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月璇腳步一頓,終是不敢再前行一步,她相信時御寒說得出做得到。
畢玉也頓住了,為林月璇的停步。
林月璇選擇了留下來,她浪費力氣跟時御寒打也沒有用。
“月月!”歐陽諾猶豫的看著林月璇,抱著她的手不放。
當初是簡丹,現(xiàn)在是簡素心,時御寒總能找到威脅她的人和方法,可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再回到時御寒身邊。
“對不起!”林月璇把手從歐陽諾手里抽出來,“謝謝你!”
歐陽諾有一瞬的暈眩,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兩個詞!
他只想聽月月說一句:帶我走,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帶她離開。
算了,他還是先把簡素心帶走,才能安心帶林月璇離開,就如當初她想帶著簡丹離開云空國一樣。
歐陽諾轉(zhuǎn)身,沒有膽量再次看到她離開,他選擇先離開!
似乎嫌棄林月璇動作慢了,時御寒過來,抓住林月璇大力一拉,拖著她大步的往電梯走去。
“你慢點!月月的腿還沒好!”畢玉心驚。
時御寒就跟沒聽到似的,腳步不停,速度不減。
林月璇感覺左腿隱隱作疼,卻不喊出來,倔強的咬著唇,跟著時御寒的腳步離開。
時御寒一句話也沒跟林月璇說,林月璇亦不知說什么好,沉默的跟著。
云空國的冬季游人多,車流量相較于其他季節(jié),也多了很多,一路走走停停的,回到了海水天堂。
鄭雙顯得很開心,急忙跑過來打招呼,“月月!”終于回來了,回來就好!
“雙姐姐!”林月璇沖她笑笑。
“都給我出去!”時御寒忽然沖在別墅里的女傭大吼。
所有女傭慌慌張張的往外跑,就連管家也弓著身子,退出別墅。
見鄭雙還在跟林月璇說話,時御寒那陰沉沉的目光登時橫掃過來。
鄭雙還想交代林月璇幾句,不要頂撞時總,他心情不好。
被時御寒一冷眼掃視,頓時不敢多說一個字,一溜煙出了別墅,又擔心林月璇出事,不敢走太遠,站在門前。
林月璇緩緩走到一張沙發(fā)上坐下,剛才被時御寒拖了一路,左右開始疼了。
“誰讓你坐下的!”時御寒大吼,一張俊臉緊繃著,像是被誰欠了幾個億。
林月璇的背脊僵硬起來,站起來也不是,坐如針氈。
“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就看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我的奴隸,給我干活去!”
林月璇覺得有什么在耳邊炸開了,耳朵被炸得生疼,嗡嗡的作響。
他居然還記得那份奴隸協(xié)議,而她早就忘記了。
盡管明白,他在生氣她害文柳慧,她還是難過了,卻不后悔,這是她對母親的交代。
“以后這別墅的活統(tǒng)統(tǒng)歸你,每天家具擦一遍,樓梯掃兩邊,地板拖三遍!”
不知怎么的,林月璇想哭,卻沒有眼淚。
似乎兩人又回到了重逢之后,他冷漠的樣子。
林月璇還是不說話,忍著左腿疼痛,站起來就去拿拖把。
別墅占地面積很寬,但只有兩層樓。二樓也只有房間需要她打掃,算起來,只要動作夠快,每天還是有空余時間。
林月璇才起身,時御寒就一腳把垃圾桶踢飛。
好像覺得里面沒有垃圾,不夠解氣,又把煙灰缸砸到地下,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煙灰頓時灑落一地,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
面對時御寒的有意刁難,林月璇一句話不說,默默的把煙灰掃干凈,又把地板拖干凈,來回折騰了幾次,左腿也越來越疼,最后,把拖把放回去,她已經(jīng)不想走動了,蹲在墻角,降低存在感,希望時御寒暫時不會想起她。
可時御寒就像是掐好了時間一般,才蹲下去,就聽到他在大廳大喊,“還不快點做午飯。我餓死了!”
林月璇緩慢的走進廚房,開始淘米做飯,時御寒又在大廳里吼叫,“我要紅燒牛肉,清炒銀絲,金玉滿堂……”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個菜,林月璇記都記不住,只能手忙腳亂的隨意做了十幾個菜。
等所有的菜都擺上桌子,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事情。
時御寒跟大爺似的坐在餐桌旁,明明坐的很規(guī)矩,姿態(tài)優(yōu)雅,就連臉色也說不上陰沉,但別墅里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氣氛凝滯得讓林月璇有種走進刑堂的感覺。
“過來喂我吃!”
