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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極而泣,用力的喘了兩口氣后,又開始奔跑。
幾分鐘后,耳邊有警笛聲。
她身子一哆嗦,眼淚就落了下來。
有救了。
睿睿有救了!
“小天,前面有個人,好像是……”
盛澤天此刻也已經看到,臉色大變,急吼道:“停車,快停車!”
蕭寒一腳油門踩住,車還沒有停穩,盛澤天已經跳了下去。
“瑤瑤!”
她穿衣著紫色呢裙,頭發披散著,蒼白的臉上掛著溓,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睛,驚慌無比。
這與照片上,她靜立在盛俊身邊,淺淺含笑的樣子形成了天壤之別。
盛澤天雙眼生疼,心猛的抽搐了下。
蘇瑤聽到叫聲,停下腳步,深深的看著眼前向她奔跑而來的男子。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真想對他說一聲生日快樂,可是……為什么她那么用力了,卻沒有一點聲音。
蘇瑤身子軟,人重重的栽了下去。
“瑤瑤,瑤瑤!”
盛澤天一個劍步沖過去,將將把人摟在懷里,眼中充血,迅速檢查了下她的手腳。
一切確定無礙后,那充斥的血液,才慢慢消了下去。
老天保佑,她還安好!
于笑南下車,環視一圈后,手指著廢舊的工廠道:“各分隊注意,立刻包圍,尋找孩子。”
“是!”刑警們真槍實彈。
朱婷瘋了一樣的沖過去,瘋狂的搖著盛澤天懷里的蘇瑤。
“你這個賤人,睿睿在哪里,你告訴我睿睿在哪里?”
蘇瑤伏在男人懷里,無聲無息。
朱婷眸中閃過狠毒,“小天,她是裝的,她一定是裝的……啊……我的睿睿啊!”
“她暈過去了!”盛澤天大吼一聲,眼中有暴怒。
朱婷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尖吼道:“警察,警察,綁架我兒子的人這里,你們快來抓她,快來抓阿!”
就在這時,一個刑警沖出來,“快,快,發現孩子,孩子快不行了,你們父母趕緊來,誰懂急救的人,也快來!別忘了叫救護車!”
朱婷一聽,身子晃了兩下,搖搖欲墜。
盛澤天騰出一只手,將她扶住,“寒子,這里交給你,我去救孩子。”
蕭寒上前,正要抱起蘇瑤,忽然一個身影搶在了他的前面。
“我來!”
沈之遠一把將蘇瑤橫抱起,沖著身后的付榕吼道:“開車,去醫院!”
付榕一跺腳,臉上掙扎了幾下,突然開口道:“那個誰,你送蘇瑤去醫院,我去看看孩子,我是醫生,我懂急救。”
蕭寒看著她像陣風一樣的沖出去,眸光閃了幾下,迅速鉆進車里。
盛澤天聽到身后的動靜,頓足回首,眸中閃過一絲痛意,心里翻涌著有很多話想要說出口,到頭來咬咬牙邁開了腳步。
他是孩子名義上的爸爸,不管怎樣,他必須要去救!
……
救護車發出刺耳的聲音,疾駛進醫院。
所有得到命令的醫生,已經待命。
為首的卓立軒一邊看病歷,一邊聽助手匯報。
“孩子快四歲,先天生心臟病,被人綁架一天一夜后剛剛找到,呼吸極弱,必須馬上手術。”
“四歲手術?風險很大!”
卓立軒隨即反應道:“病人家屬在哪里,我需要和家屬溝通。”
“卓醫生,我馬上去把家屬找來!”
助理剛走,一個護士匆匆跑來,“卓醫生,剛剛送來的女病人,病情很奇怪,臉色潮紅,高燒不退,偶爾還伴有抽搐,不像是感冒發燒的樣子。”
“先掛水退燒!我這邊有臺手術,需要馬上準備,你讓別的醫生開醫囑。”
“是!”小護士撇撇嘴。
卓立軒正要離開,忽然心似被牽引住了,隨口問道:“病人叫什么?”
“好像叫蘇瑤,說聽是個嫌疑犯,對了就是那個孩子綁架案的主謀。”
“什么?”
