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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抱著衡蕪,久久不肯撒手,一遍一遍喊著衡蕪的名字。
“你不用再喊了,她再也不會醒來了。”流珠冷冷的說道。
“為什么她病成這樣,沒有人告訴我?”
“她死都不想再見你。”
“你胡說!衡蕪是愛我的!”三皇子咆哮道。
“愛你?你帶給她什么了!你帶給她的都是傷害,從此以后,你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她!”
衡蕪的死,對意志消沉的三皇子,更是一記痛擊,覺得他的人生,真的要完了。
料理完衡蕪的事,三皇子沒有每天再飲酒作樂。
采薇每天過來,三皇子都沉默寡言的。
“三皇子,是不是皇妃去世,您心里不舍?”
“我辜負了衡蕪。”三皇子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啊。”
“她怎么會病的這么嚴重,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而我為什么都不去看她?是我害了她,我對不起她,沒有好好照顧她。”
“不要太自責了,您不要再意志消沉了。振作起來啊。”采薇勸道。
“我現在什么都沒了,”
“辦法想一想,總是會有的。”采薇說道。
是啊,他不能就這么下去等死。
“我想想吧。”三皇子說道。
“殿下,不知道您注意到沒有,這次朝中變動,唯一沒有受影響的,就是國公府了。”采薇說道。
“什么意思?”
“我倒是覺得,國公府這里,您但是可以把握一下。”
“怎么把握?”
“國公府現在,應該是在找幫手,而他的幫手,不是皇上,就是侯府。”
“怎么可能是宮翎,林婉柔不是要嫁進侯府了嗎?”
“可是南淮仲愿意娶嗎?一旦南淮仲娶了林婉柔,這侯府和國公府聯合起來,皇上都要忌憚。南淮仲現在朝堂已經算是風云人物了,”
“那和國公府聯合,豈不是更好,他怎么會不愿意。”
“愿意的話,早就娶了。不娶說明南淮仲有別的心思。假如國公府和皇上聯合起來,南淮仲倒是危險的,但是林國公是個謹慎的人,如果真的和皇上聯手,扳倒了南淮仲,那到時候,就是國公府獨大,林國公要是喜歡這樣的話,早就參與爭權奪利了,他之所以沒有,那原因可能只有一個,就是他不想做那個最大的,伴君如伴虎,明哲保身才是王道。但是目前的情況看,南淮仲并不想娶林婉柔。”采薇說道。
“他現在還有什么好怕的,皇上拿去了圖紙也沒有用,鞋子還在南淮仲手里。”
“所以,等于他們誰都沒有把東西聚齊。您還是有機會的。”
“國公府怎么會聽命于我?”
“國公府有隱衛,想辦法搞定他們的隱衛,不就可以了?再說有了隱衛,您可以用隱衛捉拿南風。”
“隱衛恐怕不行,不是南風的對手,”
“那你忘了,他身邊的小寒?”
這么琢磨了琢磨,這事好像有門。
“我想一想,”三皇子說道。
“只要拿到林府的隱衛令牌,這事就好辦了。”采薇提醒道。
再說侯府這里,天氣進入二月份后,南淮仲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見立夏了。
想著琉璃那邊應該能進去人了,他騎上馬就去了。
到了琉璃,倒是沒有再刮風下雨,但是冬天下的積雪還都沒有化,放眼望去,一望無垠的白。
到了商璃宮里,商璃真的在忙著冊封立夏前的準備工作。
“商璃,你什么意思?”南淮仲問道。
“我是這么想的,立夏我真的挺喜歡的,而且我覺得她留在琉璃,才是最正確的,何必要她跟著你去冒險,過那種危險的日子?”
“我有能力保護她。”
“保護她?有能力保護她你把她送到我這里來?”
“等我解決了那邊的麻煩,就帶她走了。”
“不,你那邊的麻煩,根本就解決不完,除非你殺了宮翎,自己做皇帝,這樣可能才會沒有后患,否則,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過安穩的日子。”商璃這一次,頗為正經的說道。
“你不懂。”南淮仲說道,商璃不知道立夏的來歷。
“你也不懂,反正下個月十五,冊封大典。”
“你就不怕我滅掉你們國家?”
“不怕,大不了再建一個就是了。”
“你這個人,怎么一點原則都不講?”南淮仲氣急。
“你也曾說過,我們祖上加上我,都是賊,跟一個賊,講什么原則?”商璃反問道。
“你執意要這么做的話,自己好好想想后果。”南淮仲說完,就去找立夏了。
南淮仲到了云棲宮的時候,傾心也在。
南淮仲的出現,讓立夏有一點意外。
傾心看著立夏站起來,又看了看南淮仲,心里大概能猜出來幾分。
“立夏,那我先走了,”傾心說道。
“嗯。”立夏點點頭。
看傾心走了,立夏問道“你怎么來了?”
