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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時氏的年終酒會,又是保安森嚴的時光酒店,沒有邀請函和時氏工作證進不來。
誰引起了騷亂!
時御寒和林月璇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藍若妍一身盛裝,在口罩女子的攙扶下,款步走過來。
一個女孩子而已,還不至于引起這么大的騷動,關鍵是她的身后,文柳慧穿著鑲金邊的黑色長裙,黑紗黑超,在新助理的攙扶下,也慢慢走了過來,她的身后,是一隊堪比皇家衛隊的保鏢,腳步整齊,噠噠噠的皮靴踏在地上的聲音,一下子蓋過了現場的音樂。
時氏員工,只有秘書室的人知道文柳慧的存在,大家把目光聚攏到這邊,不知情的還以為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紛紛猜測,這女人是誰,看起來高冷又高貴。
時御寒臉色有一瞬間的黑沉,隨即恢復清冷的樣子,挽著林月璇的手向文柳慧走去。
“媽!”時御寒一手拉著林月璇的手,一手過去挽文柳慧的手。
文柳慧微微的點頭,算是答應。
大家這才明白,原來是時氏的太后娘娘駕到,不過那一身黑漆漆的,看起來有些神秘陰森,他們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阿姨!”林月璇也鼓起勇氣打招呼,盡量忘記過去。
文柳慧卻把頭扭向另一邊,冷哼一聲。
林月璇也不尷尬,她招呼是她的事,是否回應那就是文柳慧的素質了。
倒是藍若妍,回頭撅起嘴兒,沖時御寒虛弱的笑了笑,“寒哥哥!”
“你怎么來了?”眉頭緊皺,他讓藍若妍不出門就是擔心藍若妍會攛掇文柳慧,結果這兩人還是走到了一起。
“寒哥哥,阿姨說一個人無聊,若若想陪陪阿姨,沒有到處亂跑。”藍若妍水眸閃閃,看向時御寒,結果卻只看到時御寒冰冷的側臉。
時御寒的目光停留在文柳慧身上,帶著疑惑。
許是感受到時御寒的不信任,文柳慧登時被激怒,“你什么意思,公司的年會我還來不得了!”
“不是這個意思,既然來了,都玩得開心!”時御寒疑惑的目光掃向文柳慧身后的保鏢,有這些板著臉的人存在,誰不覺得拘謹?
“大家該怎樣還是怎樣,不需要拘禁!”時御寒對高層說道,高層自然會轉達下去。
招招手,讓任新過來,“帶他們一邊去休息!”
別打擾了員工的好興致。
文柳慧卻阻止了,“我就在他們身邊,別一個不小心就被別人害了!”
她瞥了林月璇一眼,意有所指。
林月璇心里自然有氣,我都不計較你了,你卻還一直記恨我!
被時御寒牽著的手,暖暖的,努力忍下怒火,沒有發作,更沒有表現在臉上,不就是裝個笑么,又不是沒有裝過。
看向文柳慧,露出淡淡的微笑。
時御寒一驚,也低低的笑出聲來。/
她的兒子從來不對她笑過,居然對著一個仇人的女兒笑!文柳慧越想越憤怒,差點就要控制不住,狠狠的瞪了時御寒一眼,“哼!”轉身就走,往宴會相對比較安靜的一個角落里走去,坐了下來。
藍若妍跟著,保鏢也跟在后面,把文柳慧圍城一個圈,實行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保護。
時御寒牽著林月璇的手,不緊不慢的跟著,來到文柳慧的身邊,先給林月璇拉開一張椅子,兩人坐下。
大家都不是話多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相互無話。
好在大家也都是臉皮厚之人,也不顯尷尬,就算是干坐著,也能堅持坐下去。
但在外人看來,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那一桌子的人顯得火藥味很重!
大家紛紛腦補起來,時總帶了女伴來,時總得母親就立即帶著另一個女人來,這是太后娘娘不滿意兒子選媳婦,把自己中意的人帶來,要跟時總喜歡的人一較高下?
那他們會不會殃及魚池?
