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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是您想的那樣。”立夏解釋道,這些日子出不來,多半是因為南淮仲在軟禁她,她不好出來,卻不是因為林婉柔,他們之間的問題,錯綜復雜。
“那是怎么樣,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好了,母親會說他的。”老夫人拍拍立夏的肩膀。
見老夫人這樣,立夏莫名的有些感動,覺得就像一個疼愛自己的親人一樣,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哭什么?”老夫人問道。
“母親,您不要找侯爺問了,這些事情,他真的他的難處也說不準,他沒有虧待我,也沒有欺負我,不用找他,他每天很忙,很累,我也體諒他,所以您別找他了,要是他欺負了我,我會告訴您的。”立夏哭著說道,唉,叫人怎么辦好,實話說不得,假話還得說的像樣,心里真是苦。
“你還為他說話。真是苦了你了。”老夫人嘆口氣。
“只是我們之間真的沒事,并沒有因為林婉柔進府來,就有什么矛盾。”
“好了,別哭了,真的是這樣嗎?”老夫人問道。
“嗯。”立夏點點頭。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過來吃飯吧,吃完飯再下山回去。”老夫人拉著立夏。
立夏實在是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點,就和白露一起下山了。
老夫人目送著兩人下山,然后對秀芝說道“去把仲兒叫來。”
“是,夫人。”秀芝應道。
“我只是看不下去你還這么為他說話,所以我忍不住就說了。”白露說道。
“說不說這些沒有意義,我就要去琉璃了,老夫人人挺好的,我就是不想她為這些事情操心,況且,我和南淮仲的事,真的是一言難盡。”
“立夏,你也喜歡他的吧?”白露問道。
“不,我為什么要喜歡他?“立夏負氣的說道。
這莫名其妙的恨,其實不也是源于喜歡?白露搖搖頭。
南淮仲接到通知,就趕到老夫人這來了。
”母親,您找我?”南淮仲問道。
“仲兒啊,你有些日子沒來了,母親想見見你。”
“母親,這些日子我有些忙。”南淮仲說道,拿著墊子給老夫人,扶著她靠好。
“府里還好吧?”
“府里挺好的,您不要擔心。”南淮仲也說了跟立夏一樣的話。
“立夏呢?怎么樣?”
“她也挺好的。”南淮仲說道。
“是嗎?”老夫人問道。
“母親,怎么了?您是不是聽說了什么?”南淮仲問道,老夫人都這么問了,就代表她大概知道了什么。
“林婉柔進府了吧?”老夫人冷著臉。
“是啊,這是皇上的旨意,沒有辦法。”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非要進府不可?”
“母親,有很多事情,說不清楚,總之,暫時是這樣安排的。”南淮仲說道。
“好了!你就和立夏都這么騙我吧!一個二個的都不說實話!”老夫人一拍桌子。
“立夏?她來過了?”南淮仲問道,怪不得老夫人知道林婉柔進府了。
“來過了,她也是說你有你的理由你的安排,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你領進來,立夏竟然和你的想法一致。”老夫人搖搖頭
“母親,這真的是不由己。”南淮仲給老夫人揉著肩,一邊琢磨著立夏的話。
“你不愿意領進來,皇上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嗎?”
“母親,這哪里有您想的那么簡單。皇上也不能動不動就把刀架人脖子上啊。”南淮仲真是哭笑不得。
“好,我問你,是不是林婉柔進府里,你就虧待立夏了?”
“她這么說的?”南淮仲問道。
“她沒說,倒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說你每天忙,累,”
“沒虧待她。我們感情和之前一樣。”
“可是立夏瘦了許多,人也不如以前活潑了。”
“放心吧母親,我不會虧待立夏的。您要相信我。”南淮仲說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什么身不由已,你要是對立夏不好,我可不饒你,”老夫人說道。
“是是是,都聽您的。”南淮仲順從的說道。
被老夫人訓完話,秀芝送南淮仲下山,南淮仲問道“今天立夏都和老夫人說什么了?”
