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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璇緊張的盯著蒙面男,希望得到答案。
“這里哪有那么容易守,老兵都不一定守得住,何況是年輕人!”
林月璇可以肯定,這里屬于風(fēng)華國和云空國的海界交界處,再出去不遠(yuǎn)就是公海,這幾年來,偶爾有海盜出沒!
“那你們要守多久,一輩子守在這里的話,家人一定不放心吧!”林月璇裝作很無辜的樣子,似乎在替他們鳴不平,“反正我還是覺得派年輕人更合適,想家的時間少,沒有孩子可想!”
蒙面男卻不再接林月璇的話,正好一碗面條也吃完了,林月璇沖他甜甜一笑,“謝謝你的面條,我先去休息了!”
其實,她哪里休息得下來,回到小房間里,把門關(guān)上,就開始趴在窗子上,緊盯著外面的茫茫海水,觀察外面的船只經(jīng)過頻率有多高。
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婚禮時間到了沒有?還是錯過了?不知時御寒怎樣了?
林月璇的心飄忽了很遠(yuǎn)。
……
夜色伴隨著海浪滔滔,時御寒雙眼血紅,下巴長胡一層厚厚的胡渣,失去了追蹤器指引,他又調(diào)查了煙城的交通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林月璇最后消失的方向還是城南,便一直呆在碼頭上,搜查來往的船只。
眼看著快要天亮了,林月璇還半點訊息都沒有,而官方在給他施加壓力,試圖以妨礙公共秩序罪逮捕他,是畢玉極力壓了下來。
“時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不能老壓著船只不放,會出事!”畢玉已經(jīng)調(diào)到文職,不再帶人,獨身跟著鄭雙幫助找人。
但一晚上過去了,林月璇沒有找到,官方的人倒是找到了時御寒的把柄。
畢玉一邊勸說時御寒,一邊求畢佑幫忙頂住。
可畢佑只支撐到了天亮,官方就派人出動了,時御寒再有勢力,也只是地下的勢力,不能跟官方的人硬碰硬。
在官方的干涉下,船只恢復(fù)了出行。
天剛亮,距離婚禮還有六個小時,時御寒回到海水天堂。
“時爺,夫人住院了!”管家立即上前來告知。
時御寒本就蹙起的眉頭擰得更深了,起身立即往第二醫(yī)院走去。
藍(lán)若妍站在病房門口,焦急的往外面張望,見到時御寒,就像是看見了主心骨似的,跑了過來,“寒哥哥,不知怎么搞的,阿姨就暈倒了!”
時御寒“嗯”了一聲,越過藍(lán)若妍往病房里走去。
文柳慧恰好醒過來,完全沒有知覺,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這里,還不去找月月!”
看看時御寒一個人,文柳慧很生氣。
時御寒不敢讓文柳慧的情緒失控,“你先回別墅,我馬上就去找!”
“那你一定要找到!”文柳慧不放心。
時御寒詢問了醫(yī)生,文柳慧只是普通的鎮(zhèn)靜劑作用致昏睡,沒有大礙,他便放心離開。
他前腳離開,文柳慧后腳跟著出院,把所有的手下都派了出去。
藍(lán)若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時御寒母子倆為林月璇上下忙碌,嫉妒得發(fā)狂,現(xiàn)在的她比誰都希望林月璇葬身大海!
只有林月璇死了,她才有機(jī)會。
基于對時御寒的了解,一旦林月璇死了,他不會再愛上其他女人,但她可以一直陪在時御寒身邊,就算是為了報恩,時御寒也會給她妻子的位置!
而她,有這個位置就足夠了!
……
時間一點點過去,鄭誠已經(jīng)做好了取消婚禮的準(zhǔn)備。
簡素心著急、擔(dān)心,卻幫不上忙,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焦急萬分的她開始坐不住了。
秦修平只能用孩子的健康來勸說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勸下來。
歐陽諾跟簡素心在一起,呆在時光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同樣焦急。
許久,走到角落里打了一個電話,“爸,你讓月月回來好不好!”