就在林月璇想休息一下下的時候,時御寒的命令又下來了。
林月璇搬了一張椅子,準備坐在他旁邊喂他。
“誰給你資格坐下的,你只是奴隸!”他的聲音很輕,卻也很重。
林月璇僵硬的把椅子搬回去,盛了飯,又夾了他最喜歡吃的菜,喂到他嘴邊。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開口說話。也不想反抗,只是麻木的按照他的指示做。
吃了幾口,時御寒卻更加煩躁,猛地推開林月璇,又一腳踹在餐桌上。
餐桌禁不住他的摧殘,翻倒在地上,一桌子飯菜乒乒乓乓全部倒在地上,到處都是。
林月璇錯愕的看了許久,默默的走到角落里,拿起掃把,一點點的開始清掃。
偷偷的瞄了一眼已經(jīng)回到沙發(fā)上坐下的時御寒,林月璇一咬牙,把地毯一卷,連同那些殘渣一起塞到一個超大的垃圾袋里,艱難的往外拖。
她想著,回來拖干凈地板,再換上新地毯就可以了。
誰知,時御寒又喊了起來,“地毯洗干凈!”
林月璇咬著牙,看了時御寒許久,把地毯拖到外面專門清洗地毯和坐墊的干洗房,交給下面的專門的傭人操作。
“誰讓你干洗的,給我回去手洗!”時御寒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站在干洗房的門口,把光都堵住了。
林月璇看向時御寒,卻只見他滿臉的冷漠。
回頭,把地毯拖了出去,默默的找來一個大盆,把地毯扔進去。
這種地毯是意大利純手工制作的羊毛地毯,不能水洗,林月璇放了一大盆水泡進去。
倒入大量的清洗劑,胡亂的刷著,反正干凈與否,都是壞的,不能再用。
左腿很疼,有些站不穩(wěn),摔在水里,褲子濕了。
好早云空國的氣溫高,不覺得冷,林月璇咬著牙繼續(xù)刷。
時御寒又走過來,不滿意的掃了一眼到處是泡泡的地毯,“刷不干凈就繼續(xù)刷!我來檢查!”
林月璇還真的認真刷起來,兩個小時后,干干凈凈的地毯掛到專門晾曬的不銹鋼管上。
林月璇終于受不了一P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著氣,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連水都沒喝一口,胃開始隱隱作疼,疼得最厲害的還是左腿,腦袋暈乎乎的,一雙手腳泡在水里久了,皺巴巴的,像是票漂白了的松樹皮。
“誰讓你偷懶了,給我回去拖地板!”時御寒又走了過來。
林月璇就奇怪了,不去公司一整天盯著她,還真是資本家風格啊!
站起來,一陣火冒金星,天旋地轉(zhuǎn),好一會兒穩(wěn)住身子,艱難的回到別墅里,開始打掃,原本干干凈凈的地板,不知什么時候,丟了一地的瓜子殼。
再看時御寒,斜靠在沙發(fā)上,雙腿搭在茶幾上,手里捧著一包瓜子,瓜子殼吐在沙發(fā)上。
“收起你的眼神,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心軟,從今天起,你只是我的奴隸!”他說完,狠狠把瓜子包裝一拉,一大把瓜子撒在地上,到處都是。
是呀,從她決定跟林成功合作開始,她就想過,有一天他們的關(guān)系會變僵。
自作孽不可活。
林月璇拿著掃把慢慢的開始掃瓜子殼,依舊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時御寒看著乖順的林月璇,卻猛地站起來,拖住林月璇,把她壓在地上。
別會錯意,是膝蓋頂著她的肚子,像是格斗壓制敵人那般,把她壓制住。
胃更疼了,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厚厚的細汗,看到他眼中的殺意,林月璇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媽媽沒有了,孩子沒有了,表姐……
算了,聽天由命吧!
林月璇閉上眼睛,等待著他的大手掐上她的脖子。
可等了好一會兒,什么都沒有等到,林月璇睜開眼睛,卻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她,眼中的殺意不減,卻不動手。
“你殺了我吧!”林月璇忽然說道。
為什么要這樣說,不知道,對于生命,她很迷茫,盡量的活著,可真的面對死亡,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是如此的平靜,一點懼意也沒有。
時御寒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眼中的殺意更深,卻猛地把她丟開,站了起來。
林月璇腦袋磕在地上,更暈了,也不爬起來,就那樣略帶懵然的看著他。
“為什么?”她問。
時御寒卻頭也不回的走出別墅,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林月璇慢慢站起來,把別墅清掃之后,腦袋還是很暈,胃疼到?jīng)]知覺了,腳也疼,走到簡丹之前住的房間里,躺了下來。
感覺很累很疼,只想就這樣睡過去,睡著了,什么都不用想,就不會難過。
……
時御寒發(fā)瘋一般把車速提到最高,飛馳在海水天堂通往煙城市中心的大路上,好幾次驚險的差點擦到別人的車子,卻當作沒事一般,繼續(xù)飆。
大約二十分鐘之后,半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有人在喊話,讓他停下來,但時御寒卻充耳不聞,不知目的在哪兒,卻不想停下來。
鄭雙心驚膽戰(zhàn)的聯(lián)系鄭誠,告訴他情況,叫他想辦法讓時御寒停下來。
鄭誠沒辦法,只能求助季凌風。
上次文柳慧受傷,他的人就主動把季凌風送了回來,季凌風也沒有好的辦法,派了手底下車技最好的人去追。
空中的直升機還在窮追不舍。時御寒的車速越來越快,拐個彎準備上高速,忽然前方逆行而來一輛大貨車,車速很快,眼看著就要撞上他的車子,時御寒眼疾手快的打死方向盤,一個漂亮的飄逸,擦著大貨車身而過。
這不是一場意外,大貨車掉過頭來窮追不舍,似乎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時御寒的車子撞碎。
不僅如此,很多的奔馳也追了過來。
時御寒不屑的冷哼一聲,不僅沒有加速,反而單手控制方向盤,一只手摸出槍,對準了后來車輛的輪子。
連續(xù)的槍聲響起,輪胎被打爆的聲響此起彼伏,接著就是車子撞到一起的聲音。
時御寒充耳未聞,把車子一路開到了臨城。
一個人到上次林月璇接應(yīng)他的江邊坐了很久,不想回去,天慢慢黑下來,他一個人坐著,有行人來來回回。也有人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著什么,他卻跟雕塑似的,把整個世界摒棄在外。
月沉日升,晨風習習,新一天的陽光照在身上,他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
季凌風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先回去吧!”