卓立軒臉色大變,一臉不可置信。
……
蘇瑤仿佛做了一個夢。
夢里,自己飄在一艘大船上,晃啊晃啊,晃得她的骨頭都疼了。
喉嚨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灼得她想吐,偏偏又吐不出來。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這是在哪里?
沒有等蘇瑤徹底清醒過來,門外有細碎的說話聲。
“那個女人是不是瘋了,憑什么說瑤瑤綁架了孩子,她也是受害者。”
“沈先生,請不要激動,嫌犯已經承認,這樁綁架案的主謀就是蘇瑤。”
“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沈先生,我們也希望弄錯,但是三個嫌犯的口供一致,我們不得不立案偵察。”
“于隊長,蘇瑤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以我的性命作擔保,她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的心意我們明白,但作為警察,我們講究的是證據,你放心,我們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她醒了,請通知我們一聲,我會親自過來做筆錄。”
蘇瑤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是她的幻覺嗎?
他們在說什么?
為什么要給她做筆錄,他們是在懷疑她綁架了睿睿?
蘇瑤掙扎著起身,剛撐到一半,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手上一點勁也沒有。
病房里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
沈之遠沖進來,俊眉擰成一團,聲音卻比往常溫柔,道:“瑤瑤,你醒了。”
蘇瑤抬起下巴,眸中的傷痛閃過,“阿遠,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沈之遠被她暗啞無比的聲音驚住了。這一天一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正要開口,跟進來的于笑南上前一步,“蘇小姐,我是刑警大隊的隊長于笑南,這是我的警官證,我需要為你做一個筆錄,了解一下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里,你所有的一舉一動。”
蘇瑤看著這個美麗的警察,目光慢慢移向沈之遠,眼中的茫然,讓人心中一痛。
沈之遠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彎下腰,溫柔道:“別怕,于隊長只是了解一下情況,發生了什么,你實話實說就行。”
“他呢?”
蘇瑤唇瓣輕輕一動。
她失去意識之前,清楚的記得盛澤天飛奔過來,抱住了她,一遍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抱得很用力,她被勒得有點疼,他一定是擔心害怕了,所以才會那樣的用力。
沈之遠俊顏冷沉,聲音雜著一絲無奈,“孩子還在手術,他作為父親,必須守在那邊。”
手術?
蘇瑤眼眶一熱,四周的一切變得很模糊。
……
手術室的外面。
朱婷用力抓著盛澤天的胳膊,目光死死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像要把它盯出了一個洞。
“小天!”
蕭寒遠遠的叫了一聲,沒有走過來,顯然有話要說。
盛澤天抽回手,朱婷立刻歇斯底里的叫道:“小天,你不要走,我害怕,你不要走,你一走,睿睿就會沒命的。”
“你不要激動!”
盛澤天皺著眉安撫,“我只是過去說幾句話。”
“那你快回來,睿睿說不定就要出來了。”朱婷眼中的驚慌一覽無遺,欲哭不哭的樣子,讓人看得心疼。
盛澤天掙脫她的胳膊,走過去,接過蕭寒遞來的香煙,沒有抽,放在鼻下聞了聞。
“事情怎么樣?”
“有些不大好。”
盛澤天猛的抬起頭,眼中閃過凌厲,“為什么?”
“疑犯一口咬定是蘇瑤指使的。”
一口咬定?
盛澤天嘴角擒起冷笑,好個一口咬定啊,“盛俊那邊呢?”
蕭寒搖遙頭,“盤查盛俊的人,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那幾次偶遇他說是巧合,為什么會被人拍下來,他也不知道。”
“所以……”
“所以,現在警察在盤問蘇瑤。”
盛澤天的心驟然一痛,目光深得有些駭人,“她醒了?”
“醒了!”
“身體還好嗎?受傷了嗎?燒退了嗎?”盛澤天一連串的問題。
蕭寒深深看了他一眼,“身上幾處淤痕,還在低燒,嗓子啞了,旁的,都還好!”
盛澤天很明白“都還好”這三個字的深意。
她沒有受到任何侵犯。
蕭寒又看了他一眼,道:“也正是因為這都還好,她身上的嫌疑更重些。”
一個美麗的女人,一旦被人綁架,后果顯而易見,要么沒有性命,要么被人強奸。
蘇瑤不僅保住了清白,還毫發無損,衣衫楚楚,很顯然這是有問題的。
盛澤天點起香煙,用力的吸了一口,目中的復雜無人能看得懂。
“警察那邊有其它證據嗎?”