“真的?你別騙我!”
“好!”
掛上電話,歐陽諾的臉色很難看,他以為這件事是歐陽鐸不死心,利用林月璇威脅時御寒搞的鬼,可歐陽鐸卻說這事跟他沒關(guān)系!
歐陽諾的心更慌了,在歐陽鐸手里,他還可以幫上忙,可一旦落入其他人手里,他就無能為力了!
歐陽諾忽然發(fā)現(xiàn),他做錯了,真的做錯了!
時御寒的仇家那么多,而月月沒有自保的能力,就算今天不發(fā)生,遲早還會被時御寒的仇家逮住,甚至可能會撕票!
不,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下去,他要帶走月月!
簡素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給傅立打了一個電話,“裕哥哥,月月呢?”
簡素心開門見山,傅家跟時家有仇,傅立曾經(jīng)跟在時御寒身邊過,最了解時御寒,也最容易抓住時御寒的漏洞。
“素心,別著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給我。我就把月月還給你!”傅立笑得很陰邪,看了眼站在他對面的畢佑,又笑了笑。
“我已經(jīng)毀掉了!”簡素心聽了傅立的話,反而冷靜下來。
月月真的在他手里,那她至少不用擔(dān)心林月璇有性命之憂。
“素心妹妹怎么會這么粗心?不知道帶走月月的人是不是也像你這么粗心!”傅立的話陰涼涼的,仿若毒蛇鉆入脖子中一樣,簡素心的頭皮都炸了,傅立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當(dāng)初她還真的找到了簡家當(dāng)年的事情跟時家有關(guān)的證據(jù),但林月璇跟時御寒的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忍心把證據(jù)拿出來,讓兩個人膈應(yīng),何況那些是過去一輩的事情了,就算要報仇,也怪不到時御寒身上來,她把證據(jù)收好就回了風(fēng)華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立著急的索要那些證據(jù),也沒有辦法用在時御寒身上,他這是想干嘛!
“求裕哥哥不要為難月月,賬本真的被我毀掉了,你可以去查!”簡素心道,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放心,好歹故人一場,我怎么會為難月月呢!”
簡素心能放心才怪,故人,也就是過去的人了,傅立還念及過去的交情就不會綁架林月璇!
“你想要什么,你先把月月給我好不好!”簡素心快要哭了,肚子隱隱作疼,不會是要早產(chǎn)了吧!
簡素心謹(jǐn)慎的給了秦修平一個眼神,后者很快走到簡素心身邊。
“我想要時家倒閉,你幫我嗎?”
“我若有那個能力,當(dāng)年還需要遠(yuǎn)走風(fēng)華國?”簡素心真的哭了,看樣子,傅立真的想拿月月威脅時御寒,可一旦時家倒下,時御寒拿什么保護(hù)月月!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起身,找了筆紙,換了左手接電話,右手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月在傅立手里。
秦修平立即把這幾個字交給歐陽諾,歐陽諾又轉(zhuǎn)給時御寒。
正在跟畢玉商討接下來到哪里找尋林月璇的時御寒,接到這六個字時,忽然氣勢一凜,趁著畢玉不備,猛地扣住她的手,把人壓制在地上,“給我關(guān)起來,打給畢佑!”
他可沒忘記上次畢佑及時趕來救傅立的事情,這兩個人一定勾搭在一起了!
至于畢玉,他也不是完全放心,先扣押下來再說!
論單打獨斗,時御寒和畢玉不相上下,但被忽然偷襲,畢玉也只能認(rèn)栽,聽時御寒打給畢佑,多少能想明白事情的關(guān)鍵,甘心把林月璇帶回來再說!
她恨不得把時御寒母子倆送入監(jiān)獄沒錯,但不是用非正常的手段利用林月璇,而是憑著本事光明正大的找到證據(jù)!
……
林月璇盯著海面看看了許久,看著遠(yuǎn)處一艘艘的船只過往,和蔚藍(lán)的天空,終于露出笑容。
船只很多,她總會幸運的遇到一艘肯搭載她的船只。
再看了看一整座燈塔,大概是防止她逃跑,一艘小船都沒有!
