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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冽塵接著道:“客套話說得多了,各自生厭,只煩請大帥履行戰前所諾,將斷魂淚交與我。【WwW.AiQuXs.coM】”
楚夢琳忽然紅暈滿面,埋頭淺笑。多鐸牽了她手站起,笑道:“江少主既提起此事,本帥就乘這大勝之際,再宣布一樁喜事。我與祭影教楚姑娘,素日來情投意合,已暗自許下婚約,眾位若不嫌棄,盡可來吃我二人一碗喜酒。戰場之上,除了刀槍鎧甲,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這斷魂淚我從不離身,現已送了給她為定情之物。”
暗夜殞面色劇變,江冽塵半晌不語,忽然擎了酒杯,起身冷笑道:“原來這便是所謂‘迂回之計’,當真付出不小,恐怕連色相清白也要一道搭了進去,就為著在你爹面前邀功,佩服!我說琳妹,任務既已完成,咱們這就回去吧,待你們有了夫妻之實,那恐怕難以收場。”多鐸奇道:“這是什么意思?”楚夢琳叫道:“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江冽塵冷笑道:“大帥,這碗酒我敬你,代她向你賠罪了。東西既已到手,也再沒什么好顧慮。你以為她待你好,就是真心喜歡你?那不過是哄騙寶物的手段。我這下屬目光短淺,為了爭功什么都做得出,我們不忍看著你給她這般愚弄,才好意提醒。但想大帥是皇親國戚,來日戰果功高,妻妾成群,想來也不會在乎她一個。”
楚夢琳見多鐸臉色愈發難看,慌忙扯著他衣袖,急道:“不是的!才不是這樣的!別聽他胡說,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你聽我說,即使起初接近你是別有用心,但咱們相處日久,我是當真愛上了你。若要偽裝,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天衣無縫,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為表不欺,咱們……咱們立刻就拜堂成親,滿營將士全是咱們的見證,好不好?”
暗夜殞向多鐸打量幾眼,冷笑道:“未來準女婿?好啊,算你有本事。喂,你敢與我們同去參見教主么?”楚夢琳急道:“要見我爹……干什么?”江冽塵冷笑道:“你們成親時不需拜高堂么?還是你也覺得坍了你爹的臺面,不敢向他稟報?或者,若是大帥不嫌麻煩,咱們隨你同下福陵也無不可。”
楚夢琳怒道:“你說這等話還要不要臉?哼,也不知道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給我爹撿回來的,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你,卻來嫉妒旁人么?你這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雜種,畜生……”江冽塵臉色逐漸陰沉,冷冷的道:“原來如此,楚小姐還真是家學淵源,給你娘教育得好一副知書達理。豫郡王娶了你,今后是有福了。”
楚夢琳一怔,想到娘親也是從小離己而去,在教中又討不得父親歡喜,每日在夾縫中艱難求生,身世可說也沒比他好過多少,淚水登時在眼眶中打轉。
帳營中鬧成一團之時,一名侍衛從帳外奔入,單膝跪地道:“稟大帥,門外有個女子求見!”多鐸道:“那是什么人?”江冽塵笑道:“來得好快,倒似專為赴慶功宴到的。怎么,是你的王妃么?”那侍衛道:“不識得,衣飾應是個苗人……她聽說江少主在此,亟盼相見。”楚夢琳這一回好生得意,食指輕刮面頰,笑道:“哦?祭影教的江少主,你英俊瀟灑,處處留情,這是你何處結識的相好啊?”
多鐸嘆道:“讓她進來。”那侍衛應著回話,不多時眾人只覺一陣濃郁花香撲面而至,一名女子掀帳入內,容貌生得嫵媚,妝化得又是極艷極濃。身穿百褶裙,頭戴銀網鏈,上插銀片,下垂花墜,周身上下掛滿了小銀鈴,走動間叮當作響。江冽塵等人認得她是云南五仙教教主紀淺念,教中素擅使毒,與祭影教向來關系甚密。
楚夢琳叫了聲:“紀教主。”暗夜殞也拱手致意。紀淺念微笑還禮,說道:“小女子見過大帥,見過江少主。”江冽塵卻如沒看見她一般。多鐸道:“姑娘不必多禮。只是本帥與姑娘從未見過,不知來此有何指教?”
紀淺念笑道:“先師是穆姑娘的好朋友,那也是有一層淵源……穆姑娘有一件事,勞我轉告……”向江冽塵看了一眼,對他這一副忽視自己的態度極為不滿,挑眉道:“此事與江少主也大有干系,涉及武林至寶‘斷魂淚’,你們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暗夜殞忙道:“愿聞其詳。”
紀淺念道:“斷魂淚是大帥的貼身玉佩,各位是知道的了。但若就此說它不是寶物,卻又太過武斷。穆姑娘生前曾留下一張圖紙,可借此探知斷魂淚秘密。那張圖多年來保存在少林寺通禪大師之處,只是老和尚頑固,不好說話,江少主若肯來我教中做客,待我置酒招待,咱們閑聊游玩一時,我再去代你相求,好是不好?”
她對江冽塵心儀已久,但這薄情人卻總是無動于衷。她強忍多年,總在自欺欺人,設想江冽塵對她也十分愛慕,不過是羞于啟齒。但到得今日,這番苦戀仍是沒有半點結果,忽然心生妒意,附在楚夢琳耳邊道:“楚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