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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文柳慧攤牌之后,他就很少抽煙了,可今晚,有莫名的沖動。
把雪茄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窗外那一片漆黑,手中的雪茄忽明忽滅,許久嘆息一聲,坐到辦公桌前,點開屏幕,調來那段時間,距離文柳慧出事最近路面錄像。
有一個人,他一輩子都不會動,但有些人,敢動他的母親,也要先看看他時御寒是不是吃素的!
……
次日一早,林月璇醒來,時御寒還在沉睡,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落在時御寒的臉上。
昨晚沒有注意,現在,林月璇清晰的看到時御寒臉上有明顯的傷痕。
昨晚又挨打了吧!
林月璇心疼的凝視著他,好想輕輕的撫平他眉心處的褶皺,卻只是看著。
昨晚他回來就很晚了,什么時候睡的也不知道,這一碰到他,他肯定要醒了。
還是讓他先休息一會兒。
自她出事以后,這個男人就沒有休息好過。
安靜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是林月璇的。
為了方便,她的手機一直不離手,點開手機,就聽到畢玉十分緊張的聲音,“月月!怎么辦!諾他出事了!”
“怎么了?”林月璇緊張起來,能讓冷靜的女警緊張得問她怎么辦,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諾被綁架了,是文柳慧,她想拿諾換你,但是我沒有證據!”畢玉遲疑之余,還是說了這樣的話。
雖然這樣很自私,但這是她唯一的方法了,告訴林月璇,時御寒就一定會知道,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時御寒有能力從文柳慧手里把歐陽諾完整的救出來。
林月璇手一抖,手機摔落在床上,回過神來,立即撿起來,“你再說一遍!”
“有人綁架諾,要你去換,這事我們已經介入,但我想讓你知道。”畢玉再重復一遍。
她沒有殘忍到真的拿林月璇去換歐陽諾,那這樣,她會一輩子失去歐陽諾。
“我知道了,等會兒你來接我!”林月璇道。
“你把這件事告訴時御寒就好,還是在家等消息吧!”
“嗯!”
應是應著,林月璇心里已經有了想法。
諾哥哥救了她那么多次,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有事。
文柳慧這一招走得太妙了,算準了她一定不會不管諾哥哥,若她因諾哥哥涉險,即使不死在她手里,那時御寒的心里一定會留下嫌隙,她和時御寒有嫌隙,她文柳慧得手的機會還會少嗎!
林月璇沉思著,恍然看到時御寒睜著眼睛,盯著她看。
林月璇沖他淡淡一笑,“你醒了!”
“嗯,這件事我會解決!”
“好!”林月璇沒有拒絕,完整救出歐陽諾,只有時御寒的機會最大。
時御寒起身穿好了衣服,林月璇也自己穿好了衣服,等時御寒過來“搬”她到輪椅上。
建好之后就沒用過的升降梯也重新開始使用,吃了早餐,時御寒就出去了。
等了一會兒,林月璇叫來鄭雙,“我想出去看看。”
鄭雙對昨天的事心有戚戚然,不敢答應,“月月你還是留在家里比較好!時總會處理好。”
話是這樣說,但她還想去警局等著,仿佛這樣就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雙姐姐,這輩子我欠的最多的就是諾哥哥,若沒有諾哥哥,就不會有今天的林月璇,我真的不想諾哥哥有事。”頓了頓,很難過,“我以為只要盡量遠離諾哥哥,就不會牽連他了,誰知還是連累他。”
她不知歐陽家和時家也有仇,就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鄭雙是知情的,勸說了幾句,“其實不然,當年不僅是林家,歐陽家也參與了,夫人不僅要林家陪葬,也要歐陽鐸家破人亡!”
林月璇吃驚的望向鄭雙,鄭雙沒有再隱瞞的把知道的過去的事情告訴林月璇。
林月璇震驚,“所以說不管我會不會去,她都不會放過諾哥哥!她怎么可以這么瘋狂!那時候我們才幾歲,什么都不知!”
