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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柳慧一看形勢不對,棄車逃跑,這里距離海水天堂還有一段距離,跑過去求助有點不現實。
自從時御寒的父親死后,文柳慧就一直帶著時御寒在道上混,什么場面沒有見過,這樣的追殺也經歷過數次,鎮定的往一邊的民居逃去。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得戰爭,林成功聯手了歐陽鐸,在這里布置了幾天,才換來這一次機會,民居里也是他們的人,文柳慧被雙面夾擊,陷入絕境。
這段時間,云空國官方管理槍支很嚴,歐陽鐸和林成功的人謹慎得都用了冷兵器,文柳慧也不至于被一擊即斃。
再加上林成功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功和地位,不敢輕易出面,歐陽鐸也一樣,只派了手下的人出面,文柳慧居然逃脫了!
夜色朦朧,成為天然的保護色,黑衣黑紗的文柳慧放棄居民區,往一旁橫躥出去,逃到了荒野中,摸到海水天堂。
保安認識文柳慧,但時御寒有令,不得放文柳慧和藍若妍進入,為難的打電話請示。
聽說文柳慧只有一個人,時御寒離開烤肉現場,驅動電瓶車親自出來迎接文柳慧。
“媽?你怎么來了?”時御寒一出來就看見文柳慧身上的傷,“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
有季凌風這個現成的醫生,不用白不用,一個電話,季凌風被叫走。
看著時御寒和季凌風先后離開,林月璇便知林成功的行動失敗了!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以后,再想激怒文柳慧容易,但是再想激她上當就難了!
林成功果然是安逸久了,遲鈍了!
……
文柳慧咆哮著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雙眼噴火。
“時御寒,把林月璇交給我!”文柳慧一邊把手臂伸出,讓季凌風包扎,一邊惡狠狠的咆哮。
時御寒皺眉,“媽!”
文柳慧翻出信息,把手機扔給時御寒,“你自己看!”
時御寒一看就明了,這是他離開時,林月璇和畢玉照的,林月璇還上傳朋友圈了呢!
“媽,一定是誤會,你看!”時御寒翻出自己的朋友圈,找出當時林月璇的照片,其實,心里已經有了一番想法。
“號碼總不是誤會!”文柳慧甩開季凌風,沖時御寒咆哮。
時御寒卻依舊解釋,“您又不是不知道,黑客什么都可以做到。”
“時御寒,你別替她解釋了,現在,我把話撂在這里了,你是要那個小賤人還是要我這個媽媽!”文柳慧亢奮的把黑紗摘下,露出猙獰的臉。
“媽!你們兩個都很重要!”時御寒揉揉眉心,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他誰都不愿意放棄!
“今天,有她沒我!”文柳慧憤恨的起身,往外走去。
時御寒趕緊跟在后面,唯恐文柳慧再遇襲,帶上保鏢。
“你別跟著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文柳慧回頭推了時御寒一下。
時御寒停了幾秒,又追了上去。
文柳慧沒有離開的意思,走了一段距離,開始往回走,她倒是要看看,時御寒是要她,還是要那個小賤人!
等文柳慧往回走了一段時間之后,又推了時御寒一下,然后快速的跑向一輛電瓶車,開了出去,方向——海灘!
時御寒覺察到文柳慧的意圖,趕緊追了出去,同時打電話吩咐海灘的任新,“一定要攔住夫人,不能讓她跟林小姐見面!”
任新頭皮都是麻的,夫人每次出現,都會鬧出一些事情!
“雙雙,夫人來了,你先送小姐回去!”
鄭雙立即扔下烤肉,過來推輪椅,彎腰就要抱林月璇上車。
“我不走!”
不用任新說,光看他們緊張的神色,她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她算計了文柳慧,文柳慧不殺過來才怪。
“月月!”鄭雙強行抱住林月璇。
林月璇抓住輪椅掙扎著,見狀,任新走過來,幫助鄭雙把輪椅抬起來。
“我不走,你們不放我下來,我就自己跳下來!”林月璇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情緒。
鄭雙的心里很難過,“月月!”
“對不起!”林月璇同樣難過。
鄭雙和任新是真心關心她,才會受到她的威脅,可她卻用自己傷害他們。
不解釋,林月璇抓住輪椅,鄭雙也不敢啟動電瓶車的開關,因為,就算啟動也來不及了!
文柳慧把電瓶車當作賽車來開,氣勢洶洶的從那邊沖了過來,一路沖到烤肉的料理臺上。
幾個大廚來不及散開,被電瓶車撞翻,神情痛苦的躺在地上。
林月璇冷哼,殘暴就是殘暴,別以為你慘,就可以把全世界都當作仇人,他們不欠你什么!
