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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曾騙過你,你會怎樣?”白露問道。
“騙我?你能騙我什么?”何安問道。
“你會不會恨我?”
“怎么會,你默默無聞的跟著我這么多年,我是愧對你的,你要怨我也正常,現在只要你愿意,我隨時可以領你進府。”何安說道。
為什么?為什么身邊的人全都這么善良?
為什么自己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你今天怎么了?”何安問道。
“我沒事,”白露擦擦眼淚。
“你以后不要一聲不吭的跑出去了,我真的很擔心你。”
“嗯,不出去了。”立夏不再找她,她也沒什么地方可去。
“你這些天累了吧?快躺下休息吧。”何安說道。
看白露睡下后,何安才離去。
侯府里,綠荷每天都在忙著收拾和整理要帶去琉璃的東西,立夏也就專心等著,南淮仲從來沒有挽留的意思,白露也黑化了,這里真的是無可留戀。都怪自己,本來就是找到紅玉后回去,非要在這里交什么朋友,談什么戀愛。
“立夏。”沉寂了好久的汀蘭,來了夏清軒。
“坐吧。”立夏說道。
汀蘭坐下來,說道“去了琉璃,好好保重自己。”
“謝謝。”
“謝我做什么?走吧,再做回以前的你,囂張跋扈,明媚動人的你。”汀蘭說道。
立夏看看汀蘭,以前在府里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現在跑過來和她這般的體己話兒。
“你也是,安安穩穩,平平淡淡才是真。”立夏說道。
“時間過得真快,你在侯府都一年了。”汀蘭感慨道。
“是啊。才待了一年我就要滾了,你以后再也不用看到我了。”
“不要再拿我打趣了,以前的我太荒誕可笑了。”
“每個人都是,何止你我。”立夏說道。
“以后我過來陪你幫你收拾吧,你介意的話,就算了。”
“我現在都是要離開侯府的人,介意你什么,你想過來收拾,就過來收拾。”
“好。”汀蘭聽了,就和綠荷一起去忙了。
距離立夏去琉璃,還剩不到十天的時間了,南淮仲越來越忙,立夏也沒再出過侯府,不用找白露,小寒那里她輕易又不敢去找,怕被人看見給她帶去麻煩。
汀蘭還是會照常過來,幫著收拾整理,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綠荷,你可想好了跟著我過去?”立夏問道。
“奴婢不跟著您過去,奴婢去哪里啊?”綠荷問道。
“你想留在侯府也可以,或者我給你一筆錢,走也可以。”
“不,奴婢就要跟著您,”
“這次去了琉璃,不知兇險,我也沒多大把握。”
“姑娘,不管去了琉璃怎么樣,奴婢都不怕,與您同甘共苦。”
“好。這一去可就沒有退路了哦。”
“奴婢相信您!去了琉璃也能過得好!”
七月里,正熱的時候,屋子里悶悶的,院子里還稍微有點風。
“立夏!”立夏回頭,看到小寒跑來。
“小寒?怎么了?”立夏出來迎上小寒。
“不好了,公子被抓走了!”
“什么?”都沒有人知道南風在靈隱寺,怎么還是被人找到了?
“公子這些天,身體是越來越不行了。前些天,就一病不起。”小寒說著,又哭了起來。
“別急,南風公子,是被三皇子的人抓走了嗎?”立夏問道。
“嗯。怎么辦啊?公子因為咳疾,沒動用一次武功,就會惡化嚴重。”
“等著侯爺回來我們去跟他說說,你先冷靜,三皇子找南風公子,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不敢輕易對南風公子怎么樣。”立夏安慰小寒。
“可是,三皇子那么殘暴,上次咱們在牢里~…”
“那不一樣,三皇子要是真的把公子打死了,他豈不就是永遠也不知道紅玉在哪?所以你先不要著急,一會我們想想辦法。”
“嗯。”小寒咬唇,點了點頭。
進了屋子來,看到立夏這收拾的東西,小寒問道“立夏,你什么時候走?”
“八月,沒幾天了。”
“怎么辦,我舍不得你。”小寒拉著立夏,公子要是因為咳疾去了,她也就剩一個人了。
“所以,你好好照顧自己啊,我看不到你,以后就不能再關心你了。”
“白露呢?她最近有沒有來看你?”小寒還不知道白露的事。
白露……立夏嘆了口氣,這次南風被抓,還不知道是不是和白露有關系,不過看樣子,也八九不離十。
“怎么了?”小寒問道。
“以后不要再找白露了,離她遠一點。”立夏說道。
“白露怎么了?是不是你的猜測成真了?”
