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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沒有吧,我們不在乎那一張紙,反正我和她有了孩子,孩子還得管我叫父王,你說對不對?”商璃問道。
“商璃!你這算過河拆橋!當初你怎么答應我的?”南淮仲大怒。
“沒有,我也幫你了啊,我這琉璃的事解決完了,而現在你在朝中,權利也是最大。我現在想跟你搶這個王妃,行嗎?”商璃說道。
“不行。”
“那你現在把她領走?”
“不行。”
“你看,不是我要搶,是你不領走。”
“我能幫你,也能滅了你琉璃信不信??”南淮仲問道。
“別這樣,當初你爹人品可好了,也不知道你這樣的脾氣隨誰。你應該多向他老人家學習。”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行行行,怕了你,不過要是王妃自己愿意的話,這事就怪不著我了。”
“我去找她問問。”南淮仲說完就去找立夏了。
南淮仲來到云棲宮,立夏看到南淮仲來,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絲高興,差點歡呼雀躍的跑上去偎著他。
不過她還是克制了。
“侯爺,天這么冷了,怎么還過來?”
“怎么回事,商璃說你明年開春就冊封?”南淮仲問道。
“嗯,他是這么說的。”立夏點頭。
“那你呢?”
“我就聽安排啊,他非要冊封我,我有什么辦法?”
“看來你又忘了你是誰的人了。”南淮仲圈過立夏。
“我要是你的人,你怎么還不把我領走?”
“不到時候呢。”南淮仲說道。
“鞋子找到沒?”
“別著急,正在找。”南淮仲說道。
“何將軍死了,那將軍府怎么樣了?”立夏想起來這事。
“被查了。”
“被查?為什么?”
“他們盜了圖紙,能不被查嗎?”
“那何公子呢?”
“死了。”
“死了?”立夏驚訝的問道,說死就死了呢。
“怎么?你對他還有什么想法?”南淮仲危險的問道。
“不是我,我是說白露啊,白露怎么辦?”
“白露也死了。”
“白露死了?怎么死的?為什么?”白露怎么會死了呢?
“白露其實并不是何安的人,她背后還有人,而且白露和何安,還是仇人,但是白露為何安死了。”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么啊?
“白露在為誰做事?”
“這個還沒查出來。”
“怎么會這樣?他們都不是壞的人。”
“雖然他們不是多壞的人,但是死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大的解脫。”南淮仲說道,白露既想殺何安,但是又愛上了何安,卻偏偏受制于人,活著不如死了,何安雖然保著三皇子,但是三皇子卻不信任他,一意孤行,兩人又合不來,與其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也還不如死了好。
“小寒沒事吧?”
“沒事,她現在和南風在一起,過的很好。”
知道白露死了這個消息,立夏心里覺得堵的慌,也后悔自己當初對白露說的那些決絕的話,人啊,總是這樣,無論友情還是愛情,說不準哪一天,就失去了。
“怎么了,難過了?”
“嗯。”立夏點頭。
“難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南淮仲說道。
“以后天氣冷了,琉璃這邊,冬天氣候惡劣,你不要過來了,外面太冷了。”立夏說道。
“那你得讓我放心,我才能不往這跑。”
“你不是要娶林婉柔了嗎?什么時候娶?”立夏問道。
“怎么,不想讓我娶她吧?”
“這個事情,我管不著,我就是隨口問問。”
“你說你心眼小,容不下人,而你在我心里太大了,除了你,我也裝不下別人。”
聽南淮仲這么說,立夏有一些動容。
“這算是在跟我表白嗎?”
“你要等我,不能跟了商璃。你要是跟了他,鞋子就永遠不給你了。”南淮仲說道。
“您找到鞋子后,來接我啊。”
“好。”南淮仲點頭。
就像是得了一個承諾一樣,立夏心里覺得有一絲甜。
“我回去了,你沒事也少出來。”南淮仲說道。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立夏拉住南淮仲。
“什么問題?”