他本該早就到了,卻因處理那輛大貨車的是事情忙到現(xiàn)在,不過到了最后,還是不知道誰在背后追殺時御寒。
時御寒不動,季凌風索性摟住他的肩膀,“我說哥們,既然這么痛苦,回去就把她弄死,以后再沒人能傷你,要是下不了手,哥們愿意幫忙!”
時御寒回頭,冷冷的橫了季凌風一眼,復又看向江心,滾滾流水打著旋兒,不停的奔流,就像有些事,過去了就無法回頭。
“既然舍不得,那你還糾結(jié)什么,你知道你媽那人,換做是我,我也會報仇!”
時御寒再掃了季凌風一眼,后者果斷的閉嘴,他一夜沒休息,可不想被時御寒推到江里洗澡。
兩個大男人并肩坐在地上,晨起跑步的人逐漸多了起來,看向他們倆的眼光有些怪怪的,那目光,就連季凌風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回去吧,別在這里做猴子了!”這么多人圍觀!
季凌風拉時御寒的手臂,將他拉起來。
這時,時御寒的電話響了,是鄭雙的。
“時總,月月不見了!”鄭雙顯得很焦急。
時御寒一陣風似的跑上車,開了出去。
“等等我!”季凌風牙癢癢的,重色輕友的家伙,既然放不下為何還要為難人家!
回到海水天堂,鄭雙焦急的解釋,“時總。月月不見了,錄像顯示,她沒有出去,書房……”
言下之意,林月璇可能去了書房,但書房是禁地,只有鄭誠和任新才有資格進去,而她沒有。
時御寒沒有說話,跑上二樓,開門進去,只看見冰冷的屏幕,快速的點開別墅的監(jiān)控,卻只看見林月璇走進廚房,再出來就消失了。
別墅是私人領(lǐng)地,有很多監(jiān)控死角,時御寒頓時想起簡丹曾經(jīng)居住過的房間,跑下去,打開房間。
一片白的床上,有個小小的隆起。
走近一點,只看見林月璇的臉比白紙還白,沒有一絲人氣。
時御寒顫抖著手,靠近她的鼻孔,呼吸很微弱。似有似無。
“不!”
時御寒猛地卷起被子,抱著林月璇往外跑,車子在通往煙城市中心的路上狂奔,再次引來直升機的追逐。
任新只能趕過來幫他處理車子超速的問題,季凌風用最快的速度換上白大褂,推著林月璇做檢查。
最后,一些列檢查下來,林月璇的胃穿孔了。
季凌風認命的開始手術(shù)準備,一夜不睡,他小心的叫來一個老醫(yī)生協(xié)助,防止自己出錯。
時御寒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很是疲憊。
這是他近段時間來,第四次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待了,這種煎熬,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能知道。
……
林月璇是被疼醒的,才睜眼就被光刺激得閉上,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卻只看見鄭雙一個人,心里空蕩蕩的,閉上眼。
鄭雙守在她的床前,見狀,問道,“怎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林月璇知道,裝睡是不可能了,“沒事。”聲音卻很沙啞,幾乎說不出話來,“我怎么了?”
她只記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就什么都記不住了。
“啊?”鄭雙愕然的盯著林月璇看了半天,“你不是自殺啊!”
林月璇皺眉,有些茫然,自殺?為什么要自殺?
她姑且認為她看透了生死,卻也不會想不開到自殺。
“我很累,腳疼。”爬不上二樓,更多的是想距離母親最后居住的地方近一點。
鄭雙有種下巴掉了的感覺,她以為林月璇要自殺,時御寒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這會兒還在生氣!
“不自殺就好,我去告訴時總!”免得時總一個人生氣,回頭又兩個人折騰,大家受罪。
鄭雙風風火火的離開病房,林月璇閉上眼睛,感覺很疲憊,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吸食著她的生命力,讓她一下子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