一想到這樣,時氏的員工沒有之前放肆,氣氛也就低了下來。
時御寒都感到氣氛的低落,眉心微擰,大家都放不開手腳,那他辦這個年會犒勞員工還有什么意義?
“媽,你有事嗎?”時御寒忽然出聲。
“沒事!”文柳慧看向林月璇。
雖然看不清她的眼,卻能憑感覺,她的目光很不友善。
“沒事我們出去走走?”時御寒提議道。
“不去!”文柳慧坐著沒有動的意思。
“您坐在這里,他們不敢玩。”時御寒看向幾名員工,發現對方也正小心的看過來,唯恐驚擾了他們的樣子。
索性站起來,攙扶著文柳慧的手臂,“我們去九樓,這里吵!”
不由分說把文柳慧扶著站起來,往九樓走去。
文柳慧掙扎了一番,掙不脫,也就由著時御寒攙扶著她走。
林月璇自動的走到時御寒另一邊,乖巧的跟著。
忽然,晚禮服被什么拽了一下,腳步不穩,往前踉蹌而去。
時御寒放開文柳慧,閃電般的出手把林月璇撈起來,“怎樣?”
“沒事!”林月璇驚疑的回頭,卻只看見一臉嚴肅的保鏢,藍若妍不知何時跑到文柳慧的另一邊去了。
沒有抓住作妖的人,林月璇更加小心起來,對方明顯來者不善,跟緊了時御寒的腳步。
二十個保鏢,腳步聲宏,整層樓都能感到震動。
時御寒走進電梯,藍若雅和林月璇跟著進去,走進電梯門時,藍若妍動作隱晦的擠了林月璇一下。
林月璇裝作什么都沒有感受到,走到時御寒身邊,抱著他的另一只手臂,“寒,這是要去哪兒?”
回頭,挑釁的沖藍若妍揚揚眉,擠了又怎樣,還不是照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藍若妍正想發作,被口罩女按住手臂,哼了一聲,轉開臉去。
電梯相對安靜,下到九樓時,文柳慧拖著時御寒往一邊快速走去,林月璇正要追上,卻被保鏢攔著。
時御寒走了幾步,發現林月璇沒有追上來,回頭便看見林月璇被攔住,不滿的喊了一聲,“媽!”
“我有話跟你說!”文柳慧聲音涼涼的。
時御寒往回走,文柳慧便拉住他的手,“只有我們母子倆!”
“等會兒!”他先把林月璇送回十樓,讓任新跟著才放心。
“難道我還會害了她不成?”文柳慧怒意上涌,語氣也開始尖銳起來。
時御寒充耳不聞,放開文柳慧的手,走過去,把林月璇帶回十樓,讓任新和鄭雙跟著,跟好一點,正準備回到九樓,就在電梯口看見了文柳慧,在藍若妍的攙扶下,往宴會廳而來。
“媽,您有什么話?”
時御寒防備的盯著那些保鏢,給了鄭誠一個眼色。
后者會意,立即離開。
“我想說,若若年紀也不小了,該是你履行婚約的時候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所有員工都認識認識時氏未來的老板娘。”
文柳慧的語氣帶著命令式的,時御寒卻冷下臉來,他準備今天正式當著所有員工的面跟林月璇求婚!
文柳慧很久沒有提起要藍若妍做兒媳婦的事了,為何會突然提出來,時御寒疑惑的斜瞟了藍若妍一眼,心里有了幾分猜測,卻不露聲色,“媽,我和若若只是兄妹,之前就跟你說過,這輩子,我非小月不可!”
藍若妍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挽住文柳慧的手看似不小心的抓緊了一下,她立即道歉,“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文柳慧對誰都是冷漠的,唯獨對藍若妍,這個和她女兒年紀相同的女孩子,有一點耐心,拍了拍藍若妍的手,示意她安心,接著又面對時御寒,道,“這件事我做主,當年你說過要照顧若若一輩子的!”
“把她當作是妹妹,也可以照顧一輩子!”時御寒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再看藍若妍一眼,目光更冷。
藍若妍急忙的跟文柳慧解釋,“阿姨,做寒哥哥的妹妹也挺好的,能看著寒哥哥開心,若若就滿足了!”
