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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她體態優雅從容的從復式旋轉樓梯走下來,蘇星雨冷汗不斷的慘白臉色愈發的蒼白,因疼痛而顫顫抖抖的身子,后怕地往宋秦川的懷里縮了縮。
宋秦川注意得到她這樣細微害怕的動作。
見顧寧走到他們跟前來,纖瘦高挑的身子站在他們面前,宋秦川冷冷陰鷙地開腔,“你還想做什么?!”
話語間針對的意味,不言而喻。
仿佛,她是什么兇殘惡極的可怕洪水猛獸。
顧寧唇角挽著淺淺精楚動人的笑意,慢悠悠地在他們面前半蹲下身來,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可她的手還沒碰上蘇星雨,就被宋秦川一把冷冷地揮開,口吻排斥,“顧寧——”
“你太緊張了?!鳖檶幮χ?,眼神落在宋秦川的身上須臾,又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微笑地瞥向蘇星雨,“我只是想幫她擦擦汗,不會對她怎么樣。”
他蹙起眉,神情間是掩飾不住的厭惡之意,從他的眼中,顧寧讀到了他以為她是在惺惺作態。
蘇星雨的身子不由得瑟瑟發抖,揪緊了他的衣服,“秦川……”
那種感覺,怎么看著,都好像很懼怕顧寧再次加害她一樣。
對此,顧寧只是翩翩淡淡的挽唇笑。
沒待宋秦川說什么,她提醒他們道,“她流血了?!?
所有圍觀的人,包裹蘇星雨自己和宋秦川,經由她的提醒,一下子所有的視線,都朝著蘇星雨下身的方向凝去,只見,蘇星雨下身的部位,有一縷縷的血跡,從她裙擺的布料沁濕而出,像一朵逐漸綻放的紅色花朵。
宋秦川腦袋里嗡地一聲巨響,大腦短暫的空白著,俊臉上的血色,霎時失去。
周圍圍觀的人,冷冷倒吸涼氣。
顧寧看著他,“你還不送她去醫院么?等會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宋秦川記得,以前他帶蘇星雨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就說過,她的胎兒不太穩定,前三個月是危險期,最好盡量避免什么刺激,更要避免讓她做什么重活之類的事情。
眼中的溫度降到最低。
他陰鷙乃至是陰森沉沉的,目光最后一次重重落在顧寧的身上,那樣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憎恨以及陰沉,肅穆得仿佛要將人凌遲殆盡。
蘇星雨抓住他衣服的手收得愈發的緊,胸口劇烈喘息著,淚珠子掛滿了蒼白的臉蛋,“秦川,我……”
“我們走!”宋秦川冷冷起唇,“送你去醫院!”
話落,視線從顧寧的身上收回來的同時,他攔腰抱起蘇星雨,抿緊唇,冷薄的大步而去。
眼前的視線里,沒有了他們的身影。
顧寧稍稍抬起目光,望見的是宋秦川絕塵而去的冷漠背影走出帝豪大門,直至他們徹底的消失在她的視野內后,她唇角提了提,提出一個分不清是什么情緒的弧度,沉斂下清暗的眸子,慢慢適時站起身。
周圍,早就是議論聲連綿起伏。
顧寧沒有在意,旁人都在說些什么,反而是看向,剛剛從復式旋轉樓走下來,欲要一同離去的陌生男人身上。
她忽然叫住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蘇偉杰冷漠嗤嘲,“你想怎么樣?”
顧寧微微一笑,“沒什么?!?
停頓了下,她復而凝視著他,唇角提起的笑意弧度愈甚了,從容莞爾,翩翩美麗的動人,“你剛才說,蘇星雨是你的妹妹?”
蘇偉杰沒有否認,“是又怎樣?”
“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問得讓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也隱約讓人有點兒不安。
不過,蘇偉杰量她做不出什么,挺直了背脊,涼涼嗤笑,“蘇偉杰。”
“好?!鳖檶廃c點頭,“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語調停頓,又不動聲色地瞧著他,微微地笑,“還有,記住你剛才的那一巴掌。”
她笑得明媚而動人,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蘇偉杰看著她。
無端端的覺得,這個顧寧,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樣了,至少跟方才像失了魂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他甚至覺得,她雖然是在笑著,可那眼中的笑意,溫度很低,很涼,很冷。
總讓人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她頂多也就一個女人,做不出什么事來,蘇偉杰混跡賭場多年,什么樣不擇手段的人沒見過,一個區區的顧寧,他著實還沒怎么放在眼底。
于是他冷冷哼笑一聲,“你最好還是想想,把雨雨推下樓導致她流產這件事,你應該怎么負責吧!這件事,我們沒完的!”
“放心,我不會跑,就算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抽時間去找你們的?!鳖檶幮Σ[瞇地回,“我跟你們兄妹倆,也沒完的?!?
