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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璇走了幾步就有女傭上前來,“小姐想去哪里?”
林月璇鎮定的用了想好的借口,“去一趟衛生間!”
本想裝作不熟游輪的環境,找不到衛生間到處亂轉一下,看有沒有汽艇之類的,可以開回岸邊。
還沒行動,人家就派個女傭跟著,她根本就沒有下手!
林月璇郁悶的跟在女傭身后,在衛生間里磨蹭了很久,才出來就開始套女傭的話,“美女能領工資,還能跟主子出來游玩,簡直太爽了!”
女傭看了一眼,沒有回答她!
林月璇能夠理解,并沒有多再問,隨意找了一個借口,回到甲板上,站到船頭,萬一時御寒的人來了,也容易一眼看到她。
……
游輪不遠處,一艘大船遠遠看到站在船頭的林月璇,拿出照片對比之后,開著船靠近游輪。
看著靠近的船只,林月璇以為是時御寒的人,沖他們招招手。
蕭毅澤的清冷的聲音冷不防在背后響起,“你就確定他們是時御寒的人?”
林月璇的手縮了回來,按照時御寒的速度,從給他打電話的時間算,時御寒的人到來還差十幾分鐘。
幸得蕭毅澤提醒,林月璇才想到:關押她的人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很可能是那些人派來的!
回頭便沖蕭毅澤露出感激的笑,“謝謝閣下提醒!”
識時務者為俊杰,若有這位幫助,她被抓回去的機會就小一點。
一邊思考著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一邊慢慢的往船艙移動腳步。
蕭毅澤卻叫住她,“惹了麻煩就想開溜?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林月璇肺都要氣炸了,但人家說的沒錯,著麻煩是她惹下的,他還真沒有責任承擔。
林月璇慢吞吞的,轉身回到船頭,看著靠近的大船,也不說話,對方沒有上游輪的意思,她先拖著時間。
蕭毅澤再次意外,看向林月璇的目光露出一絲欣賞。
女孩干脆直接,勇敢不躲避,的確是時御寒的菜。
大船的人終于跟林月璇喊話,“林小姐,我們是時總派來接您的!”
“辛苦了!”林月璇笑道,裝作什么都沒有看穿。
“我們過去不合適,等會兒我放下木板,您自己走過來成嗎?”
林月璇也沒有猶豫,“成!”
至于走不走,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對方還真靠近游輪,放下搭板。
林月璇靠著船舷,大聲道,“小心一點,萬一碰到游輪,主人家要賠償……”
大船那邊的船員還真的小心了很多,小心了很多次的結果就算搭板怎么都無法靠近游輪。
這樣竟把時間拖過去了,鄭誠乘著另一艘快船趕到時,林月璇還安然的呆在游輪上。
鄭誠見到蕭毅澤,愣了一下,隨即指揮船員把搭板搭上游輪,走了上去,壓根沒有詢問蕭毅澤的意見。
之前那艘船的人見轉,掉頭就跑。
“碰壞了我的游輪,維修費八千萬,救了他的女人,一條命,寒月百分之五的股份!”蕭毅澤言簡意賅。
驚得林月璇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嗖的從船頭跑到蕭毅澤身邊,很大聲的算賬,“維修游輪最多一百萬,我的命不值錢,一百塊,愛要不要!”
鄭誠額頭的冷汗涔涔落下,要讓時爺聽到林月璇說自己的命之只值一百塊,估計他的好日子又要到頭了!
“他是云空國王子!”
言下之意,要這么多合情合理。
林月璇不干了,“王子就可以敲詐子民啊!”
那么多,很肉疼!
她不知道蕭毅澤和時御寒之間的交易,才會這樣覺得,但鄭誠知道,其實他要得比不多。
他本人手里就有百分之四十的寒月股份,要百分之五十不過是想增加上去,而不是免費的,但林月璇不懂,也就造成了誤會。
至于那八千萬,還真的是敲詐。
但鄭誠不敢說,他們在云空國發展,仰仗王子的地方多了去。
“這事還是交給時爺處理吧,我先送你回去,完成婚禮再說!”鄭誠又沖蕭毅澤鞠躬,“今天多謝王子,改天時爺自會跟王子道謝。”
林月璇也沒忘記今天要辦婚禮,跟著鄭誠上了快船。
她前腳離開,蕭毅澤的臉色頓時冰雪融化,爽朗的笑聲在游輪上飄蕩。
……
時御寒把林月璇從快船上接到之后,立馬給文柳慧等人打電話報平安。
聽說林月璇得救了,藍若妍立即提議,“阿姨,看來婚禮可以照常進行了,我先帶你去做頭發?”
藍若妍帶著文柳慧去了一家很有名氣的美容院,集美發美妝一體,還有紋身美甲各種美容的,文柳慧沒法做美容,但戴上面紗,頭發可以做一個美美噠發型。
經過紋身店時,藍若妍好奇的拉著文柳慧進去,“阿姨,我去做一個紋身好不好!”