蕭寒搖搖頭,“那個于笑南嘴風很緊,你要知道可以問你的姑父,我這邊打聽不出來。”
“也就是說,如果僅憑那三個疑犯的口供,如果蘇瑤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她的嫌疑最大?”
“對!”
一捶定音,沒有多余的廢話,盛澤天的眸光暗了暗,重重的抽了一口,又重重的滅掉。
胸口,煩悶。
“小天,你想怎么辦?”蕭寒沒有讓他有思慮的機會。
盛澤天的視線,定定的落在外面窗戶上,腦海里一遍遍的閃過她最后向他跑來的場景。
胸口不再煩悶,而是隱隱作痛。
她絕不會做綁架睿睿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事實卻一向向的指向了她。
是巧合?
亦或是有人故意?
……
“蘇小姐,你說你把睿睿帶走,是因為咖啡店店員的傳話。”
“對,是那個人告訴我,朱婷有事,讓我把孩子送到外面的車上。”蘇瑤記得很清楚,自己絕不可能忘了。
“真不巧,那個人只是個臨時工,昨天是他最后一天上班,還有其他人可以證明嗎?”
臨時工?
最后一天上班?
為什么會這么巧,蘇瑤感覺自己陷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她動了動唇瓣道:“我不知道。”
于笑南眸光直視著她,不肯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你說是那些劫匪綁主動放了你?”
“是的。”
“劫匪為什么要放了你,理由是什么?”
“我……”蘇瑤啞口無言,她根本不知道劫匪為什么要放了她。
“劫匪留著一個快不行的孩子,偏偏放走了你,你覺得如果你是劫匪,會這么做嗎?”
“我……”心里的空洞越來越大,蘇瑤急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于正南眸光瞇了瞇,從地上拿出一只包。
“這包是蘇小姐的,我們從包里找到了一支手表,也查這只手表價值不菲,這么名貴的手表,劫匪沒有搶走,而是留在現場,他們綁架你和孩子,不就是圖的錢嗎?”
為什么?
蘇瑤茫然地搖搖頭,臉色憔悴而蒼白,這些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可是,這一切真的不是她做的,為什么就沒有人相信她呢?
那么,他遲遲不來看她,是不是也是懷疑她就是綁架睿睿的人?
蘇瑤垂下眼簾,隱住了眼底的絕望。
然而,讓她更絕望的是于笑南接下來的這句話:“蘇小姐,你知道我接手的上一個綁架案,受傷者最后的下場是什么嗎?”
蘇瑤木然問道:“是什么?”
于笑南輕輕嘆了一聲,“女受害者被五個劫匪輪奸,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被救出來的時候……”
蘇瑤無力的倚了下去,所以她能保住清白,也成了她身上的嫌疑嘛?
……
于笑南走出病房,沈之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欲走進病房。
“沈先生,此刻你不能進去?”
沈之遠勃然大怒,“憑什么我不能進去?”
于笑南平靜的看著他,“因為種種證據顯示,蘇瑤這是樁綁架的最重要的嫌疑犯,我們警方必須將她隔離。”
“你們有沒有搞錯?”沈之遠一聲怒吼。
“沈先生,請你冷靜。”
“冷靜?你讓我他媽的怎么冷靜?”一向儒雅的沈之遠罵了粗話。
于笑南沉默一瞬,才幽幽道:“沈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在這里發牢騷,而是想辦法替她洗清罪名,你要記住一點,隔離,也是為了保護!”
沈之遠心里咯噔一下,向看于笑南的目光多了幾分考量。
“現在事情的關鍵,一是那個咖啡店的臨時工,還有就是嫌疑犯的口供。”
沈之遠沉默許久,扔下一句“多謝!”,便揚長而去。
“老大,為什么要和他說這些?”小張悄無聲息的走上前,“難道,你相信那個女人是無辜的?”
于笑南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后淡淡道:“動機。”
動機?
是一個罪犯進行罪犯活動的最初理由。
那么蘇瑤綁架孩子的動機是什么?
于笑南冷冷一笑,“她男人都讓她到機場來接機了,這樣親密的夫妻關系,難道她還會傻到去綁架孩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