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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再府里,有什么大事的話好通知我。”
“那侯爺要注意安全。”茭白說道。
“嗯,”南淮仲交待完,就啟程去洛陽了。
南淮仲護送著種子就上路了,去洛陽長途跋涉,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光是去就用了兩天。
到了洛陽后,還要把種子下發到各個遭災的地方,體察民情,暗中調查官員,看看新上任的這些官,是不是清正廉潔,之前撥下來的賑災糧食,有沒有克扣,還要等著水渠的水到,這一忙,就直接從二月份忙到了三月。
南淮仲在洛陽每天奔走,沒日沒夜,幾乎忘了時間,雖然他也想盡快處理完,但是為官者,百姓的事,馬虎不得。
林婉柔雖然每天照常來侯府,南淮仲不在,她在府里以女主人自居,指揮下人做這做那。
“小姐,侯爺也不知道哪天回來,這都三月了。”碧玉說道。
“不知道,”林婉柔搖搖頭。
“這府里沒了汀蘭,現在丫鬟們都聽您的,沒她果然好多了,不然,侯爺不在的這段時間,您干脆住在侯府吧!”
“住在侯府?”
“是啊,不然府里又沒有人照看。”
“我這不是沒嫁過來呢嗎?”
“怕什么?反正外界也知道您遲早要嫁進來,何況,侯爺遲遲不肯娶您,又沒說不讓住進來。”碧玉說道。
“說的也對啊。”林婉柔點點頭,自己之前怎么沒想到呢?
“那老夫人那里……”林婉柔有些顧慮。
“老夫人就算說,您一個女子家都不怕壞名聲,她能拿您怎么樣?當初立夏那個賤人不就是死纏爛打進侯府的?您這樣規規矩矩的,等到什么時候?”
“你說的對!我也該這樣!”林婉柔當即決定,要住在侯府!
茭白知道后,左右勸不走,沒有法,只好給南淮仲傳了信。
遠在洛陽的南淮仲,每天忙的分身無術,看到信后,也沒回茭白,任由林婉柔去。
面對越來越近的冊封大典,立夏忐忑起來,南淮仲已經有好一陣子不來了呢,自從二月初來了一次,這都三月了,近一個月沒消息,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這么想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好笑,他會出什么事?
這一天,傾心又過來了。
“立夏,出去走走吧,雪都化了,草要長出來了,”
“好。”立夏和傾心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見到好多忙碌的百姓,大家一冬天沒出來,有的在遷房子,有的在放羊。
他們見到立夏,都恭恭敬敬的喊王妃。
因為暖氣,琉璃這一整個冬天,沒有死人。
大家對立夏,是非常感激的。
兩人來到空曠的地方,立夏向遠處看去,果然都泛綠了。
“立夏,上次來的那個,是不是南淮候?”
“嗯。”立夏點點頭。
“嗯,你和南淮候看起來更配。忽然就懂你為什么不喜歡璃王了。”傾心說道。
“這都能看出來?”
“是啊,喜歡的兩個人,都會散發相同的感覺。”
“相同的感覺……”這句話真耐人尋味。
“他會接走你嗎?”
“會啊。”立夏說道,南淮仲親口說的,他說的話,都沒有食言過。
“可是很快就要冊封大典了呢。”
“他會在大典前,帶我走的,”立夏堅定的說道。
傾心看看立夏,看她一臉篤定,覺得這大概就是愛情吧,會毫無條件的相信一個人。
“傾心,你和璃王青梅竹馬,你們怎么沒走到一起?什么原因,我看你也挺喜歡璃王的。”
“還不是都怪我父親。”傾心抱怨道。
“怪你父親?為什么,他不愿意嗎?”
“嗯,”傾心點點頭。
“為什么不愿意?”
“唉,這又要談到我們的歷史了。”傾心嘆口氣。
“往事就那么不堪回首嗎?”當初都做啥了啊,怎么這么不愿意提,這個一直都另立夏很困惑。
“我們祖上,都是神偷。”傾心說道。
“神偷?!”
“嗯,是不是覺得瞧不上?”
“這太酷了好嗎?”怪不得琉璃這么多新奇的東西,原來全是偷來的!
“這挺好的一件事啊,小偷小摸遭人恨,你們竟然成立了一個國,厲害!”立夏贊嘆道。
“你這是夸人呢還是損人呢,我們也是很有原則的,不偷老百姓。”傾心說道。
“我通過接觸,就知道你們很有原則了,那說說你父親不同意你們是為什么啊?”