她越幫時御寒說話,就越顯得可憐,越能勾起人們的保護欲。
很多時氏員工往這邊看來,不知情的真的以為林月璇是插足者。
“媽!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時御寒不多說,算了算時間,鄭誠應該快到了,頓了頓,不說話,拖延時間。
“就是知道你的性格,才幫你做主!”文柳慧忽然轉身往舞池中央走去。
時御寒反應過來,大步追了出去。
顯然文柳慧也是有準備的,不等時御寒追上她,也不知哪兒摸出一個大喇叭,大吼,“大家記住了,只有藍若妍才是你們未來的老板娘,至于那一個林月璇,是小三,是插足者!”
果然是狗血的豪門婆婆恁懟不滿意兒媳婦的橋段,但時氏員工哪敢議論,想都不敢亂想,畢竟這是母子倆的爭斗,他們管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林月璇不知文柳慧是怎樣想的,在時氏的年會上鬧事,也不怕丟臉。
不過想來也是,她幾乎不露面,要丟臉也是時御寒!她發瘋起來,對自己都狠,又怎么可能心疼時御寒!
時御寒倒不覺得有多丟臉,而是感到憤怒!
上次看文柳慧的態度有了一絲轉變,忽然間又恢復了以前專門針對林月璇的態度,這其中沒有藍若妍的“功勞”,他一點也不相信!
趕在文柳慧第二次喊話之前,時御寒一手搶過大喇叭,一手摟住文柳慧,快速往宴會廳外面拖去。
他在猶豫,是不是該掐斷她的經濟,讓她消停一會兒。
時氏和歐陽家、林氏的戰爭還在繼續,正好可以作為借口。
“放開我!”文柳慧拳打腳踢,時御寒不為所動。
那邊的林月璇不知發生了什么,見狀,也不方便出面,而是湊近鄭雙耳朵,讓她出去買一瓶跌打腫傷的藥酒。
時御寒把文柳慧帶到電梯口時,鄭誠正好帶著他們的人到來。
這一次,時御寒雷厲風行,讓鄭誠把文柳慧送回去,同時打給銀行,掐斷了文柳慧的經濟。
失去時氏的巨額經濟做為靠山,文柳慧就算再鬧騰,也掀不起大風浪。
把事情交給鄭誠之后,時御寒重新回到宴會廳,對任新交代下去,決定提前進行求婚。
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文柳慧的出現帶給了他不安,總擔心會出什么事。
林月璇拿到藥酒,卻不見時御寒的身影,問了任新,卻發現,就連任新也不知去向。
“時總他們能去哪兒?”林月璇問鄭雙。
鄭雙猜測文柳慧那邊又鬧事了,他們趕去處理,卻沒有說出來。萬一影響了他們倆的感情,回頭時御寒拿刀來追她!
“可能是有事要處理吧!”鄭雙胡亂的敷衍過去。
忽然,大廳里響起了司儀甜美的聲音,“各位帥哥美女們,晚上玩得愉快嗎?”
場內的氣氛很嗨,立即有口哨聲,尖叫聲附和。
“大家想不想玩點更愉快的呢?”司儀又說道。
“想!”還有人在小聲議論更愉快的是什么?
時氏的年終獎在煙城各大公司一直遙遙領先,會不會更上一層樓?
司儀很會調動氣氛,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再上高朝。
忽然,燈光慢慢暗下來,現場也慢慢安靜下來,緊接著,燈光師利用特效打出一束光,照射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立即浮現出一個類似與銀河系的星空,美輪美奐。
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會場里飄逸,“曾經有科學家計算過,茫茫人海,兩個陌生人能夠見面的幾率是十幾萬分之一,能說上一句話的是幾十萬分之一,如果想發展成為朋友,那么這個概率將有百萬分之一,成為知己的幾率只有千萬分之一,而最終成為一生伴侶的只有億萬分之一。”
那嗓音低沉悅耳,如泉水叮咚,盈盈流動,宴會廳的大屏幕上用幻燈片的形式,播放他和林月璇過往的照片。
許是他的嗓音太具有蠱惑性,許是燈光師太厲害,這些在過去只是不經意的動作,在此時看起來卻格外溫馨。
林月璇很意外,他什么時候拍了那么多照片,她怎么一點知覺也沒有!