“當初我來琉璃,你為什么不挽留?”
“在琉璃安全,我怕你在京城有危險,等我把這些麻煩都解決了,就接你回去,以后不必再提心吊膽。”南淮仲認真的說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訴我?”把她送出來,自己去面對那些危險的事,通過這段時間,再加上何將軍死,立夏就感覺出來了,南淮仲不是不喜歡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把她送出來,就是要跟他們去放手一搏,這結局,如果不贏,就是死。
“你之前不是有那么多秘密也沒告訴我?這樣我們才扯平啊。”
“那你就沒想過,要是你敗了,我怎么辦?”
“要是我敗了,你不用跟著我一起死,不好嗎。”
“你這人怎么這樣?”立夏靠在南淮仲懷里,淚流滿面。
“怎樣?哭什么?”南淮仲撫著立夏的頭發。
“你知道我不會留在這里啊,我要回去我們的世界啊,你何苦這樣?”
“我知道不會留在這里,所以,我在極盡所能挽留你。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只希望你留下來。”
“可是我”
“好了,等著我接你。”
“不然鞋子你要去找了,不在三皇子手里,那這個人肯定比三皇子更謹慎,更厲害,我擔心你會有危險。”
“那怎么行,鞋子是你的,自然要在你手里,”南淮仲說道。“別哭了,我還沒死呢,你就急著哭。”南淮仲給立夏擦擦眼淚。
“那你要小心。”
“嗯。”南淮仲點點頭。
南淮仲走了之后,立夏就一個人待著,覺得糟心。
怎么就喜歡上了這個家伙?自己明明不是這的人,得回去呢啊。舍不得他怎么辦?
“王妃,璃王讓您去奇珍閣。”綠荷進來說道。
“好,我這就去。”立夏站起來披衣服。
“外面冷,得披上這個。”綠荷拿起一件帶狐貍毛的披風給立夏,披上后,感覺很沉。
立夏來到奇珍閣,商璃在等她。
“走吧,去拿紅玉。”商璃說道。
立夏跟著商璃上了三樓,商璃把裝著紅玉的盒子拿出來。
“殿下,侯爺讓我過來,其實就是暫住在這對吧?”
“他都告訴你了?”商璃問道。
“嗯。”
“是這樣的,那會你在獻舞那天說讓我帶你走,我同意了,后來他私下找我,說好好保護你,然后他答應我的條件。”
“什么條件?”不知道南淮仲答應了商璃什么?
“琉璃要擴充一下疆土,因為冬天太冷了,每年都會凍死好多馬,還有戰士,百姓。我想往邊關那邊擴一下,但是單獨去打的話,是打不過的,所以需要人幫忙,他同意了。”
“可是,不是何將軍先挑起的戰事嗎?”立夏問道。
“這就不知道南淮仲做了什么讓他們先挑起戰事了。”商璃說道。
“既然是這樣,我明年也不該被冊封吧?”
“為什么,在琉璃不好嗎?”
“不是,我這不是還算是有丈夫的人嗎?那樣冊封不好。”立夏搖頭,人家那邊在搏命保護你,這邊你就跟了別人,這不合適啊。
“他能不能有命把你領回去,這都難說,萬一弄不好他死了呢?你跟著我,也是個好歸宿。”
“您瞎說什么?”怎么專說不吉利的。
“我說的是事實。南淮仲把將軍府給鏟平了,三皇子意志消沉,整日沉迷于酒色,現在宮翎看上去沒有對手了,但是你說他最忌憚誰?肯定是南淮仲,他們兩個,弄不好也得只能留一個。”商璃把紅玉拿出來,遞給立夏。
“難道就只能這樣,沒有別的辦法嗎?”立夏拿著紅玉,心里有點沉重。
“什么別的辦法,紅玉的秘密我想你也知道了吧,宮翎能不知道?他能讓紅玉落在你們手里?而以南淮仲的個性,自己的東西,也不會拱手讓人,這必定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
事情怎么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呢?