“她倒是什么都沒有,就是白露嘴快,說了林婉柔在府里,老夫人才知道,老夫人問立夏,立夏只是說府里一切都好,您對她也好,叫老夫人不要找您。”秀芝說道。
“我知道了。”南淮仲點點頭。
“侯爺啊。”秀芝叫住南淮仲。
“立夏確實看著比以前憔悴了不少,您.....”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南淮仲說道。
“今天說著說著話,她就一個勁的哭,您和林小姐以前的事,奴婢也知道些,不過老夫人確實更喜歡立夏一些,您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什么照顧,他和立夏壓根就不是因為林婉柔,他倆的事,一言難盡。
“好。”但是南淮仲還是應下了。
回到府里,南淮仲去了夏清軒。
立夏在院子里躺椅上乘涼,卻不小心睡著了。
南淮仲走過來,看著立夏,確實是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從牢里出來之后,他們倆就沒好好說過話,他因為之前有些介意立夏騙他,所以這些日子,確實待她也不好。
南淮仲上前抱起立夏,不想卻驚醒了她。
立夏被驚醒,驚慌失措的對上南淮仲的眼睛。
南淮仲的心頭還是有一些心疼的,想當初,他在萬花樓里半夜去找立夏,立夏也是這種反應,大概是沒有安全感吧,讓一個女人跟著自己,還這么脆弱,南淮仲有一絲苦笑。
四目相對,還是立夏先開口,一臉戒備的問道“你要干什么?”
“去屋子里睡,不要在外面,會著涼。”南淮仲說道。
“不去,放我下來。”立夏不知道南淮仲要做什么,她不想進去。
但是南淮仲不由分說,抱著立夏就進屋子里。
進了屋子,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蓋好被子,感覺出她渾身緊繃,就知道她緊張。
南淮仲坐在床邊,說道“你最近太瘦了,都輕了。”
“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要跟我生氣,還要恨我,還要想辦法和我周旋,這么瘦,身體哪里受的了?要是哪天病的起不來,不是便宜我了?”南淮仲說道。
立夏看了看南淮仲,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說這些話。
南淮仲伸出手要摸立夏的臉,立夏避開了。
“心里是不是很怨我?”
“怎么會,你根本就沒有在我心里。”
“不承認就算了。”南淮仲笑笑。
“你不要自以為是了,我很快就離開你了。”
“是嗎?”南淮仲反問道,然后貼近立夏。
立夏別過頭,不說話。
“你是不是怕我?”南淮仲固定住立夏的肩膀。
“不怕。”
“那你看著我?”南淮仲說道。
立夏轉過頭,看著南淮仲。
“不怕你哭什么?”南淮仲給立夏擦擦眼淚。“是不是覺得委屈?”
“沒什么委屈。”但是說著,眼淚就跟裝不下一樣一個勁地往外掉,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變得這么不爭氣了。
“別哭了,你這個樣子,真的像個受氣小媳婦,好了。”南淮仲安慰道。
“誰像媳婦,你才像媳婦。”賭氣的說道。
“好好,我像媳婦,我像行了吧,你不要哭了。”南淮仲突然就恢復了之前的溫柔。
純陽子因為受了傷,所以又開始閉關養傷。
“差一點就要抓住南風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來人!”三皇子憤憤的說道。
“那可有看清是什么人?”太后問道。
“沒有,那人速度極快,而且,扔了迷霧藥,根本就看不清。”
“哀家猜著,南風一定是找了幫手的。他不可能就是一個人。”
“只差一點點,真是失誤。”
“沒叫人再追追嗎?”