鄭雙回答不上林月璇的問題,她也覺得文柳慧太偏激了。
“其實當年也是太慘烈了,不僅是時家,還有很多的時氏員工,全部都慘死,他們也很無辜的。”鄭雙解釋道。
她能理解文柳慧,一夜之間丈夫慘死,女兒失蹤,兒子被人追殺差點致死,自己也經受了大火的摧殘,燒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幾人不恨,幾人能做到不報仇?
但她也不贊同文柳慧把戰火燒到無辜的人身上。
“她本身就是無辜者,卻還復制林成功的做法,牽連無辜的人,簡直就是變態!”林月璇罵了幾句,坐不住了,“雙姐姐,我一定要去警局看看,坐在家里我沒法安心!”
鄭雙自然攔著,林月璇越發的焦躁不安。
卻在這時,林成功的電話忽然打來,“死丫頭,現在文柳慧在那里!”
林月璇見鄭雙在,有些話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輕聲道,“等會兒!”
發了信息過去,“上次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把麻煩解決了!”
若不是林成功不成功,歐陽諾也不會出事!
林成功氣急敗壞的,卻不敢在這件事上指責林月璇,隨著時御寒的報復力度越大,他越感到了林月璇存在的重要性。
“要是歐陽夫人讓你去換歐陽諾,你千萬別去!”林成功發來信息。
林月璇皺眉,林成功什么時候會關心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相信林成功是轉性了才會關心她的。
“為什么!”林月璇發過去。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希望你活著。”
林月璇捧著手機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來,林成功除了對兒子林發財,對誰都是帶著目的性的。
不過經過幾次的見面,林月璇也看出來點來,林成功確實有些緊張她,好像很在乎她的生命,但也只是在乎生命。
林月璇百思不得其解,便悶在心里頭。
好一陣子,沒有得到林月璇的回復,林成功又追發了一條信息過來,“記住啊!歐陽家跟時家也有仇,不是因為你,你別傻乎乎的去替換歐陽諾!”
還說什么世交,關系很鐵,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林月璇胡亂的發了一個字:好。
本以為林成功不會再發信息來了,手機卻再次響起。
林成功發了一張林家二樓一個照片過來,“月月,隨時歡迎你回家!”
林月璇只覺得諷刺,不過她倒是很有興趣看看林成功要做什么!
林月璇沒有再發過去,而是給畢玉打了一個電話。
畢玉那邊似乎在忙,聲音有些嘈雜,只說了一句晚點兒回來海水天堂,便掛了。
林月璇行動不便,鄭雙又不帶她出去,在家里焦急的等待了一天,終于等來了時御寒。
他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褶皺,頭發有些亂,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寒!”林月璇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他是不是跟文柳慧有沖突了?
“沒事了,歐陽諾回家了!”時御寒道,看在以前歐陽諾救過林月璇的份上,“以后你不欠他什么了!”
他很霸道的宣布,可她卻聽得心驚肉跳,“你……”
“我沒事,不要多想!”
可林月璇卻忍不住想得很多。
聽鄭雙的意思,原本時御寒也是想對付歐陽諾的,這一點,林月璇最能切身體會,因為一開始,時御寒就是抱著利用她的目的認識她的!
可最后,他卻救了歐陽諾,從他母親的手里,救了仇人的兒子!
文柳慧還不知要怎么恨他,他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
一邊是為她放棄很多原則的時御寒,一邊是母親的仇。
晚上,林月璇又做噩夢了,一整晚都在夢境中度過。
夢中,簡丹和孩子不停的控訴她不為他們報仇,而另一邊,時御寒也暴怒的指責她背叛了他!
林月璇睡得很不安穩,導致第二天又生病了,這一病,就是整整半個月,季凌風被時御寒拉來常住海水天堂,流產之后身體本就虛弱的林月璇,養了足足半個月,才見好。
半個月,畢玉來看過她幾次,簡素心陪著她,偶爾也出去一趟,回來時神情凝重,一次比一次更重!