悄悄的拆了床板,抱了一塊最大的,打開房間,見兩個蒙面男沒有注意,就下了水。
她這樣做是很冒險,不過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過去的細(xì)致了解,她知道這片海域并沒有大型的攻擊性魚類,只要不出意外,就能遇到大船肯搭載她。
等兩個蒙面男發(fā)現(xiàn)水中的林月璇時,想追,卻沒有船!
立即聯(lián)系交代任務(wù)的人,把情況上報。
林月璇在水里泡了一個小時,皮膚都被泡出白色的褶皺來,終于看見了一艘游輪,驚喜的是游輪上的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求救,把她拉上船。
上了游輪,林月璇才發(fā)現(xiàn),游輪上的設(shè)施,不輸北極號。
不管對方是誰,她都需要想辦法聯(lián)系時御寒。
沖拉她上來的水手說了幾聲謝謝之后,林月璇就表示能否借手機(jī)一用。
水手大方的把手機(jī)借給林月璇,林月璇又是一番的道謝之后,撥了時御寒的號碼。
但是打通了很久,居然沒人接!
林月璇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關(guān)鍵時刻不接電話,萬一蒙面男聯(lián)系外部的人先追了上來,那她想再逃,就更困難了!
而這邊,時御寒打電話要挾畢佑之后,便接到陌生的電話,蹙眉,并沒有接。
直到這個號碼第二次打來,時御寒才不耐煩的點開接聽鍵。
“寒!救我!我在風(fēng)華國和云空國海界的一座燈塔不遠(yuǎn)處,一艘游輪上!”
“別掛電話!等我!”時御寒一整顆心跳躍得異常快,林月璇竟然逃出來了!
立即聯(lián)系技術(shù)人員查處手機(jī)信號的確切來源,又立即吩咐下去,距離最近的時氏旗下的船只開足馬力往信號源地而去。
做完這一切,時御寒立即登上北極號,準(zhǔn)備迎接林月璇,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兩個小時,還來得及!
……
傅立跟簡素心談判了那么久,眼看著就要說服簡素心把證據(jù)交給他,簡素心忽然掛斷電話,緊接著就接到了林月璇逃脫的電話,氣得他差點把手機(jī)摔出去!
好在他還留有后手,給一只停留在燈塔附近的船只打了電話之后,又給藍(lán)若妍打了電話,得到肯定的消息,露出笑容。
……
林月璇不好意思一直占著水手的手機(jī),還是掛了還給他。
水手給林月璇找了一套衣服換上,便把林月璇帶到甲板上。
“我家主子要見你!”水手說完之后,就離開。
林月璇好奇的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啊!
就在她疑惑時,艙門打開,走出一個身長玉立的男子,顏值很高,面色冷冰冰的,說話更加冷冰冰,“你就是林月璇?”
林月璇詫異的看了眼身著不凡的男子,“你好!”
不否認(rèn),不承認(rèn),一切還有說話的余地。
“呵呵!有點意思!”蕭毅澤走到甲板上的桌子前坐了下來,也不招呼林月璇坐下,而是坐著觀察林月璇,就像是巡視著子民的王者,那種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自然流溢而出。
林月璇有種錯覺,明明她站著比他高,卻比他矮很多!
硬著頭皮走到蕭毅澤面前,微微的彎腰,“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一般人不都會說:不客氣,舉手之勞嗎?
但是蕭毅澤照單全收,“你打算怎么報答我!”
林月璇有一瞬間的錯愕,卻很快明白過來,“閣下想要什么!”
想來也是,能開得起這么昂貴的游輪,不是奸商就是奸商,不做沒有利益的交易。
“我想要寒月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蕭毅澤道,冷漠的盯著林月璇逐漸難看的臉,半晌,語露不屑甚至帶著點鄙夷,“怎么,舍不得?是不是覺得我把你救上來之后,你的命就不值這么多錢了?”
