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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錦眉頭不悅,立馬改口,“是干花,干花的味道。”
有其師必有其徒,就知道膈應她。
“我探聽到皇上每月帶回宮的人其實是皇后有意準備的,估摸著是避開了長得好看的,特意選了這種只在個別的五官上長得像長宜公主的人。世上人千萬,長得像長宜公主的人不少,好看的肯定也有,我猜皇后肯定是不想真的有個又好看,又和長宜公主像的人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另外皇后和長宜公主非常的熟悉…”
“皇后是長宜公主在時最好的玩伴…”祁晉休開口,堵住了什錦的口若懸河。
“好吧,明日皇上出宮了,我就去看他一看,看看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什錦笑笑,“不過師兄,若是此事成了,你當給我什么身份。”
“以叔父對長宜公主的在乎,你若解開叔父的心結,那么叔父必然不會虧待你。”祁晉休棱模兩可的回答。
什錦切了一聲,打了個哈欠,“我要休息了,你們愛干啥干啥,我昨晚可沒休息好。”
關上門,什錦趴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覺,沒有庶房內的味道睡的格外的香甜。
晚上的時候窗戶創來鴿子啄的聲響,什錦睡的迷迷糊糊,被吵醒了。
錯了錯眼皮兒去開窗,那鴿子就直接飛了進來。
腳上綁著信簽紙,什錦探出窗口,并沒有人,紙上寫著一行字。
已至,且念。
是趙晟的,什錦驚愕,來回看著這鴿子,趙晟怎么會有飛到這里的鴿子!
一定是師兄,什錦抱著鴿子就去敲寧江子的門,“師傅師傅,師兄在不在你這里。”
寧江子可還困著呢,睡到一半正做夢就被什錦給吵醒了。
“你師兄當然是在太子府,怎么會在我這里,他早就不和師傅睡了。”
“太子府在哪兒!我去弄醒他!”什錦可是睡飽了,拉著寧江子不放,直到他說清楚了路線精神抖擻的奔向太子府。
祁晉休睡的正香,突然就聽著外面嗖嗖的傳來暗器聲,然后是什錦一驚一乍的尖叫聲。
“師兄,你若再不醒來關掉你的機關,我就把他們都拆成零件!”
什錦抱著鴿子小心翼翼的躲過箭雨,在祁晉休的太子府內像只兔子似的蹦跶,眼看著要到了長廊上,面前又是一張大網。
好在她輕功好,躲的快!
難怪祁晉休的太子府這么安靜沒有人,感情丫的把這里布置成了天羅地網。
祁晉休抱著枕頭出來倚在門口,看好戲般的戲謔道,“半夜擾人清夢,沒被射成篩子已經是極好了。”
“啊啊啊啊……祁晉休,你若再不關掉機關,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太子府。”什錦咬牙狠聲道。
祁晉休打了個激靈,連忙進屋拉動機關。
所有的箭雨才停下,什錦連忙就閃進祁晉休的屋子里。
“我不找你麻煩,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鴿子飛到南地。”什錦將鴿子往祁晉休面前一放,“這些鴿子是從南地飛到這邊的。”
祁晉休聳聳肩,“這個真沒有,我只有飛到東疆的鴿子,沒有飛到南地的鴿子。”
什錦頓時就哭喪了臉,那她怎么給趙晟回信啊。
“趙晟那里的鴿子有限,放完了就沒有了。”祁晉休又加了一句。
“一只鴿子也沒有?你的人不是四處都是嗎,南地附近的有沒有有?”什錦僥幸道。
祁晉休攤開手,“南地當真沒有。”
什錦一把抓過祁晉休的枕頭,扔到他臉上,“睡你的大頭覺。”
祁晉休接過枕頭無奈的笑了笑,看什錦扭頭就不想理他,悠悠道,“小師妹,你知不知道他用什么換的一籠鴿子。”
什錦停住腳步,瞇著眼睛看著祁晉休,“換?”
祁晉休點點頭,黑暗中準確無誤的坐下,“是換,代價還不小哦。”
“什么代價?”什錦下意識的問。
這個祁晉休就不說了,“君子協議,不可透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代價是在你到大祁之前定下的。”
聲音沉了沉,吊兒郎當的話也難得正經起來,“小師妹,若你當真能解開乙辛帝的心結,你的要求只要不過分,乙辛帝一定會滿足你。”
什錦怔了怔,她一直以為師兄是開玩笑的。
若憑實力,即便有師兄推薦,那也至少要三年五載。
若要女官位置連連晉升,必然是討得乙辛帝歡心,但那身份與意義都不同。
祁晉休這個時候說的認真,看來不是只是因為他自己了。
朝著祁晉休笑了笑,“知道了,謝謝師兄。”
……
南地渭城前行三百里,與江都交界處,大業軍隊駐扎在此。
趙皐看著自家七哥自離開邊城后就把這一籠鴿子當寶似的隨身攜帶。
即便現在是晚上,面前升著明晃晃的火堆,他也盯著鴿子不放,不由得舔舔唇,“七哥,你想吃鴿子肉嗎?”