“嗯。”立夏點點頭。
“怎么會這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小寒和立夏一樣,也不敢相信白露居然是一次次出賣她們的人。
“不知道,總之,離她遠一點。”立夏只說了這么多,別的沒多說,如果小寒知道了自己的武功是被白露所廢,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我總覺得白露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個淡泊的人,能有什么樣的條件,讓她去做這種害人的事呢?”小寒說道。
“她也許不愛財,不愛名利,但世間總有她愛的。當這個成為條件時,還有什么不能做?”
“嗯。”小寒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聯系她。”
晚上南淮仲回來的時候,立夏帶小寒去見了南淮仲。
說了來龍去脈后,南淮仲說道“我知道了,”南風不肯聽他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被三皇子抓走。
“侯爺,您能救救公子嗎?”小寒問道。
“這段時間,你就在侯府吧,哪里都不要去。南風那,我想辦法,”南風也是時候該結束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一個知道那么多的人,非要過平靜日子,想想也是可笑。
“多謝侯爺。”
“保重身體,把自己照顧好,別的事情順其自然,我能做到的自然都會做。”
“你就聽侯爺的吧,在府里住著先。”立夏說道。
“嗯。”小寒點點頭。
夜里,安慰小寒睡下后,立夏回了自己的屋子,和親的衣服也送來了,跟喜服一樣,也是大紅色的。
立夏摸索著上面精美的刺繡,這么好看的嫁衣,她還是頭一次穿,跟南淮仲,只是個侍妾,進府也沒有穿嫁衣,如今,就要穿了,卻是要嫁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南淮仲進來,看見立夏摸著衣服發呆。
“沒什么,睡不著。”
“衣服還滿意嗎?我找人做的。”南淮仲說道。
“謝謝,滿意。”這個抬她進府的男人,如今親手做嫁衣,送走了她。
“喜歡就好。”南淮仲拉過立夏。
“我走以后,小寒要是沒地方去,你看著給她安頓個去處吧。”立夏說道,如果南風不在了,小寒該去哪。
“嗯,還有什么要交待的?”南淮仲看著她。
“沒有了,”
“就不想對我說點什么?”
“保重。”
南淮仲笑笑,攬過立夏,說道“也許有一天,我們都能如愿。”
立夏不解的抬頭看看南淮仲,南淮仲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的抱著她,目光深遠。
兩人相擁而眠,有時候,立夏覺得南淮仲的懷抱,很暖,她蜷縮著,覺得仿佛像有依靠,在距離去琉璃越來越近的日子里,生出不舍來。
白天,小寒也撫摸著立夏的嫁衣,說道“這衣服可真好看。”她多么想,也有一天能穿上嫁衣,嫁給南風。
“你可以試試。”立夏說道。
“真的嗎?”小寒問道。
“沒事,又不是穿完不還。”立夏把衣服拿下來,給小寒披上。
小寒披著嫁衣,立夏把她拉到鏡子前。
“很美。”立夏說道。
“立夏,你和親那天,我去送你,送你到城外。”
“還是不要去了,像離別一樣,到時候太難受。”立夏說道。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去送你的。”
“我跟侯爺說過了,以后他會安排你的,如果萬一,南風公子……”
“沒事,如果公子去了,我就獨自回萬花谷,這樣,世間再不會有人找他了。我也能過平靜日子。”
“唉,一輩子守著孤寂和清冷,何苦?”立夏嘆息道。
“心里有喜歡的人,便不覺得苦。”
兩人來到院子里,看到好多丫鬟奴才都去了正北方向。
“綠荷,那些人都做什么去了?”立夏問道。
“奴婢去問問。”綠荷說著,跑去問。
過了一會,綠荷回來,立夏問道“怎么了,府里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綠荷說著,眼神躲閃。
“不可能吧?綠荷,你撒謊我可是能看出來的。”立夏看著綠荷這些小動作。
“姑娘,說了您別生氣,”
“什么事,你說。”
“剛剛聽丫鬟說,侯爺已經給國公府下了聘禮,要明媒正娶林婉柔,這些人是去收拾正院的。”
娶林婉柔?南淮仲要娶林婉柔?
“侯爺怎么能娶她?!”小寒一聽,火冒三丈,“我去問問侯爺怎么想的!”
“別去。”立夏拉住小寒,“他要娶誰,還需要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