這半個月,時御寒再次把工作帶到海水天堂來,寸步不離的照顧她。
就連林成功知道了她病了,表示了一下,破天荒的讓人送來一些名貴的滋補藥。
唯有歐陽諾沒有出現,聽畢玉說,他又被歐陽家送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從出事到獲救,始終沒能見到歐陽諾一面,林月璇心里總是感到不安。
……
文柳慧一鞭又一遍的抽打在林成功和歐陽鐸的雕像上。
距離時御寒的計劃已經過了一個月,林家和歐陽家都沒有破產,她不想再等!
上次她設計了歐陽諾,本以為可以把他和林月璇一起除掉,誰知時御寒竟然反戈,把歐陽諾救走了!
文柳慧怒不可遏,動作也開始大起來。
……
林月璇終于等到了拆石膏的這一天,時御寒親自送她去醫院,把石膏拆掉。
就算暫時不能行走,但起碼能讓人輕松很多!
這人沉郁了很久的林月璇感到雀躍,心情明朗了許多。
時御寒不放心,要求季凌風親自給林月璇拆石膏。
可不知道怎么了,左等右等,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一個小時,都不見幾凌風的蹤影。
但凡時御寒有事,不管多忙多累,季凌風都不會超過一個小時不出現。
林月璇心中隱隱的不安,坐在輪椅上,看著臉色越發陰沉的時御寒,詢問他,“寒,你說我要不要先把石膏拆了!”
被石膏綁了一個月,重得她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風回來吧!”時御寒道,打給季凌風無人接聽,又打給任新,要他去查,結果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
林月璇心中的不安在擴大,不知怎么的,她老是覺得季凌風的忽然消失跟她有關系。
她的精神開始緊繃起來,時間在流逝,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時御寒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又給任新打了幾個電話,得到的回復都是沒有消息。
就在林月璇精神最緊張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信息,點進去一看,緊緊的握住手機,差點把屏幕捏碎。
時御寒的感官很靈敏,感覺到林月璇的不對勁,大掌包裹住林月璇的小手,把手機拿了去。
點開一看,那是一個視頻,是兩個不知疲倦做雙人運動的男女,兩人都好像吃了藥,非常亢奮,視頻只有十幾秒,最后給了兩人臉部特寫,一個是季凌風,一個是簡素心!
時御寒怒意上涌,猩紅色布滿了整個眼白,手指的力道大得差點捏碎手機,卻生生忍住,低聲細語的抱住林月璇,“月月,別擔心,我會把他們救出來的!”
林月璇虛弱的靠在時御寒的懷中,急切的自責的問,“寒,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吉利?小時候,媽媽因為我被林家威脅了,諾哥哥因為我失去了歐陽家的家產,如今,還是因為我,季醫生被綁架,就連你的計劃,都是因為我才被阻延!”
“沒事,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時御寒輕輕的撫摸著林月璇的腦袋,“是我沒處理好!”
現在,就連他都不知道文柳慧在想什么,他需要資金周轉,但文柳慧卻頻頻大動作調節資金,如今,竟動了季凌風,他的左膀右臂!
看了視頻,時御寒知道,讓季凌風親自為林月璇拆石膏的想法是不能實現了,打電話下去,讓院長重新給林月璇安排一個好一點的骨科醫生,幫助林月璇拆石膏。
院長很快就安排了兩個人來,進了病房,準備一下開始拆石膏。
時御寒一瞬不瞬的盯著林月璇,唯恐院長推薦的那個骨科醫生不小心,弄疼了林月璇。
兩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月璇的腿上,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邊站著給骨科醫生打下手的護士,忽然拿起一只捧在托盤里的針給時御寒扎了下去。
時御寒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拼盡全力給了護士一拳,身體軟了下去。
林月璇也被扎針了,深知今天是逃不掉了,文柳慧一波又一波的算計,就連時御寒都沒防住,何況是她!
