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不敢直視宇文毓、她昨晚確確實實一夜未眠,因心中牽掛長恭而欲不能罷,直到寅時才昏昏沉沉的睡去、誰知宇文毓卯時便來看她了……。
“是因為邕兒嗎?”宇文毓看著月玲的樣子,眸子暗淡了幾分,文弱的臉上略顯得有些無奈與失落。
月玲一愣片刻,剛想開口卻欲言又止、因她不知作何解釋,也不能解釋什么了、畢竟這眼前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良久,雙方都沉默了,倒也并不尷尬,也沒覺得冷場、然,一會兒后,就在月玲正準備提出想要去休息時,一聲感嘆,帶著憂傷與懷念、月玲聽后愣在當場。
“兒時我們一起成長,我們那時認為,只要長大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無拘無束,但長大了才知道,原來長大了,肩上便有了負擔,不能再隨心所欲,任意妄為、其實,那時我們才是無憂無慮吧!小玲,”宇文毓看著她,似勸說非勸說,道:“其實,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小玲,在你說出身份時,邕兒他就信了,只是,當時那些侍衛都是宇文護的人,邕兒只是怕宇文護得知你的真實身份后要斬草除根,所以他才如此做的,小玲,你要理解邕兒,他真的……”
話語未完,只見一個公公小跑了過來,低頭哈腰的提醒道:“皇上,該上朝了。”
宇文毓點點頭,看了一眼怔住的月玲,知她聽進去了,轉身慢行而去。
“是啊,一切都回不去了,正如你所說,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也有太多反反復復,悲歡離合,所以人只能看清以后的路,宇文哥哥,對不起!我利用了你,抱歉!”
月玲怔怔的望著宇文毓離去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收緊拳頭,指甲深深的扠進手心,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似、然,她在那里站了許久,手漸漸的松開,轉身回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