林月璇不置可否,而是在想:這個人是誰,怎么會知道寒月的事情。
寒月背后的主人是時御寒,就連鄭雙和文柳慧等人都不知道,只有鄭誠和任新兩個特別助理才了解,這個男人似乎了如指掌!
林月璇笑著說道,“我不知道先生說什么,什么百分之五十?不過我能給的,盡量給,如您所說,我的命的確不值錢,我沒錢!”
這些輪到蕭毅澤錯愕了,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冷眸在林月璇身上來回的掃射,“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小女孩,難怪時御寒愛不釋手!”
林月璇猜不透眼前的男人是敵是友,站在原地,不說話。
以往,都是她在套別人的話,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竟然有人想套她的話!
想要她能給得起的還差不多,要寒月,還是再次把她扔到海里去吧!
林月璇把焦距定格在蕭毅澤的眼眸上,去只看到了跟時御寒差不多的眸深似海。
一樣的氣質(zhì),差不多的身高,就只有樣貌不一樣了!
游輪不知往哪個方向開,林月璇也不知蕭毅澤是敵是友,只知道,若不想給自己惹麻煩,還是不要惹怒這個冷漠的男人。
笑了笑,“先生真幽默!”
幽默到一開口就要人家半壁江山!
“是嗎?認(rèn)識我的人都說我這個人無趣,不解風(fēng)情!”蕭毅澤的臉色沒有變化,依舊一個字,冷!
總之,就像是過去的時御寒,是個隨時能移動的冰窟,冷颼颼的,云空國的氣溫,最適合帶出門。
“怎么會,先生看起來就是風(fēng)度翩翩,幽默風(fēng)趣之人。”林月璇掛起招牌式的笑容,凈撿好聽得說。
“嘴巴倒是甜,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能說服時御寒給我最新黑勢力的實力評估,我就把你還給她!”
這也叫做不為難,她一點也不懂得時御寒那些道上的事!
但林月璇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依舊笑得十分甜美,天真無邪,“我盡量試試,不過閣下也知道,風(fēng)云突變,很多事情都都在日新月異,很多勢力會在一夜之間倒下,也有很多勢力在一夜之間崛起!”
蕭毅澤有些意外了,本以為很好對付的小女孩,卻跟牛皮糖似的,看似好說話,實際上難纏得很。
不就是說萬一信息有誤,不得追究時御寒的責(zé)任嗎!
你還不如說時御寒給一個錯誤的信息就好了!
蕭毅澤森然冷眸在林月璇上上來回的掃視了幾圈,溫度更冷,“你這是不打算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林月璇保持著笑容,“瞧閣下說的,這不是在想辦法報答嗎?”
救命之恩當(dāng)報,但被救命的人以救命之恩要挾好處,那就令人反感了!
至少現(xiàn)在林月璇就覺得蕭毅澤很惡心,明明長著一張容顏不錯的臉,但品行就對不起這張臉了!
蕭毅澤從林月璇眼中看到了鄙夷,心微驚,面色卻淡定不變,“那你快點想辦法吧,聽說距離你的婚禮只剩下兩個小時了!”
林月璇現(xiàn)在可以肯定,蕭毅澤一定對時御寒很熟,而且不是仇人那一種,最多是一名貪圖錢財?shù)募樯蹋薏荒茏プ∫磺袡C(jī)會賺錢的那種!
“謝謝閣下關(guān)心,閣下真是好心!”林月璇笑容甜美,很是無辜,裝作沒有聽出蕭毅澤話中的威脅。
“呵呵……”蕭毅澤又笑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林月璇陪笑著,頭皮發(fā)麻,卻不好發(fā)作,搞不好這個男人真的會拿她來威脅時御寒。
真夠倒霉的,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林月璇已經(jīng)開始在腦中計劃,要怎么離開游輪,回到岸邊去了!
深黑眸光往天空瞄了一眼,沉下,“對不起,我想離開一下!”
蕭毅澤點點頭,默認(rèn)了林月璇的離開,誰沒有個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