店主立即熱情的迎上來,“歡迎二位,想做一個什么樣的紋身呢?”
“你們都有一些什么樣的紋身?”藍若妍漫不經心的問道。
店主:“那要看小姐想紋什么樣的,比如有人喜歡老鷹,有人喜歡玫瑰花,還有人喜歡紋一個骷髏的,嗯,甚至還有人紋各種奇怪的東西。”
藍若妍很感興趣的樣子,“紋一個小一點的,有沒有推薦?”
“小一點的?”店主似乎在考慮,“紋一個紅痣嗎?美人痣之類的,說起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人在肩膀上紋一顆紅痣的呢!”
藍若妍眼角余光朝文柳慧看過去,看不見黑紗下的臉,卻能感覺到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
簡素心聽到林月璇被救的消息,緊張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看看時間,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估計得延后了。
但就在十二點時,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駛入時光酒店,已經換上雪白婚紗的林月璇從車上走了下來。
時御寒把化妝師、造型師一起拉到北極號上,一邊往回行駛,一邊給她化妝做造型,回來時,時間剛好。
時光酒店對面就是時光廣場,隨著十二點鐘聲的響起,早就排隊等候的市民有條不紊拿起筆,在祝福墻上留下祝福的話語,拿了紅包,然后輪到下一位。
場面空前熱鬧,不少女子一邊留言,一邊羨慕嫉妒恨,林月璇的命怎么這么好,嫁給了這么土豪舍得花錢的老公。
時御寒把林月璇送到時光酒店之后,就去了時光廣場舉辦婚禮的地方等待。
歐陽諾聽說林月璇得救之后,一早換上白色燕尾服,等林月璇出現,便以哥哥的身份,挽著林月璇的手,一步步走出時光酒店。
婚禮進行曲在時光廣場上空播放,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響起,正式拉開了婚禮的序幕。
他們的身后,由四個花童捧著新娘婚紗裙擺,六名花童提著花籃子,一邊走一邊往新娘身上撒花。
婚紗由世界最有名氣的婚紗設計師查爾斯設計,貼身的絲綢面料,裹胸的設計,襯得林月璇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完美。
層層疊疊的裙擺搖曳,雪白的顏色和她玉白的肌膚相互映襯,水靈動人,透明的頭紗隨著她的盈盈碎步飄逸,隨著她走來,花瓣飄飄,香氣四溢,整個人活脫脫神話世界走出的仙子,仙氣十足。
遠遠的,時御寒不免看迷了眼。
試婚紗時,他就覺得林月璇穿上婚紗的樣子特別美,卻想不到能美成這樣,宛若天人,妖嬈中又給人說不出的純凈之美,清純中又帶著令人移不開眼的嫵媚。
她的腳步是利索的,毫不停頓的,看起來又是那般的大方不扭捏。
時御寒的唇角高高翹起,再沒能放下來過。
而挽著林月璇走過去的歐陽諾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時御寒果然名不虛傳,殺人不見血。
看著他守護長大卻最終跟另一個男人走在一起的女孩,歐陽諾的心在滴血,后悔自己曾經的懦弱,下手太遲。
卻又替林月璇高興,能得時御寒放下所有的仇恨,只為迎娶她,并如此費盡心思的布置一場婚禮。
看著她唇邊幸福得笑容,她應該是很幸福的!
他想把林月璇帶走的想法反復被挑起,又復掩埋。
不過,歐陽諾發誓,暗勢力一定要發展壯大,以防萬一。
簡素心大著肚子,小心的跟在后面,走到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天氣很好,有涼涼的海風吹來,恰到好處的帶走太陽制造出的熱量。
時御寒站在牧師面前,看著挽著歐陽諾的手,一步步走近的林月璇,心跳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加快了。
雖然他們已經在愛爾蘭結婚,婚禮不過是個形式,他卻還是緊張了起來。
終于把林月璇公開在世人面前了啊!
以后,就算是仇家找上門,林月璇也要跟他風雨同舟!
他從不后悔,一開始就是他強迫林月璇留下來的,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完全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以后,他會更加嚴密的保護林月璇!
林月璇每走近一步,時御寒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今天以后,世人面前,林月璇就冠上他時御寒的姓氏!
林月璇被歐陽諾帶到時御寒面前,抬起頭,深情凝望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他,小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
雖然已經登記結婚了,雖然朝夕相對,但每一次看著他這張365度無死角的俊臉,她依舊會管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控制不住自己狂亂的心跳。
四目相對,深情凝望。
歐陽諾感覺心臟被誰狠狠的挖去一角,疼到極致,麻木了,醞釀了許久,終于緩緩把林月璇交到時御寒手上,“以后,月月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一生一世!”
若換做平時,時御寒一定會惡目相向,警告歐陽諾一番,但此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月璇身上,加上什么都不做,歐陽諾就受傷了,他也就沒必要再落井下石,對歐陽諾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我會照顧好她!”