“我父母和殿下的父母,當年也是很逍遙的大盜,后來他們一合計,覺得這些新鮮玩意太多沒地方放,就弄了個奇珍閣,尋思這也得有人看著吧?然后就弄了批侍衛,后來覺得四海為家太累,索性就造了宮殿,再后來有逃災來的災民,游牧的牧民,漸漸成了一個國……”
“這挺有傳奇色彩的,有什么不可以講的。”立夏不明白。
“畢竟神偷也是偷,說出來不大光彩,然后他們就金盆洗手了,不做大盜了,殿下父母就云游四海去了,現在不知道哪里逍遙快活,我父親帶著殿下,輔佐他,心里有怨氣,生氣這搭檔把國家和孩子扔給他,堅決不讓我嫁給他。”
“就這么點事?”這也叫事?
“嗯。”
“那殿下喜歡你嗎?”
“你看著呢?”傾心問道。
“反正是不討厭的。”立夏琢磨了一下。
“我們之間,就是這樣。”
“懂了,那你想嫁給殿下嗎?說心里話。”
“想。”傾心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想就嫁啊。”
“怎么嫁?你都要被冊封了。”
“你要想,我就有辦法。”
“什么辦法?”
立夏在傾心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這……行嗎?”傾心聽完。
“怎么不行,至少要為自己的愛情努力一回啊。”
“好!”傾心點頭。
南淮仲在洛陽這邊,終于等到了引過來的水,他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氣。
有水就說明可以播種了,不用靠天吃飯。
在緊張忙碌的看著百姓都把種子種到田里后,南淮仲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日子轉眼就到了三月十四。
立夏在琉璃,一直沒有見到南淮仲來,心里斷定他是出事了,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王妃。”商璃進來。
“殿下。”
“明天就是冊封大典了,今晚會忙一點,睡不了覺,辛苦你了。”
“不辛苦。”立夏說道。
“你喜歡南淮仲嗎?”商璃突然問道。
“喜歡。”立夏點頭。
“他有什么好,跟著他還有危險。”
“他的危險,有一多半,也是因為我帶來的。但是他卻一直在護我周全。我們之間的事,你不懂。”立夏說道。
兩口子真不愧為兩口子,說話的口氣都一樣。
“我不需要懂,因為他就要成為過去式。”商璃說道。
商璃離開后,傾心過來了。
“他沒來接你呢,我們的計劃,還進行嗎?”傾心問道。
“進行。”立夏說道。
“你想好了,他沒有來,你……”
“他不來,我就去找他。”立夏打斷傾心。
“好,”傾心拉著立夏的手,說道“這是出關令,這是進京令,馬我也已經準備好了,安排了人護送你,一路小心,后會有期。”
“傾心,謝謝你。”立夏握著傾心的手。
“你要幸福。”傾心紅著眼睛說道。
“你也是。”
“快走吧,這里的事,我能搞定。”傾心把兩套男子的衣服拿給立夏和綠荷。
立夏和綠荷換好衣服,騎上馬,消失在夜色里。
南淮仲忙完洛陽的事,也是騎快馬先趕回了侯府。
“侯爺,您回來了!”茭白看到一身疲憊的南淮仲。
“除了林婉柔,府里有沒有別的事?”南淮仲問道。
“沒有。”
“今天什么日子?”
“侯爺,今天十五。”茭白說道。
“十五?”南淮仲一驚,說道“快背馬!”
十五是立夏要被冊封的日子,他答應要去接走她的,怎么時間就過這么快?
茭白牽著馬過來,南淮仲正要上馬,忽然聽到一聲“侯爺。”
南淮仲僵住,回頭,看到風塵仆仆的立夏。
“你……”
“我被璃王給休了,沒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嗎?”立夏看著南淮仲問道。
“收,像你這么聲名狼藉的女人,不是勾引這個就是勾引那個,還整天被休來休去的,我要是不收留,你就會淪落街頭,所以你還是跟著我吧。”南淮仲說道。
立夏笑笑,靠近南淮仲懷里。
“你想好了嗎?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這么跑回來,不后悔?”南淮仲問道。
“沒關系,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對我好就行了。”
南淮仲摟著立夏,眼睛有一點濕潤。
立夏回來換了衣服,看南淮仲也是一身疲憊,問道“侯爺,您去做什么了?”
“去了一趟洛陽,忙水渠,還有種子的事,”
“怪不得,很累吧?”
“不累,你是怎么跑回來的?”南淮仲問道,這小女子這么跑回來,商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還得善后。
立夏就把她和傾心互換的事,告訴了南淮仲。
“還好,他也總算娶上媳婦了。”南淮仲笑道。
“我不管,反正出了什么事,你負責,誰讓你沒去接我。”立夏霸道的說道。
“我今天本來是準備是去搶你的,但是你自己跑回來了,我收留了你,自然得負責。”南淮仲寵溺的看著立夏。
兩個人濃情蜜意的,茭白在門口瞅著,偷偷捂著嘴笑,好像這兩人在一起,渲染的春天更明媚了,侯府都有生機了一樣,還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看著最般配,所有的事情看著都合理。
林婉柔一大早過來,進門就看見南淮仲攬著立夏,目光柔和,媚眼彎彎。
不明白狀況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