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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松少佐,有什么問題?今天他的同學表現得沒有一點問題!”
若松清格自嘲道:“可能是我的職業比較敏感,你知道我曾經在青島特務機關工作,對情報人員有著特別的感覺。”
“究竟是什么感覺?”
“他的同學表現得太好了!尹正革的表現得太出色了!他的人品太高尚了!”
川月保仁無奈:“若松少佐,這可不是答案,將來岡本大佐問起來,咱們怎么回答?‘表現優秀的尹正革哪里去了,’‘被我們殺了!’
‘為什么被你們殺了?’‘他表現的太優秀了!’
若松搖搖頭,“川月中佐閣下,‘中國事變’以來您遇到過像尹正革這樣有能力,人品如此高尚,辦事如此認真負責的帝國合作者嗎?
川月保仁想了下,還真是這么回事,和日軍合作的都是中國社會上的渣滓,都像頤少庭一樣,如果在日本國內,他是決計不和這樣的混蛋來往的。
如果尹正革是間諜就太可怕了,昨天他還說為了‘中日親善’,每次給每個日本兵每天一個雞蛋,他已經將人員數字都告訴尹正革了。
“若松少佐,你好像有辦法了?!?
“是的,中佐閣下,我有一個辦法,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是讓所有人員(指漢奸)都不許回家嗎?他作為領頭,是否要帶頭呢?”
尹正革發現遇到了大麻煩,現在他的情報很多,但卻遞不出去。
“尹桑,你在寫什么?”
尹正革裝作嚇了一大跳,“是若松少佐閣下啊,我在寫首詩給我妻子,人回不去了,就通個信吧。”
“那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我這個人就有這個毛病,這種事實在忍不住不看啊。”
若松搶過紙張一看,是一首自由詩。
“你記得嗎?”
“羅崗的黃昏,我們依偎不舍,一起惆悵?!?
“你記得嗎?”
“殷山的彩霞,沒有你的日子,我是多么的憂傷?!?
“馮灣的日出啊,
“水席”
“天空”
“光影依然燦爛,衡光掠過,洗去了曾經的鉛華?!?
……
看得出,這是一首標準的情詩,懷念和女友初戀的感覺,但若松總有種感覺,這不僅僅是一首詩。
“尹桑,機場已經建好,明天會有飛機來進駐,就剩幾個崗樓沒有建好,您看是不是抽空去見一下你的妻子。”說完,不動聲色地觀察尹正革的面部表情。
“既然工程還沒有完全結束,我就不會離開,等完工后,我再回去吧?!?
“真是負責任的人吶?!?
雨瀝瀝淅淅地下個不停,若松呆在房間,怎么感覺尹正革怎么不對勁。
這是一種直覺,很多時候,直覺往往比事實更準確。
“羅崗、殷山、馮灣、水席、衡光……”
突然一激靈,叫了起來,“這首詩有問題。”
“若松,到底怎么回事!“川月大半夜被叫醒,頗為氣憤。
“閣下,尹正革是抗日分子!”
“什么!”
“川月中佐,我們機場守備處和警備大隊一共多少人?”
“一共847人,這和這首情詩有什么關系?”
“把這首詩掐頭去尾,一共多少字?”
“呃,我數數,啊,一共85個字!”
若松清格用筆在地圖上把羅崗、殷山、馮灣、水席、衡光等一一標出。川月現在也看出來了,這幾個地點和機場附近的日軍據點有著奇妙的聯系。
這不是一首詩,這是一份包含日軍地點、部署和數量的絕密情報。
地下室里,尹正革已經不成人形。
若松清格甩了甩打得發酸的手臂,“尹桑,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和帝國來一次真正的合作?!?
看尹正革目無表情,又諷刺地說道:“閣下作為情報人員,卻給帝國做出極大貢獻,這正說明我們有很好的合作基礎?!?
尹正革很想反駁,但記起了劉志謙的告誡:“被日本人抓住后,千萬不要亂說話,無論他們怎么激你,對付敵人的最好辦法就是不開口!”
“中華民族萬歲!”
若松清格憤怒地將沾了辣椒水的皮鞭打去,尹正革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忽然,尹正革笑了,他似乎聽到了外面的一聲聲巨響,那應該是爆炸聲!
1938年2月17日,尹正革烈士就義于蕪湖灣里機場的地下室。
ps:我為什么花兩章寫一個情報人員的工作,是因為對于本次突襲,尹正革的工作反而要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重要得多。
當日軍的具體部署和機場地形地物被許鳴了解清楚后,此戰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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