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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們拿回江都,再建防線,這些可以重新再栽。”趙晟看了看,火勢滅了七八,“今夜駐扎此地,注意敵方夜襲,探子不要走叢林,從樹上查探。”
只要不進林子,地勢比起東疆還要簡單一些。
“七哥,你讓墨風把葛大力帶去哪兒了,如今開戰了,怎的還不見他。”趙皐問。
“他現在上戰場只是死路一條,我讓墨風訓練他去了。”趙晟說完,趙皐點了點頭,趙晟招呼著周遭的將領,拿出地圖,“再往前三百里地,有一片峽谷,這片峽谷若是能拿下,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今日我們向前行了五十里,后頭的山林更難,夜不前行,我給了葛大力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我們盡可能的到達峽谷邊緣。”
目標既定,眾人紛紛點頭。
趙晟主要用一個拖字,盡量的拖延時間。
什錦找了個籠子把鴿子關了起來,第二天一大早,寧江子就抱著畫到了什錦房里,和田看著畫像捏出每一副畫其中最精致的五官。
什錦眼睛大了些,硬生生的被和田拉成了細長的丹鳳眼,感覺自己眼前被遮住了一大片視線,再從鏡子里看寧江子皺巴巴的瞇成了一條縫兒的眼睛,調侃道。
“師傅,你眼睛這么小,看的見嗎?”
“別看你師傅現在白胡子一把,年輕的時候,還是個俊俏兒郎星眉劍目,一出去,好多女孩子家都圍著師傅我。”寧江子呸了一聲,一邊頗為懷念自己年輕的時候,眉毛也跟著一翹一翹的。
和田弄完了,什錦站起來看了看。
這副五官怎么感覺有些眼熟,但是什錦想不起來了。
幾處精致的五官放在一起,反倒是沒有想象中絕塵的美,只是細細看下來精致又耐看,看的越久越覺得順眼。
無法得知這副五官的主人本來應是何等的性子。
“小師妹,好了嗎,皇上就快出宮了。”祈晉休今日換了一身白色長衫,黑白相間,顯眼的很。
“皇上會走哪條路?”什錦問。
祈晉休拿出路線圖,什錦看了,這路線圖內肯定有不少皇后的人,并且經過那一日他們打聽,皇后肯定會加派人手。
“師兄,找個普通人家,悄悄把我對街有窗戶的二樓。”什錦眨眨眼,今日她要仿一回潘金蓮。
很快祈晉休便找到了一戶人家,用了銀子便收買了,剛好這戶人家有個女兒前些日子出門采藥還未回來,若是到時候追查起來,也能先搪塞過去。
“叔父大概在午時左右路過此處,他每回出來都是一身湖藍色長袍,像個教書先生,我的人會在附近攔住其他相似的人,以免你認錯。”祈晉休道。
寧江子也順口說了一句,“對了,徒弟,乙辛帝雖然年過四十,但其容貌昳麗,民傳有不老之稱,你盡管看街上二三十歲的男子,長得好看又穿湖藍色長袍的就是他。”
什錦轉過頭,祈晉休已經帶著寧江子跑去了對面的酒樓看戲。
連忙那些衣服在窗口掛著,一邊遮住自己的臉,又一邊方便自己能看到下面。
臨近午時,終于遠遠的看著一個湖藍色長袍的男子,目測是個長腿歐巴,什錦想睜大眼睛,又怕眼皮上的人皮面具掉下來,只能耐心的等他走近。
如同寧江子所說,乙辛帝當真年輕,還漂亮。
皮膚比祈晉休白多了!好叔父呢,感覺祈晉休都能當他叔了!