趙晟斜睨了趙皐一眼,“這些鴿子是送到大祁,你寧姐姐身邊的。”
哦…原來是信鴿傳情啊,趙皐懂了。
“七哥,明日就要開戰了,我有些緊張。”趙皐望著鴿子,小聲道。
“殺過人嗎?”
“沒…沒呢…我到東疆之后,有流寇強盜,都是捉拿到官府的,沒殺過人。”
“明日,你的劍記得拿穩了。”趙晟笑了笑。
談判戰書是三日前他們到了這里之后,對面得到消息,主動下的。
第二日正午,在渭城與江都邊緣,百姓已經驅散,嚴格算來此地算是在大業境內,而如今敦親王已經幾乎連著江城,與大允合作,直接向他們敞開了城門,幾乎將江都拱手讓出。
趙晟騎著馬向前,趙昂見了冷笑一聲,也跟著上前。
二人在距離己方一點五里處匯合。
“好久不見,七弟別來無恙。”趙昂陰陰的笑,“七弟大婚,三哥來不及祝賀,今日在此恭祝七弟,祝七弟幸福美滿長長久久。”
“趙昂,你也是大業,而你身后五萬大軍,至少有三萬乃大允的士兵,你這是引狼入室。”
“那有如何,反正這大業也不是我的江山,我擔心什么?”
趙晟也懶得和他多費唇舌,直接拔劍,放在趙昂的脖間。
趙昂身后的五萬大軍,頓時壓下長戈以對,趙晟這邊亦是如此。
“趙晟,江城內還有數萬百姓,你若忍的下心,就現在出手,若是忍不下,那就好好說話,還有商量的余地。”趙昂冷笑,眼神帶嘲。
他比起趙晟哪里不如。
趙晟在軍營呆了十年,才回來多久就決定傳位于他,難道這些年他做的還不夠多嗎?
趙晟笑了笑,轉而劍端只想趙晟的脖中央,輕輕的劃過,帶出些許血絲。
“趙昂,多謝你。”
“你什么意思。”趙昂神色一凌。
趙晟勾了勾唇角,不再言語,徑直出劍,卻又估計放趙昂脫身,大聲道,“趙昂聯合敦親王私下勾結敵國,出賣大業國土,今日死不悔改,我大業將士有責誅之。”
后方的將士聽到,紛紛舉刀。
趙昂哪里不知道,趙晟根本無心談判,一心想要開展,狠聲道,“趙晟,想不到你比我更狠。”
“趙昂,大允根本不會讓你合談,你選擇了這條路,即便你向后退,也沒有后退的余地了。即便我能滿足你的要求,但你身后已經帶來了大允的兵馬,他們是不會滿足的。”
不過趙昂猜對了,趙晟當真沒想過談和。
既要戰,那便戰吧。
隨著轟隆而出的馬蹄聲與廝殺聲,交錯成了一片血海,蘇家軍在趙晟的指揮下,在落日之前,逼退趙昂的軍隊至山林當中。
“七哥,我們要追進去嗎?”趙皐臉上盡是血點,伸手一擦。
趙晟搖頭,“山林中恐有埋伏,我們在外面,讓他們帶著弓箭火油火石,我們射一里,他們沒有響動,我們就前進一里。”
趙晟可沒有忘記目的,除開捉拿趙昂與敦親王,他還要拖時間。
夜里,綁上火硝的弓箭抹上石油點燃,像是墜落的隕石砸進山林中。
隱藏在山里中的敵人不得不后退,但火硝也燒毀了部分山林,比起前面叢林的茂密,趙晟們所占領的山林顯得無可遮掩。
“有總比沒有好。”羅將領安慰道。
“他們是故意退到山林里,想故技重施。”趙晟道。
趙皐憤憤,“太陰險了,好在七哥破壞了他們的計謀。”
“對了,蘇將軍如何。”自趙晟帶著趙皐來,就直接上了戰場,還沒和蘇南山見過一面。
“蘇將軍右腳腳筋被斷,以后再上不得馬,如今還在渭城,等傷好之后回都請罪。”將士答。
這蘇南山倒是舍得。
“只是這山燒了一大片,有些可惜了。”羅將領看著周圍星星滅滅的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