“找了,沒找到。”
“安兒也追不上嗎?”何安輕功了得,要是他也追不上,那這個人還是有本事。
“我就沒叫著何安。”三皇子說道。
“為什么?”太后有些驚訝。
“何安跟我不是一條心了。”
“怎么可能?安兒不會拿著將軍府開玩笑的!何況蘅蕪還懷著孩子,他怎么可能亂來,你不要多心了。”
“不是我多心,我真的信不過他。”
“你看看你,要是叫著安兒,說不定南風已經被抓來了。”
“母后,何安和我很多時候想的不一樣,既然道不同,就不相為謀吧。”
“亂說話,你不能這樣,要多跟安兒合作才是。”
“既然母后能說的動他,那您去說說他好了。”三皇子說道。
何安和白露在萬花樓。
“你昨天出去了?”何安問道,何安現在還是很關心白露的,很少提立夏了。
“嗯,怎么了?”白露在一旁泡著茶。
“不要亂走,我擔心你。”何安說道。
白露聽了笑了一下,說道,“我是去找立夏了。”
“嗯,立夏要和親去琉璃了。”何安淡淡的說道。
“是啊,我們出去走了走。”
“她怎么樣,還好吧?”何安問道。
“看樣子,應該是不好。”白露嘆息一聲。
“怎么了?”
“她和南淮仲之間,只怕注定少不了糾葛。”
“南淮仲那人,有時候絕情的很,立夏喜歡她的話,難免會吃些苦頭。”
“是啊。”白露點點頭,端著茶遞給何安。
“立夏說,她接近南淮仲就是為了紅玉。”白露說道,何安端著杯子的手一頓。
“她找紅玉是為了什么?”
“我問她了,她只是說找到紅玉,是為了離開,沒有說去哪里。”
“離開?為什么非要找到紅玉才離開?”何安也不離開。
“不知道,說是找到紅玉才能離開。”白露搖搖頭。
“可是她就要去琉璃了,還怎么找?”
“唉,立夏現在,真的是一個謎。說她會一直找下去的,直到找到為止。”白露看似無意的說道。
為了離開,離開是去哪里呢?為什么非要找到紅玉才可以離開,看來立夏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何安思慮著。
”公子在想什么?”白露問道。
“沒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何安說道。
“那我來幫您按按頭?”
“不用,是心里覺得累。”何安說道“以后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
“是啊,身在高處,身不由己。”白露說道。
“其實我有時候,是很羨慕南風的。”
“可他過的也不安寧,世上有幾個人能過不問世事的安寧日子呢?”白露說道。
“等找到了紅玉,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去過安寧的日子。”
“好。”白露點點頭,卻紅了眼睛,因為永遠也不會有那一天。
回府以后,何安接到通報,說是太后傳他,讓他去一趟宮里。
何安沒遲疑,就趕緊的去了。
進了宮,太后拉著何安說道“安兒,最近你在忙些什么?”
“沒忙什么。”何安說道,最近三皇子把他冷落起來。
“和三皇子鬧矛盾了?”太后問道。
“也沒什么矛盾。”
“安兒啊,姑姑知道你是不會有二心的。”太后說道“可是三皇子生性多疑,你和他,可不能有了嫌隙。”
“這個我知道,姑姑放心。”
“你看看,現在宮翎在位,已經開始削弱我們的力量,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到紅玉,不能耽擱,不然一邊還要應付宮翎,你懂嗎?”
“姑姑,這些我都懂。”
“姑姑對你是放心的,你是個心地仁慈,有正義感的孩子,這姑姑都知道,但是世上沒有絕對的善惡,你看似好像對別人行善,過了自己良心這一關,實際上呢,也許會牽連到自己身邊的人。”
“是,姑姑教訓的是。”
“不是哀家在教訓你,是在跟你說心里話啊。”太后拍拍何安。“等三皇子上位了,我們就沒事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可以掉以輕心啊。”
“是,安兒明白了。”何安應道。
出了太后宮里,何安又有些猶豫,立夏這下子肯定是和紅玉有關的,而且這么看來的話,她去琉璃,應該也不是偶然的,況且南淮仲這么痛快的就答應,其中必然有問題。
上次就是一個猶豫,害慘了白露,這次要是再猶豫,不知道會不會害到別人。
何安覺得很累,尤其是對一個善惡分明的人來說,這樣更累。
每天都是無休止的斗爭,陰謀,沒有停歇的一天。
太后說的不錯,不要為了一個人,害了更多人,將軍府不能有事,三皇子也不能倒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