結果這么一感慨,人已經走到下面了,什錦連忙手一抖,卻哪兒知乙辛帝剛好睜大眼睛凝重的看著前方,快步趕上去。
“啊…”下方傳來慘叫。
哎呀,砸錯人了。
什錦吐了吐舌頭,對面的寧江子捂住眼睛。
“這誰他娘的東西,不長眼睛啊。”下面的人開始罵爹,什錦趕快閃人,匆匆的從另一側跑出去。
左右看了看哪里還有乙辛帝的身影。
卻不想倒是被幾個便裝朝她而來的人看到,糟了,肯定是皇后的人,什錦心一驚,他們在這里,那么乙辛帝肯定在這里,只是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些人身后是一家酒樓,什錦心頭一橫,錯過這一次要等下個月,哪兒有那么多時間。
靈巧的從人群中專過去,那些人紛紛朝她追來,什錦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頓時吸引了視線,周遭不少人朝她看過來。
面前還有幾個,看來這些人是打定主意不讓她見到乙辛帝了,什錦頓時一吸鼻子,眼睛就眨巴著幾顆眼淚珠子朝著酒樓奔去,中途毫不客氣的撞了幾個無辜的路人與攤子。
頓時整個大街雞飛狗跳。
而什錦靈巧的躲避著,終于平安的逃進了酒樓。
店小二正端著菜差點被什錦撞到,什錦掃視了一眼,沒有看到藍色的身影,就徑直往二樓蹭蹭蹭的爬上去。
然,二樓還是沒有。
什錦暗道糟糕失策。
皇后的人已經堵在了樓梯口,朝著什錦靠近,什錦感覺心尖尖都疼了起來,估計這肯定要被抓了,干干脆脆的跑到窗口,心一橫,閉著眼睛從窗口上跳了下去。
啪的一聲,屁股著地,什錦只感覺屁股瓣兒都摔開了花,睜開眼,卻發現面前站著一個藍色的身影,慢慢的往上。
可不是那個容貌昳麗的乙辛帝,臉板的挺直。
什錦張張口,她只是想來個浪漫的邂逅,沒想到來的這樣尷尬,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強裝柔弱道,“公子可否扶我一把。”
后面的那些人早已止步不前。
乙辛帝沉著臉,看的什錦心里毛毛的,瑟瑟的縮回手,不扶就不扶還想凍死她不成。
“跟我來。”乙辛帝沉聲開口。
聲音厚重,倒是個中年人的聲音,跟面貌不符。
什錦想,這好歹也是個好兆頭,態度雖然不好,但好歹是叫她了呀。
艱難的起身揉著屁股一瘸一瘸的跟在乙辛帝身后。
某樓上,祈晉休一手捂住眼睛,哀聲道,“穿幫了,小師妹要死了。”
寧江子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道,“晉休啊,給你師妹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吧,來年投個好人家…”
……
什錦跟在乙辛帝身后,看著他拐角進了小巷,頓時猶豫了。
一般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高興的拉她進宮做寵妃,好讓她有機會套話嗎。
“你不進來?”乙辛帝渾厚的聲音從巷子內傳來,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懾力。
什錦連忙轉了進去。
乙辛帝背對著她,什錦干巴巴的裂開嘴笑,“公子您…”
“誰派你來的。”乙辛帝先開口。
什錦僵住了,這是什么情況,這才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乙辛帝轉過身,看著她的臉,“眼睛,鼻子,嘴,下顎。”
什錦連忙摸上去,哎呀,一臉的人皮面具早就摔的四分五裂,四處飄揚了,干脆的將人皮面具全部扯下,扔在地上。
搓了搓手,有些尷尬,“這個…”
“誰讓您扮成這個樣子。”乙辛帝冷臉靠近,似乎希望什錦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什錦不由得后退一步,乙辛帝很快的轉了個角度,反把什錦逼進死箱子。
什錦只得輕咳抬頭,認真的看著乙辛帝,腦子里在想著怎么編圓謊話,晃了一眼卻看見乙辛帝的面無表情,冷臉不自,眼中分明有怒氣,但是臉上硬是一點表情也沒有,頓時就恍然大悟,“你戴了人皮面具,怪不得…”
怪不得一把年紀看起來這么年輕,看來是想扭著青春不放手啊。
乙辛帝這才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她叫你來的?”
什錦聽不懂,只得轉而單膝跪下,“稟皇上,實不相瞞,民女是前來為皇上解憂的。”
乙辛帝瞬時像是失了精神,“不是她派你來的…你走吧…”
轉過身就離開。
什錦不樂意了,好不容易呢!這都攤開說了,哪兒還有下一次的機會,伸手就跑到乙辛帝面前擋住他,“師兄的叔父,您到底有什么心結解不開,您若是愿意,說出來我們也好幫您啊。”
乙辛帝垂下眼眸看著什錦,“你是晉休的師妹,寧江子的徒弟…難怪…”
話松一氣,卻沒有給面子,“告訴晉休,我的事他少管,太子之位能給他,也能收回去…”
什錦不樂意了,“師兄那是擔心你,誰在乎這個太子之位了,師兄巴不得帶著玉笙游山玩水,沒事兒擺弄機關沒事兒救救災民呢,說的你給個太子之位就多了不起似的。”
乙辛帝頓時神色一厲,“他不想要?”
什錦心里吐了吐舌頭,這下拉師兄下水了,朝著乙辛帝干巴巴的彌補道,“你那群侄子里,除了我師兄誰還這么靠譜啊,沒有!皇位不給他給誰啊!”
然而乙辛帝冷哼一聲,并不想給面子。
到嘴的鴨子不能讓他給飛了,經過這一次,下一次只怕他也不會相信師兄,更不會聽她多說話了。
連忙拉住乙辛帝的袖子,在他想用力甩開他之前開口,“早上和田給我做人皮面具的時候,我看著五官很熟悉,說不定我見過呢,你若給我看她真正的畫像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找著她。”
乙辛帝眼睛一瞇,回頭不可信的看著什錦,“你?”
冷笑一聲,“你才多大年歲,她這會兒…”搖搖頭,轉身就走。
什錦心頭一急,連忙就口不擇言的叫住他,“但凡有一絲機會,你都不會放棄是嗎?”
乙辛帝停住。
“我也有,我也有一件但凡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會放棄的事要走,我不能讓你走,至少聽我把話說完。”什錦發誓,若乙辛帝真走了,她會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