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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了一陣狗叫,不知道是否是夜行人驚動了人家。昨天剛下完雨,蚊子大大增長了起來,一個個既大且肥,像偷襲珍珠港的日本戰機一樣,找個機會便對屋子里的幾人俯沖轟炸。
啪,許鳴一巴掌甩過去,那個轟炸機居然沒掛,掙扎著想要重新上天,許鳴將它兩個翅膀拽掉,放在燈罩里,聽見烤著茲茲響的聲音,似乎這樣就可以能報他剛才的血仇。
“千里,我算好了,按你的編制清單,粗粗算一下買這些一共要花40多萬。”
“有這么多”。許鳴倒吸了一口冷氣。
“毛瑟98式1000支一共8萬,子彈300萬發一共2萬4千,大頭是機槍,捷克式輕機槍和6挺重機就貴了,你的60挺捷克式要花2萬1,6挺重機2萬5,山炮我幫你劃掉,開什么玩笑,何省長也沒幾門,像這個博福斯一門就要小5萬,炮彈你都打不起,一顆50大洋,要是你手下的兵不知道好歹,一天轟下來,你褲子就沒的穿了。”
大炮確實沒辦法,這玩意連老蔣都咬著牙在用,據說政府從德國訂購24門150重炮,花了2000多萬,不知道宋美齡的項鏈和戒指是不是還在!
捷克輕機槍一定要買,而且要大量采購,這是一款全面壓倒日本的武器,抗戰時期,中國非常喜歡用繳獲的38步槍,而日本非常喜歡用中國的捷克式。可見,捷克式的性能連對手也非常的認可。
“先把6架馬克沁劃掉吧,以后有錢了再買。”許鳴無奈做出了取舍。
張建德潤了潤喉嚨,將茶杯放下,剛才嘴巴說的有點干:
“迫擊炮千里還是削減些,你一個保安團要18門太狠了,和正規軍的一個師差不多了,不算炮彈要6萬了。”
許鳴想了想,還是想辦法要了,對于沒有重機槍和火炮的部隊來說,這是唯一和炮掛鉤的裝備。錢,以后再說吧,反正現在一切都在紙上。
“其他還有防具,藥品,通訊設備,手、榴彈這些也要花不少,把這些劃掉的除去,也要將近20萬了,千里你的保安團現在是營的編制,你有錢也只能這樣,你想想,要是以后真要和日本人打擴充到師的編制要多少錢。”
“估計要沒三四百萬不行,“一個師有10幾個營,”劉磊想想有點恐怖。
“三四百萬,像千里這個搞法,幾個三四百萬都不行,”劉明劉云飛是劉磊的堂弟,也在保安處負責保安力量的督查考績。他又加重了語氣:“一個師,2個旅,6個團,18個營,這不是一個營乘以18的問題,那時你許師座要重機槍吧,是不是增加山炮,還有什么通訊、防空、這些都是花大錢的主,說不定要花上1000萬,恐怕連宋子文都搞不起!”
許鳴也知道,他目前的部隊編制和裝備太過理想化,就算他省這個減那個,也要花20萬,剛才和祁陽縣長商談的時候,縣里只出8000一年,剩下的缺口他還不知道怎么去補!
幸虧他這個保安團只是一個營編制,如果他現在是師長軍長,估計要到拉斯維加斯去籌款。
不過旁邊的4個家伙根本不知道他現在所有家產還不到1萬,連曹友聞也只當他是從美國留學歸來,看他不愿多談家世也不勉強,其他眾人見他豪爽幼稚,均以為他是個大富大貴的公子。要是知道他大洋在唱空城計,恐怕連老套筒都不建議他買:干脆造幾百把大刀長矛,反正很多民團都是這個樣子。
好在許鳴從前世到現在都沒吃過多少虧,以為任何事均可辦成,反正他前段時間賺錢容易,也沒把軍餉放在心上。
“裝備能不能從中央直接調撥。”許鳴忽發奇想。
“可以,你是蔣光頭親戚就差不多。”
“要是陳辭修何敬之就必須是親人。”
眾人一嘴一舌的和他開玩笑,曹友聞知道他認識一些人,就試著問道:“小弟你不會在南京認識人吧。”
本來不過玩笑話,許鳴還真想了想:“南京我不認識,但是我認識段祺瑞。”他不知道老段能不能幫他說下話。
“段執政幫你說肯定沒問題,但是你和段執政什么關系,認識多長時間”。
認識多長時間許鳴心里說,我認識他還不到2個月,只下了幾盤棋,今年從澳門回合肥后張謙讓他去的,當時他沒考慮那么多,就和段合肥下了3盤。看老段身體不好,于是平了一局,輸了一局,喜的老段當天飯量大增,但是憑借這個讓老段去說話恐怕不靠譜。
畢竟是政治人物,雖然老蔣以弟子自居殷勤對待,但也只是做做表面工作,許鳴即便天真,對這些人物的了解比一般人還要深的多。
“找老段就算了,先不說他愿不愿意開口幫我說話,你們不知道,上次我去上海和他下棋,他的臉色已經很差,身體不好過。”
一時想不到好的辦法,眾人開始漫談起來,從湖南的風土人情說到省會剛剛發生的長沙兇案,一個個說的天花亂墜,然后又開始點評名妓名媛。
“啊”許鳴忽的一聲,身體禁不住站起來,感覺有一道閃電激蕩他的腦空。
備注:(1)東江為祁陽境內湘江的一級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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