“收好,別叫人知道。”宮翎囑咐道。
“紅玉不是侯府的東西嗎,怎么會跑到琉璃來呢?”立夏問道。
“只要我們看上的東西,沒有拿不到的。”商璃說道。
終于拿到了紅玉,但是立夏心情卻不怎么好,天啊,她都產生了一股立刻回侯府的想法。
出來后,沙塵暴裹著雪,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商璃護著立夏,把她送到了云棲宮。
“沒事千萬別出去,在房子里待著。”商璃叮囑道。
商璃走后,立夏一個人盯著外面混沌的天氣,覺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如果這是一場夢,何必要貪戀著夢里的人?拿到鞋子一走了之,回到現代過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啊,可為什么要為他擔心?
“王妃,您看什么呢?”綠荷過來,把門關上。
“沒什么。”立夏轉身回道屋里。
“是不是在想侯爺?”
“你怎么知道的?”這想誰,臉上就顯名字還是怎么的?
“侯爺老是往這里跑,明顯就是放不下您嗎。”
“放不下又怎么樣。”
“說不定哪天就把您接回去了。”綠荷說道。
“你怎么會這么想?”
“奴婢看出來的啊,侯爺看您的時候,眼神都是不一樣的,喜歡一個人,什么都可以掩飾,就是眼神無法掩飾。”
京城。
京城里的冬天明顯是要比琉璃好太多的,就是是冷,也不會有沙塵暴和暴雪。
蘅蕪孩子已經流了,躺了一段日子。
這期間,三皇子一次也沒來看過她。
蘅蕪也是消沉的,將軍府沒了,她父親死了,她哥死了,將軍府還落了個偷圖紙篡位的名聲,她還是罪臣之女,皇上顧及兄弟情誼,沒有發落三皇子也沒有發落她,可是她覺得,她的心也已經死了。
“皇妃,您怎么了,您怎么又哭?”流珠勸道。
“你說我現在跟死了有什么不一樣?”蘅蕪問道。
“別這樣說,您不要這樣,將軍和公子已經去了,人死不能復生,您要節哀。”
“是啊,他們都去了,留我一個人在世上,孤苦無依。”
“您不是一個人,您還有”流珠本來想說三皇子的,但是想了想,三皇子現在哪里還管她。
“您還有奴婢,奴婢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的。”流珠說道。
天冷,蘅蕪咳嗽起來。
“奴婢再讓人加些煤炭。”流珠起身出去。
對門外的宮女說道“再加一些煤炭來。”
“加什么煤炭?”宮女問道。
“大膽,你怎么說話呢?”流珠沒料到宮女態度竟是這樣目中無人。
“怎么了,罪臣之女還想要怎么樣?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滿門榮耀的三皇妃嗎?”
“就算沒有滿門榮耀,也還是三皇妃,你是活夠了嗎?敢這么說話?”
“哼,自從出了事,三皇子來過嗎?恐怕急著撇清關系都來不及吧?皇上不殺,是皇上仁慈,你們還自己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
“流珠,你進來吧。”蘅蕪在屋子里,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多么功利的世界,成王敗寇。
“皇妃,奴婢這就去找三皇子!”流珠氣不過。
“不要去!”蘅蕪喊道。“從今以后,我再不會去找他,不管我過成什么樣,就算死在這里,我也不想再見到他,你也不要偷偷去,就當是給我最后的一點點尊嚴吧。”
“皇妃,”流珠聽了,心里難受,留下淚來,說道“您何曾吃過這樣的苦?三皇子他還有心嗎?他怎么能對得起您,對得起死去的人!”
“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蘅蕪閉上眼,留下兩行清淚,就這樣吧,要是有下輩子,但愿不再相見。
“那奴婢出去找一些煤炭來,您先躺一會。”
流珠出去,去找了太后,太后派人給送過來一些煤炭,她也沒過來看蘅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