趁自己還清醒時,把手機偷偷的放到衣服口袋里,撥了畢玉的號碼。
再次慶幸,上天賜給了她一雙快手,然后林月璇也軟了下去。
……
再次醒來,林月璇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雙手被綁著,綁在一根柱子上。
睜開眼睛,就看見文柳慧拿著鞭子,雙目猙獰的盯著她,一鞭子打在她臉上。
疼得她差點啊岔氣!
不過,林月璇那烏黑的珠子轉了轉,忽然就笑了出來,“你真悲哀!”
此時最好不要激怒文柳慧,但林月璇也不是賭氣之人,這樣做有自己的目的。
文柳慧哈哈大笑,“我有什么好悲哀的,倒是你,這次,我看還有會來救你!”
“你就這么確定沒人來救我?不是我說你,那次你不這樣說,哪次你成功了,所以說你悲哀,自以為是!”林月璇冷諷的哼了一聲,慢慢數來,“一旦動了我,時御寒會一輩子恨你,你報了仇,卻連最后的兒子也失去了,難道不悲哀?
你覺得我死了,以時御寒的態度,還會另娶?你害死了唯一的孫兒,就等著時家絕后吧,時家絕后,就算有一天你死了,時御寒的父親也不會原諒你!”
“夠了!”文柳慧一鞭子打在林月璇臉上,卻也癱坐在地上。
就算她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林月璇的話說中了她最深的痛!
時家的男人,一旦喜歡上一個女人就是一輩子,時御寒的爺爺,哪怕嫁過人的女人,也緊追不放。
時御寒的父親,對她情有獨鐘,呵護備至,所以她的仇恨才會那么深!
如今她一點也不懷疑林月璇死了,時御寒會孤獨終生。
文柳慧癱坐著,林月璇也不會多嘴到激怒她,最好多坐一會兒,她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文柳慧的狀持續了一個小時,忽然站起來,又是一鞭子打在林月璇臉上,“就算時御寒一輩子孤單,我也要你陪葬!”
“為什么是我?”林月璇忍不住多嘴問一句,卻在想,為何畢玉沒有來,是不是出事了!
大約以為林月璇一定會死,文柳慧冷笑一聲,臉色十分扭曲,“因為你該死!你和簡丹都該死!”
“她沒有害你!”說到母親,林月璇的雙眼紅了起來,她不但沒能給母親報仇,還把自己陷入了危險境地。
“她是沒有害我,她害了成仁!嘴上說最愛成仁,卻忽然嫁給了林成功,她辜負了成仁的愛!若不是她,說不定成仁就不會死!這種背叛者就該死!”
林月璇被文柳慧的話震住了,林成功有一位英年早逝的雙胞胎弟弟,她略有耳聞,不過聽說出意外死了,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林成仁,看文柳慧的樣子,和林成仁的交情還很深,但卻恨透了林成功,長輩們的過去似乎很復雜啊!
林月璇來不及思考原因,又被文柳慧打了一鞭子,疼得她差點窒息,卻倔強的忍著。
“這應該是我叔叔和林成功的事,與你無關吧!”林月璇再次試探文柳慧,心想,畢玉再不來,她可真的要玩完了,也不知道時御寒怎樣了,幾次看到時御寒被文柳慧打得傷痕累累的,這次會不會被打得更慘!
“怎么沒有關心!怎么沒有關系!”文柳慧一點也不介意林月璇問起過去的事,相反,她把過去的事藏在心里那么多年,一直想找個人傾訴,卻沒有人選,如今,說出來,也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成仁是我老公的好兄弟,怎么沒有關系,背叛我兄弟的,我一樣要為他報仇!”
聽了這么多,林月璇總算明白文柳慧為何總是盯著她不放了,竟然還摻雜了那么多復雜的狗血戀情!“知道了那么多,你也可以死個明白了,跟你那不要臉的媽一起下去跟成仁賠罪去吧!”文柳慧扔掉鞭子,拿出匕首,往林月璇的胸口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