文柳慧剎車滑了很遠才停下來,時御寒也追到了。
“媽!我送你回去!”時御寒沖任新丟了一個眼神,往問文柳慧方向跑過去。
文柳慧卻隨手抓住一個躺在地上的大廚,把槍指在他腦門上,“別過來!”
時御寒眼中隱隱有暴戾涌現,卻耐心的勸解,“媽,他只是一個做飯的大廚,什么都不知道!”
“林月璇,不想他死,就拿你的命來抵!”文柳慧壓下扳機,做出要開槍的樣子,“你要是死了,記住,是她不肯救你!”
大廚害怕的求助林月璇。
“媽!”時御寒把手摸向口袋,準備打掉文柳慧的槍,立即被文柳慧看穿,“時御寒,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敢搞小動作,我要他陪葬!”
簡素心嚇壞了,一個箭步跑到林月璇身邊,擋在她身前,。
畢玉摸了摸口袋,這才想起,今天她穿了裙子,沒有帶槍!
“媽!”時御寒著急,卻始終不敢往前走一步,“有事好商量!”
他跟文柳慧不一樣,雖然做一些地下勾當,卻不會亂殺無辜。
“好!殺了林月璇,一切好商量!”文柳慧抓住大廚,有恃無恐,十分囂張的笑,“哈哈哈,時御寒,為了一個賤女人,你居然背叛了我!”
“媽,不是那樣的!”時御寒極力解釋,給鄭誠一個眼色,讓他從背后包抄過去。
但文柳慧十分敏感,鄭誠還沒靠近就失敗了。
文柳慧一槍打在大廚的小腿上,“別輕舉妄動!否則我殺了她!”又轉過身來對林月璇吼,“林月璇,你太自私了,為了你的命,放棄了他的命!”
大廚小腿被打出血洞,鮮血潺潺流出,場面有些血腥。
這些話很拉仇恨,言下之意,若出了什么事,就是她林月璇自私引起的!
但林月璇不背這個鍋,“文柳慧,你不覺得可笑嗎?明明拿著槍指著他腦袋的是你,不想他死,你放下槍就可以,何必牽扯到我身上去,明明是你想利用他殺了我,憑什么說是我害了她!”
別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話,在她林月璇的字典里,還真沒有替人家背鍋這個詞!
“分明是你怕死,不想救她,不需要強詞奪理!”文柳慧吼道。
“你還知道強詞奪理這個詞,呵呵,我以為在你眼中,只有屠殺!”林月璇不屑的看向文柳慧,毫不掩飾雙眼深深的仇恨。
文柳慧又要扣動扳機,畢玉卻摸了身邊一把切肉的小刀,想文柳慧擲過去。
“啊!”小刀擦著文柳慧的手腕而過,割傷了她的手腕,槍支落在地上。
文柳慧知識痛呼一聲之后,便破口大罵,“時御寒,你就是這樣做兒子的,由著這個賤人和警察狼狽為奸,害我!”
“夠了!”時御寒忍不住爆喝,不顧文柳慧警告的眼神,朝她走了過去,單手摟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把人抱起來,卷著她往電瓶車走去,把人塞到電瓶車上,“開車!去車庫!”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殺了她!”文柳慧掙扎著,幾次就要翻下車。
時御寒緊緊摟住文柳慧,不讓她有時間跳車,保安硬著頭皮把車子開到車庫。
任新和鄭誠默契的帶了個司機,跟上去。
“我們也回去吧!”鄭雙見狀道,“小玉,來搭把手!”
畢玉走過去幫鄭雙把林月璇連人帶輪椅抬上電瓶車,驅車回到別墅區。
這一次,到了別墅門口,畢玉沒有再走進去,“我有事,先回去了!”
這個點了,畢玉能有什么事,不過找個借口離開罷了。
鄭雙心里清楚,沒有留人,“路上小心!”
……
歐陽諾被送走,畢玉卻還住在歐陽家。
回到歐陽家,便看見歐陽謙向她走來,“小玉!”
“謙哥!”畢玉沖他一笑。
“這么晚才下班,真是辛苦你了!”歐陽謙露出溫和的笑容,很紳士。
“這是我應該的。”畢玉不打算跟歐陽謙解釋,“謙哥晚安!”
越過歐陽謙,往她的房間走去。
“小玉難道不知道小諾去了哪里?”歐陽謙瞇著眼,笑得充滿了算計。
“阿姨已經告訴我了。”畢玉頭也不回,腳步也不停。
“可我聽說小諾在外面遇到了麻煩!”歐陽謙道。
畢玉成功的頓住腳步,說道,“這得跟叔叔說,讓叔叔想辦法!”
“我爸不知道小諾已經偷偷回來了,還得罪了道上的人,現在有些危險!”歐陽謙道,“現在他人就在煙城碼頭倉庫!”
“所以才得跟叔叔說啊!”畢玉依舊不冷不熱的態度。
心里卻在想,不會真的有危險吧!