蘇偉杰理直氣壯的模樣有稍稍的一僵,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怪異。
緊接著,他低咒道,“神經病,等著看我們怎么收拾你!”
“最好法院傳票,把我告上法庭,說我謀害人命?!彼唤浶闹?,笑容盈動,“這樣也能減少我很多麻煩?!?
“……”
按照道理的來說,此時此刻,最應該擔驚受怕擺尾祈求的人是她,可是蘇偉杰卻反而被她臨陣不亂的氣場跟態度,懾得略有心驚和沒底,總覺得,好像是哪里出了什么岔子,可他又清楚地知道,應該沒有哪里出岔子才對的。
不想跟這么一個忽然讓人感到摸不到底子的人多談,再繼續待下去,蘇偉杰認為不妙。
于是揚起一抹輕嘲冷笑,他驀然轉身。
顧寧看著他大步朝宋秦川跟蘇星雨追去,也不叫住他,待圍觀的人群逐漸相繼的散了,她微微的深吸一口氣,暗暗握緊了一雙垂放在身側的手。
渾身上下,從內至外,被滿滿的冰霜冷沉感覆蓋,她目光清涼而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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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某一間雅廂。
把一樓大廳發生的一切都納入眼底,冷漠的男人低聲道,“帝豪管制的人最近是不是過得太愜意,不想要這份管理工作了,所以把什么人都隨便放進來?”
他身側的陶卿卿解釋說,“抱著那個女人走的那位,是恒川地產的總裁,雖然恒川算不上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但他還是能進來的?!?
依照宋秦川的身價,這里,他消費得起。
“另外兩個人呢?”男人又是低沉問。
陶卿卿愣了下,“這個……聽說宋秦川抱走的那個女人,跟華業餐飲的副總經理認識,這次是那位經理打過招呼讓他們進來的,來這里玩的人,經常會帶一些什么人進來都是常事?!?
男人冷貴的眸子瞥向她,“我記得,華業餐飲的那位副總經理,是個有老婆的人?”
“這也沒什么奇怪的。”陶卿卿笑著說,“來這里玩的人,不帶自家的老婆而是帶其他的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男人抿下冷薄的唇,終是沒再說什么。
但,在他的地盤上,上演了這么一出令人反感的戲碼,陶卿卿知道,他一定是不快了,否則,他不會從頭看到尾,把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底。
當然,令人覺得這出戲,最多值得觀看的原因,還是在于顧寧這個人。
陶卿卿看向另一邊默然不語,五官立體深邃分明的男人,試探地問,“霍總,顧小姐一個人待在下面怪可憐的,您不下去陪陪她么?”
把方才發生的那一幕看在眼底的,不止是他們,還有霍郁白。
霍郁白五官的神色看不出什么色彩,淡漠得仿佛毫無情緒,只不過聞言之后,他不發一語地轉過倨傲身形,朝著雅廂門外闊步而去。
陶卿卿收回嫣然帶笑的目光,望向身側的男人,好奇地問,“錦年,你說霍總跟那位顧小姐,究竟到底是什么關系?”
榮錦年冷漠著一雙如同萬年冰霜的眸子,淡淡的道,“不清楚?!?
“也對?!碧涨淝湫χf,“霍總跟顧寧是什么關系,又沒有對外公開,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究竟算什么關系,不過,總歸看來,好像都不太簡單的樣子?!?
可來來去去,不過也就男女之間的那點事。
榮錦年沒多說其他什么,冷貴地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哪?”
她連忙的追問,然而,他沒有回答她,就大步走出雅廂的門,身姿卓越不凡,矜貴冷漠。
陶卿卿待在原地,稍稍的擰起眉。
他還在想找陶歡那個女人么?
不然,為什么總是連多陪她一些時間都沒有,總是急忙地離開?
**
霍郁白從二樓雅廂出來,下到一樓的時候,一樓大廳已然不見顧寧的蹤影。
她應該是離開了。
畢竟這里,已經沒有讓她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蹙緊了英俊的眉頭,霍郁白的面色,略有陰沉,他掏出手機,撥下霍祁的號碼,冷聲嚴肅的吩咐道,“你現在去一趟顧家的外面,看看她有沒有回去?!?
霍祁聽得出來,他嘴里指的“她”是誰。
而且,能讓他去一趟的顧家,也只有顧寧所在的顧家。
霍祁問,“先生,顧小姐今晚過去找你了么?”
聞言,霍郁白察覺了什么,語氣愈發的低冷了,“你讓她過來的?”
“……只是見顧小姐這幾天貌似都想找你,但又不知道怎么找你,所以我就……”
霍祁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多管閑事,做了件什么多余的事,當下,他不敢再繼續多說了,因為哪怕隔著電話,他隱約也能感知得到,來自于電話彼端男人深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