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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半圓的月亮里,一片亮,一片暗。月亮周圍緊緊地繞著一個藍色暈圈。目光離開明月,才發現在遠離明月的天空上還有數不盡的星星。它們象熠熠放光的鉆石,有的放射著耀眼的金輝,有的發出微微的白光。它們有的疏散在各方,有的密集做一簇,天空被它們裝飾得貴重華麗。
軍營
“云兒,怎么樣了?她醒了嗎?”
剛剛戰斗了一天一夜的長恭等人,領軍凱旋而歸,剛到便與斛律光忍著疲憊到蓮云兒帳中詢問。
看到他們平安而歸,忙為他們倒茶,一邊說:“還沒,不過,長恭,你將她帶回這是何意,不怕她是周國的細作?”
長恭未回答,只是站在床邊,面具下的眸子凝結的看著床上的人。
“長恭做事自有他的理,你就別管那么多了?!?
蓮云兒淇滿兩杯茶,一杯遞給斛律光,瞥了他一眼,接著則走到長恭身旁,將茶杯捧到他面前、不知說與誰聽道:“對呀!你們男人做事最煩的莫過于女人指手畫腳,我現在啊倒不擔心那丫頭的處境,相反我最擔心她心上之人被別人拐走,到時來我這哭訴,唉!”
性情與月玲一樣的蓮云兒,至月玲初到時便和月玲親如姐妹,整天形影不離、要說他長恭與月玲在一起,她也算是半個月老,雖說到最后迫不得已她頂了個王妃之名,但終究是做戲,卻讓她寢食難安、她曾發過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對不起月玲,如今月玲不在,她定要替她的好姐妹看住高長恭。
長恭扭頭接過杯子,暖從掌心蔓延到全身,將身上的寒氣逼退、長恭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無奈的說:“難道孤在云兒心中就是個喜新厭舊,因影子而放棄真實之人?”
“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尤其是你們男人,又其能猜測的出,琢磨的透?”
蓮云兒極認真道、長恭搖搖頭,正要伸手卸下面倶時,一旁眼疾的鶩兒,望著長恭身邊床上的人叫了聲……
“呀,她是不是醒了?”
隨著鶩兒的聲音所指,長恭等目光紛紛投向床哪、果然,見床上的人眼簾如蝴蝶翅膀般緩緩睜開……
她漸漸的睜大眼睛,恢復意識、一雙靈動清澈的瞳眸,四處看了看,猛地坐起,扭頭就看到正在看著她的長恭等人,像似受了什么刺激一樣,忽地變得害怕恐懼,立刻縮成一團。
“這,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你們是誰?”
長恭看著她這樣,欲要上前,一旁的蓮云兒手疾眼快,快長恭一步,在床邊坐下后,扭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轉過頭,目光即刻變得柔和、長恭站在那,無可奈何的看著她。
“姑娘,你醒了,你別害怕,我們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這里是軍營,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軍營?我,我怎么會在這里,是你們救了我?”
她微微發著抖,面上的恐懼之色仍然未減消退、她膽琺的打量著帳內所有,最后,目光停留在帶著白衣戰袍,猙獰面具的長恭身上。
“對啊,是我們家蘭陵王殿下救了你!”
蓮云兒忽然陰陽怪氣道、眼神瞟了一眼斛律光,又瞥了一眼長恭,似警告。
“是你救了我?謝謝……”
她望著長恭,眼前的他,雖戴著猙獰面具,但她卻看出他的英俊容顏,讓人覺得他及可親又可敬,讓她不知不覺萌生了想與他對話的念頭。
“咳,不敢,姑娘敢問芳名,為何出現在深山野林?”
被蓮云兒一看,原本問心無愧的長恭,竟有些心慌,好在戴著面具,做略有尷尬的掩蓋、他清咳一聲,柔和說道。
“我,我名喚莫惆,原本是和父母經商此地,然卻想不到有山匪,光天化日下我父母被山匪所殺,他們搶錢奪命,還將我擼回山寨,好不容易逃出,不會兒他們便追上來了……還好,有蘭陵王殿下出手相救,莫惆無以回報……”
說著,她便下了床,跪在地上。
看著莫惆,長恭等暗道她的靈敏,這簡直與月玲的口才一般無二!
“莫姑娘,你先起來?!?
長恭上前一步,單手托起她、望著與月玲一樣的容顏,心中卻與月玲給人的感覺迥然不同。
“姑娘你便客氣,長恭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也是他的本分,倒是姑娘說與家人經商到此,不知姑娘是那里人士?”
一旁良久未開口的斛律光道出他一直所擔心之事,他一直有疑,怕面前這位柔弱的姑娘,乃敵軍的細作,威脅到他師弟長恭。
“莫惆家在齊國邊境的小村莊,我自幼便和父母行商,四處游蕩,已多年未回家鄉了。這次本想趁機回家鄉看望看望的,卻不料,不料被匪賊盯上了,如今我舉目無親,往后該如何過?”
不由分說,一滴清淚滾過她俊美的臉龐,接著,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七零八落、讓人看了不由憐惜。
“莫姑娘放心,若姑娘不嫌棄,可以安心在這住上一段時日,若姑娘找到傾身之所,再行離開,如何?”
長恭望著她,像似看到了月玲剛來的模樣,整日以淚洗面,那時,她也是剛經歷傷親之痛、在長恭看來,眼前的莫惆,就像以前的月玲,需要安全的地方撫慰傷痛。
“謝謝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莫惆沒齒難忘!”
——
清明殿
她站在偌大空無一人的殿內中央,殿中光芒四射,將所有照耀的栩栩如生,給殿中本就豪華的寢殿添加了幾分亮點……。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頑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