“看你。”南淮仲上前,抱住立夏。
“雪還沒化,天也怪冷的。”立夏說道。
“那有什么要緊?”
“璃王在準備冊封的事,”
“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冊封的。我想想辦法。”南淮仲說道。
“那你不領我走?”
“現在京城里,局勢有些緊張,回府怕是不安全,”南淮仲主要是擔心林府的隱衛,這個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我知道了,”立夏低著頭,紅玉她拿到了,現在是該想法回去了,也不能就干等著南淮仲找到鞋子給她送來。
“沒什么,你要是忙,就不用太惦記我,我不會有事,我懂的照顧好自己,倒是你,一切小心。”立夏叮囑道。
“怎么會不惦記,等我一些天,我來接你。很快。”
“嗯。”立夏點點頭。
南淮仲回府后,找到正在往正院置辦東西的林婉柔。
“進侯府,都什么嫁妝?”南淮仲問道。
“仲哥哥,我的嫁妝可是十六抬。”林婉柔說道。
“不夠。”
“不夠?什么意思?”林婉柔不理解。
“你回去問問林國公,林府的隱衛令牌,可否能給我?”南淮仲說道。
“這……”林婉柔猶豫道。
“不愿意?”
“我回去問問父親。”林婉柔說道。
林婉柔回了國公府,去書房找到林國公。
“父親。”
“你來了。”林國公沒抬頭。
“父親,要是我嫁進侯府的話,林府的隱衛,會聽仲哥哥差遣嗎?”
“不會。”林國公回答的很干脆。
“為什么?”
“林府的隱衛只能聽我差遣。”
“那我嫁進去,我們不算一家人嗎?”
“南淮仲我信不過,他太危險。”林國公說道。
“父親,如果我嫁給仲哥哥了,以后國公府和侯府,不就榮辱與共了嗎?”林婉柔問道。
“你腦子怎么那么簡單?隱衛可是我的底牌!這么輕易就讓他差遣,到時候國公府得有多被動?”林國公有些怒氣。
“你今天問這個干什么?”林國公反應過來。
“沒事。”林婉柔見林國公態度這么堅決,就知道這事沒戲。
“不可能,是不是南淮仲說什么了?”
“說了,但是您又不同意。”
“他果真是想打隱衛的主意!”林國公一拍桌子。
“不同意就算了。”林婉柔說道。
“他怎么說的?”
“他說我的嫁妝里,要有調動隱衛的令牌。”
“不可能!他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要是他為這事不娶我呢?”林婉柔不死心的問道。
“不娶就算了,又不是非他不嫁。”
“父親,您也知道我就喜歡他的啊。”林婉柔著急的說道。
“你告訴他,令牌不可能。”沒了隱衛的林府,還不得完全受南淮仲控制?那怎么行?
得知此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林婉柔也就不再多說了,道理她都明白,所以也不想再跟林國公爭辯什么。
到了侯府,林婉柔找到南淮仲。
“仲哥哥。”
南淮仲看看她,等著她說下文。
“隱衛的事,我問過父親了。”
“怎樣呢?”南淮仲問道。
“父親說了,我們成親后,你要是有事,父親會派隱衛幫你的,”林婉柔只能想到這個折中的辦法。
南淮仲笑笑,搖了搖頭。
“仲哥哥,其實成親以后,凡事都好說的啊,”林婉柔商量道。
“嗯,等等吧。”南淮仲說道。
又是等?林婉柔覺得這根本就是遙遙無期。
“那是不是只有拿到令牌,你才肯娶我?”
“不要為難,或許我們都等一等,就好了,”南淮仲說完,就去宮里了。
皇宮內。
宮翎和南淮仲在御書房。
“侯爺,侯府的紅玉找的怎么樣了?”宮翎問道。
“沒找到呢,”
“假如有一天,紅玉找到了,你怎么處理?”
“像之前一樣,留在侯府,因為它畢竟是侯府的東西。”南淮仲強調道。
“你有沒有想過,紅玉和圖紙上的……”
“沒。”南淮仲打斷宮翎,“圖紙已經在藏經閣,皇上以后看好就是了。紅玉歸侯府,兩不相干。”南淮仲是想,從此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紅玉的秘密,他不會謀求上位,宮翎也會一直穩坐皇帝,就這樣一直太平下去。
“也好。”宮翎點點頭。
“洛陽的水渠已經挖好,從今天起試水,發放的種子,由你負責護運過去吧,到時候水剛好差不多也到了,可以趕上種。”宮翎說道。
“是,臣遵旨。臣立刻去辦。”南淮仲應道。
南淮仲回了府,找來茭白。
“茭白,我要出去一段時間,護送種子到洛陽,還要看看水渠試水是否成功,可能要有些日子,你留在府里吧。”
“侯爺,屬下不隨您一起去嗎?”茭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