歐陽諾僵硬著手腳,不舍的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哀傷。
林月璇挽著時御寒的手,雖然被折騰得很疲憊,卻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任由著時御寒把她帶到牧師面前。
牧師說了一番開場白之后,轉向時御寒,“新郎,你愿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時御寒竟有些迫不及待的回答,“我愿意!”
一百個愿意,一萬個愿意!
牧師又轉向林月璇,“新娘,你愿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林月璇的眼眶中有淚花在翻滾,哽咽著出聲,“我愿意!”
早就愿意了!
“接下來,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畢玉把林月璇給時御寒戴上的戒指拿了上來,林月璇把戒指套到時御寒右手的無名指上。
時御寒也從季凌風手里接過那枚粉鉆滿月戒,輕輕的握住林月璇的手指,把她的手指放到戒指中。
“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時御寒捧起林月璇的臉,吻了上去。
現場響起了一片起哄的歡呼聲,還有口哨的聲音,場面一度火爆到場外領紅包的市民都忍不住自發的到廣場中央載歌載舞,仿佛今天就是整個煙城人民的節日。
外圍的廣場區,時御寒讓人準備了很多豐盛的食物,哪怕是一個流浪漢,也可以吃上一頓好的,為了維持秩序,時御寒把整個時氏的保安都調集過來了。
畢佑見狀,也不敢再出手,只能聯系上級,調集了很多警力過來,幫助時御寒維護現場秩序,以免有恐怖分子制造混亂,引起人民恐慌。
穿著白色伴郎服的畢佑深深的望了一眼時御寒,第一次感到這個對手的強大,一個婚禮,能引來全城人民前來祝福不說,還能利用全城人民,把他綁架進來,自愿的幫他維護現場,光是這份心思,他就自愧不如。
不過,他不放棄,時御寒別留下把柄在他手上,否則遲早有一天,他要把時御寒送入監獄。
只可惜昨天那么好的機會,還是被時御寒逃過了,有林月璇這層關系在,只怕以后找他麻煩,還得越過林月璇,越過畢家!
擁吻之后,在廣場上逗留了一會兒,便是回到酒店給來賓敬酒。
林月璇換上了一套復古的紅色旗袍,旗袍乃是華夏京城歷史悠久的旗袍制作世家制成,金色祥云暗紋全部都是手工利用金線繡上去的,細致到一針一線。
而時御寒換上了復古的黃馬褂,跟林月璇的旗袍絕配,站在人群中敬酒,怎么看怎么養眼。
來參加婚禮的都是一些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畢佑的父母都來了。
看見林月璇,畢家二老還一個勁地說感謝的話,恨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林月璇是他們女兒的救命恩人。
林月璇不傻,畢家這樣做,是想告訴一些試圖利用她對付時御寒的人,她背后有畢家撐腰,誰想動手先考慮考慮是否有能力得罪畢家!
對于畢家這份恩情,林月璇記在心上,日后若有需要,她也會幫助畢家,雖然覺得畢家不會有需要她幫助的一天。
令林月璇意外的是,蕭毅澤竟然坐在貴賓席上,頂著一張潔癖的臉,跟首相的兒子坐在一張桌子上。
不是林月璇八卦,聽說皇家和首相府的人爭奪權利,一向面和心不合,這二位云空國最大佬的兒子坐在一起,令人不浮想聯翩都不成啊!
林月璇大大方方的跟著時御寒,走了過去。
“多謝二位來參加時某人的婚禮,敬二位!”
林月璇也跟著說客套話,敬了酒,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份鎮靜。
接下來都是時御寒在商場上的朋友和合作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路敬酒下來,時御寒喝了不少。
等到宴會結束,他已微醺,酒氣很重,卻令林月璇討厭不起來。
接下來,一切都很平靜,自始至終沒有人注意到,文柳慧一直沒有露面。
當時御寒抱著林月璇走進海水天堂的別墅時,看見文柳慧一臉陰沉沉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時御寒才感覺哪里不對勁。
“媽!”時御寒把林月璇放下來,露出百年一遇的溫和笑容,走到文柳慧面前,“剛才怎么不去參加我的婚禮。”
“你是在質問我嗎?”文柳慧陰森森的,似乎又恢復到了以前那個針對林月璇時候。
“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時御寒疑惑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眼跟著回來的鄭誠等人,示意他注意安全。
文柳慧忽然從沙發上抽出一份文件,啪的摔到茶幾上,“你自己看看!”
時御寒拿起文件,翻了一頁,便看出這是一個紋身店的賬本。
隨意的把賬本扔開,“這是什么?”
文柳慧拿起賬本翻了幾頁,推給時御寒,“看仔細了!”
時御寒拿過來一看,大紅筆圈著一筆數目明細,大約是去年,有人紋了一個三角形紅痣的紋身,位置左肩。
所以?文柳慧就覺得林月璇肩頭的三角形紅痣是紋身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