不怪她這樣想,云空國治安太亂了,動不動就有像文柳慧那樣的瘋子。
可歐陽諾好好的,為什么會從風華國回來。
“這事要被我爸知道,小諾會挨罵的!”歐陽謙裝作一副很關心弟弟的樣子,“聽說小諾是因為林月璇才離開風華國的!以前他還為了林月璇愿意放棄歐陽家的財產呢!”
若之前,畢玉不懂歐陽謙想干什么,現在她明白了,合著歐陽謙以為她和歐陽諾真的在一起了,想辦法來離間她和歐陽諾,之后,歐陽諾就會失去畢家的幫助,沒有能力跟他爭歐陽家的財產。
畢玉不屑這些把戲,不代表她不懂,見此不溫不火的來了句,“我想謙哥誤會什么了,月月是我的救命恩人,諾會這么做,都是我授意的。”
然后大步離開,打電話給畢佑,讓他去查歐陽諾是不是真的在煙城碼頭倉庫,今晚這事,沒那么簡單。
……
文柳慧掙扎,不讓是御寒送她回去。
“你個不孝子,為了一個賤人居然想拿槍對我!”文柳慧對時御寒拳打腳踢,所幸車子空間小,不好發揮,文柳慧的力道也不那么重。
時御寒承受著,沒有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好不個不孝子,你是不是看著我氣死了你才開心!”文柳慧一巴掌扇到時御寒臉上。
那張俊臉已經被扇成一片紅色,有些腫起。
“媽!”時御寒低聲喊了一句,卻承受著,沒有阻止文柳慧的暴力。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文柳慧又是幾巴掌過去,等車子行到文柳慧的別墅時,時御寒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像樣的地方。
原本一絲不茍的西裝到處都是腳印,頭發也亂了,臉也腫了。
但時御寒沒有怨言,先行下了車,再幫文柳慧打開車門,摟著人下了車。
文柳慧卻一把把時御寒推開,“我不用你好心!”
時御寒只是無奈的跟了進去,卻被文柳慧關在門外,“以后你不用再來!”
時御寒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離開。
文柳慧不是他想軟禁就能軟禁的,他所有的手段都是她一點點教出來的,若非她太厲害,當初他也不用防備著她虐待林月璇。
只是,想到文柳慧手機上的短信,時御寒皺眉,有些擔心,終成了事實。
……
林月璇操控著輪椅坐到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月涼如水,感慨萬千。
真是諷刺,現在,她也坐到了輪椅上。
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卻發呆得更久。
身后傳來動靜,林月璇頭也沒回,這個時間能到這里來的,只有時御寒一個人。
時御寒回來,就見小女人籠罩在夜色中,無邊的黑夜,就像是一頭大型魔獸,張開著血盆大口,而她,就像是站在那大口旁邊,隨時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時御寒心頭一緊,走了過去,把她從輪椅上抱起來,抱到吊籃上,“這么晚了還不睡嗎?”
他什么都不問,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月璇卻知道,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過了,不是當作沒發生,就能時光倒流的。
“今晚的事你不準備問問我怎么回事?”
她算準了摸文柳慧會把罪證給時御寒看。
“今晚發生了什么事了?”時御寒裝傻。
其實,他是害怕,一旦有些事情說穿了,就連表面上的平和都做不到!
“是呀。今晚沒什么事!”話到嘴邊,林月璇終也沒有說出來。
其實,她也怕打破這樣的寧靜,那她和他,真的走到頭了。
在做出跟林成功合作的決定時,她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可臨到頭了,她又退縮了。
他那么好,唯一的錯,是兩個人生錯了人家,生在了這樣的對立面!
“睡吧!”時御寒把林月璇抱上床,輕輕的放下,“你身體還沒好,小心著涼!”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就像是真的沒發生過什么一樣。
可越是這樣的溫柔,越讓林月璇心里不安。
似乎這樣對他,太殘忍了,可誰又對她仁慈過,她不會像文柳慧那樣牽扯到所有人,但文柳慧,她不會這樣放任下去了!
林月璇安靜的躺著,斷了的小腿打著石膏,翻身有些不方便,用手撐著挪進去一點,“你也睡吧!”
“你先睡,我公司還有事情!”時御寒在林月璇額前印上一吻,“好好休息,別亂想!”
林月璇沖他勾勾手,時御寒低下頭來,也在他臉上印上一吻。
多平靜的心啊,多安靜的氣氛啊,只是,平靜的背后,真的沒有波瀾嗎?
林月璇睡不著,腦子一片混沌,不知在想什么,就是睡不著。
簡丹和那個無臉嬰兒的臉不停的在腦海中來回流轉,仿佛要占據她所有的思緒,不經意間,濕了眼眶。
……
時御寒離開房間,去了書房,有些煩躁的點了一支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