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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聰站了起來,說到:“各位同志,土匪是前天晚上搶劫的,四明山離秦上嶺超過150里,土匪們不僅兇殘,而且愚蠢。這么遠的距離,土匪帶著女人和財物,只要我們果斷神速,很有可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彭連長說的是很有道理,這群土匪大概忘記了記性。”許鳴很贊成彭聰的推測,他接著說到:”現在我命令。”
所有人站了起來。許鳴開始下達作戰命令:
“北路方向,秦烈平一連由五龍亭方向,自桃子坪過李家排、周家排從北由南快速前進,目標騰云嶺后路。其秦向億步兵排,齊啟明機關槍排和趙恤民迫擊炮班為最先部隊。隊伍到達指定位置后或與匪遭遇發信號槍。”
“東路由娘娘排南面小路前進,過峰子腰謹慎前進,隊伍由三連齊啟明步兵排,周始予機關槍排配合,記住,這條路路況復雜,據說獵人陷阱較多。行軍務必小心!”
“南面為主力,由我率二連及團部,從楊村甸嶺口至劉家嶺、長樂村推進,二連柳俊生步兵排、陶居戎機關槍排和李正迫擊炮排及工兵排為先頭部隊。以火速動作敏行前進。”
“邱林楓帶一班人回祁陽縣城準備50口棺材,并動員縣施仁醫院和博愛醫院。”
“其余各部,由連長上官敏、彭聰率領,在文明鋪、丁町、黃陂橋附近各村設立關卡,對可疑分子一律捕捉。”
彭聰說的一點都沒錯,帶隊的匪首牛黑子下午才回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個細皮嫩肉的女人口對口泄了通火,到傍晚才心滿意得得走了出來。
牛黑子在騰云寨排名第三,大當家吳鎮湘,二當家吳鎮岳。但現在這兩位顯然沒有震湘震湘的風采。兩人呆在八仙桌上,無言執望雙眼。和上端的關公像保持一樣的肅靜。
牛黑子看見這兩位這樣一幅神情,氣得哼了一聲,“大哥、二駕,自己弟兄犯什么生澀?一個剛從學堂出來的白屁股就讓騰云寨怕成這樣?”
“你小子曉得什么,老子還想花大頭和那姓許的疏通疏通,老三你好事,不和寨里商量就自個下手,“吳鎮湘說完這句,氣得直拍桌子。
牛黑子姓柳,誰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興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聽見大當家這么一說,不滿的嗤了一聲:“大哥您不用管,早遲我要把那姓許的捉來給咱寨弟兄上個水陸兩道(雞、奸)。”
吳鎮岳見老三越說越荒唐,斥責道:“你放甚么快,現在這末梢年,不能和官府對著干,咱們做些(大煙)生意,收些片子錢就行。你這么一搞,以后怎么收場。“他現在是恨鐵不成鋼,老三什么都好,就是看見漂亮小媳婦就隨性子。當年四明山魏大當家何等威風,民國8年下山一殺就幾百,可第二年王邦吉一來,四面一圍,號稱幾千人馬還不給大炮轟得干干凈凈。當年他和他大哥還只是寨里的甩手子(地位最低的土匪,無槍),兩個人躲在山洞里吃樹葉,喝露水捱了半個月!
“為今之計,只有現和下面通通風,一會讓老四跑一趟,以后慢慢送幾個人回去,等風聲過會,再……。”吳鎮岳不愧有智謀,已經擬定了一套處理方案,只不過他不知道,柳俊生的先頭部隊已經離他不到20里!
許鳴走在山路上(如果這也算路的話),心里非常擔心路況,據說他腳下這條路還算最好走,但也有很多地方一面是懸崖,一面是河溝。隊伍每5個人用繩子連結,怕的是踩空失陷。
晚上的夜色顯得有些冷淡,畢竟是冬天,冷風吹過,加上遠處近處山峰的蒼涼,彎月低懸山頂,更顯得人在大自然間的渺小,許鳴的心也不免悲切起來。但很快,想起那一家家死去的人們,復仇的怒火開始在胸中熊熊燃燒。
“報告”,一個相向而來的士兵舉手敬禮,”報告團長,柳排長剛突襲了一個土匪的哨所,俘虜正審訊中。”
這果然是個好消息,在許鳴的攻擊計劃中,最缺少的就是土匪的具體情況,這個消息對許鳴太重要了,他感到腳下一種振奮,走路也加快了步伐。雖然他很高興,但還是回過頭說了那個士兵一句:“以后行軍路上不允許報告行禮。”
審訊非常成功,寨里的土匪不是500,只有大約150人,很多人下山過年去了。寨里有長短、槍100多只,其中快槍有二三十只……。
果子嶺關卡里,一群土匪正燒著篝火取暖。
“四爺,開開門”,門外響起了叫聲。
“叫魂吶,”一個土匪罵罵咧咧地開了門,突然感覺腦門一涼,一管冰冷的槍管頂在他腦袋上。
柳俊生沒想到第二道關卡拿下得如此容易,他單獨為叫門叫想了好幾種方案,或騙取,或強攻,或迂回,或威嚇攻心。但什么都沒用到!許鳴也十二分滿意,突襲對于軍紀敗壞的土匪們殺傷力是無可比擬的。
第三道關卡有些麻煩,土匪們將前面一條必經之路上掛上一溜燈籠。許鳴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凌晨3點55分,按照原先計劃,如果北面4點還不發放信號彈的話,南面將獨自發起攻擊。
“團長您看,”柳俊生指了指東北方向,三顆信號彈如飛龍般出現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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