不知什么時候,時御寒越過人群緩步來到她的身邊,“我很幸運,獲得那些珍貴的機會,你來到我的身邊,我們成為了好朋友,成為相互最懂彼此的人……”
那令多少少女想入非非的,筆直的長腿,緩緩彎曲,單膝在林月璇面前跪下,變魔術似的,掌心多出一個盒子,盒子打開,一只粉鉆切割而成的元月形鉆戒安靜的躺著,仔細一看,還能看到滿月中還有清晰的月桂樹兔子搗藥的紋路,精致、雅貴。
時御寒抬起頭,眸有多深情就有多深,就那樣專注的凝視著她,磁性低沉的聲音自薄唇勻速溢出,“我還能再幸運一點,獲得那最珍稀億萬分之一機會嗎?”
司儀趁機帶頭起哄,“嫁給他!”
有司儀帶頭,其他的員工也紛紛起哄,“嫁給他!嫁給他!”
震耳欲聾的聲音把林月璇的耳朵炸得滿滿的,就連心都炸慌了,噗通噗通的亂跳。
緩緩伸出的手顫抖著,幾次都伸不出去,眼淚,就這樣控制不住的掉落。
時御寒見狀,毫不猶豫的拉起林月璇的手,把戒指套上去。
答應不答應,他都會在她的名字上冠上時家的姓氏。
林月璇才被感動得滿滿的,一下子就哭笑不得,這家伙,就連求婚都這么的霸道!
壓根不給自由選擇啊!
時御寒笑瞇瞇的盯著林月璇,那樣子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以后,林月璇就是時氏最大的股東,也是你們的老板娘了!老板娘就位,年終獎每人加一千——美金!”
“呼呼——”
“老板娘萬歲!”
宴會廳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把整個年會的氣氛推上最高朝。
在一片歡呼聲中,時御寒把林月璇橫抱起來,往電梯走去,直接上了樓頂。
時光酒店和時氏大廈遙遙相對,站在時光酒店的樓頂,能清晰的看到對面不遠處,高高聳立的時氏大廈。
雖然這里沒有時氏大廈頂樓高,但視界卻格外好,極目遠眺,能看到對面馬路極有特色的路燈,散發出五彩的光芒,映照著天邊寥寥無幾的星辰,璀璨奪目。
四周無人,林月璇的心跳加快,時御寒要帶她到這里來干嘛!
時御寒擁著林月璇,找了一個視線開闊的位置站好來。
“三!二!一!”
忽然間,時氏大廈的頂樓有一束光直沖云霄,緊接著在空中炸開來,形成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緊接著,更多的玫瑰花升空,伴隨著點點星辰般的閃閃,各種形態的煙花在時氏上空綻放,點亮了煙城的夜空。
這一場煙花盛世,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也成為了煙城歷史上燃放時間最久,花費代價最昂貴的煙花盛會。
林月璇窩在時御寒的懷中,一點也不覺得冷。
“都說煙花易冷,煙花下的承諾最不可信,你這是……”林月璇忽然呢喃。
時御寒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再肉疼錢,也不能省了這點小錢是不是?”
林月璇,“……”
那些煙花很貴的好不好!
“嗯,不錯,有點管家婆的樣子!”時御寒吻上林月璇的唇。
一吻畢,林月璇氣喘吁吁的軟在時御寒懷中,仰望著被燈光污染的星空,還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語,“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一點!”
“哪一點都看上了!”時御寒又吻了她的唇。
夜已深,時光酒樓的頂樓只有兩個親密重疊的身影。
林月璇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海水天堂的,只知道,昨晚被時御寒那什么,然后就不知今夕何夕了。
刺眼的陽光照射得她的眼睛都睜不開,渾身都疼,被折騰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