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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在江薄面前,顧月始終保持著一副溫良賢惠的形象,就算是生病也是孝順擺在第一位的好女兒,始終這樣懂得進退又知書達理。
遲暮來臨,下午的時候袁助理將所有的加急文件都送了過來,江薄簽好字后又帶回去,這兩天為安好的事兒一直在醫院,現在顧月又住院,江薄去公司的時間就更少了。
晚上八點過,江薄看了看時間,在顧月身邊的每一分秒腦海里都閃現的是安好那張蒼白的小臉,對于這感覺,他很煩躁,但也想遵循自己的內心。
看了顧月一眼,溫和道,“水涼了就乖乖吃藥,我先出去一趟!”
“出去?現在嗎?”
“恩,有個視頻會議,我開完就回來。”
“好。”
安撫好顧月之后,江薄就拿起西裝外套出了門,在病房門關上那一刻,顧月原本體貼溫柔的小臉瞬間冰到極致。
看了小桌板上被江薄分好的藥丸,直接拿起來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嘴角的冷意越發明顯,“喬安好,你給我等著!”
說著已經掏出電話,“爸爸,是我。”
“”
“我沒事,不過需要爸爸幫我一個忙!”
眼里閃過一抹怨毒的精光,原本的溫良頃刻間變成了滿腹算計的陰鷙!
江薄剛走到車邊,電話就響了起來。
在看到是聶素號碼的時候,男人的眉擰在一起,聶素一般沒什么事兒不可能在下班時間給她打電話,“什么事兒?”
“總裁,喬小姐被陳氏的陳總帶走了!”
“怎么回事?”
“是喬小姐母親,來病房和喬小姐起了爭執,不知道怎么就被陳總知道了,結果!”
結果顯然而知,陳書直接就來將安好給帶走了。
掛斷電話后男人就帶滿怒意一腳就踹到了車輪上,“該死!”
看來陳氏這段時間給予的打擊是太少了。以至于陳書還有時間來追著安好不放。
然,江薄不知道的是!
陳書對于安好的珍惜,比起他是有過之無不及,在他查到動手的是喬薇寧,而安好受傷的主因是因為江薄,他第一件事是收拾了喬薇寧,第二件事就是到醫院直接帶走了安好。
男人一身寒意,滿臉陰鷙的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大哥,電話怎么回事一直打不通?”
“別回話,陳氏什么情況?”
“汗,別提了,陳書那家伙實在是太狡猾了,雖然是搶了他一個百億大單,不過大哥,我們也被蹭掉了一層皮。”
“這就是你給我的結果?”
聽到云旭帆的話,江薄不不置可否的擰眉,自從知道陳書對安好的心思后,江薄就讓云旭帆用他暗中的那間公司對陳氏動手。
云旭帆的實力不差,是搶了陳書一單上百億利潤的生意,然他也不過是讓陳書短暫的頭疼,陳書,從來就不是吃素的。
蘭臺江有名的玫瑰莊園,卻是在陳家陳書的名下,規模堪比一個a級景區,不顧安好掙扎,陳書直接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
男人側顏線條顯的尤為冷峻,看的出他此刻到底有多生氣,“你放開,放開我,嘶!”
“你想死是不是?”
“我不想死,所以求你送我回醫院好嗎?”
被陳書這樣不管不顧的帶出來,安好已經能想到江薄知道后的怒意,那個男人怒火遼源的本事從來不在話下,她不想因為自己有太多人受到波及。
安好劇烈的掙扎,以至于后背的傷口又直接被崩來,感覺到濕意和血腥味的陳書陡然危險的看了一眼安好。
“你,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你也知道害怕?”
害怕,安好是真的害怕,在她心里,陳書和江薄都是差不多的精分,和這兩個男人對峙在一起,無疑她是最難受的那一個。
見安好面上滿是對他的畏懼,陳書心里劃過一絲受傷,“我可以做到和你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但也請你,不要拒絕我這個朋友對你伸出的援手。”
“可我不需要。”
“你必須要!”
安好:“”么的,這人有嚴重的人格分裂!
別墅里,醫生團隊已經等在那兒,陳書徑直就將安好帶勁臥室,從醫院到莊園,全程安好都沒有發言權。
當時,蘇媛沒得到她的承諾怒氣沖沖的離開,沒多久陳書就出現了,沒等文瀾和聶素反應過來,男人一把扯掉安好手背上的針頭抱起她就走,動作一氣呵成,等聶秘書反應過來后,陳書已經帶上安好離開。
“先給她處理傷口。”
“是。”
護士醫生一條不紊的準備工具,團隊雖然來的沖忙,卻也拿出了絕對的專業素質準備好了一切。
安好額頭已經冒冷汗的俯在床上,眼神憤憤的看著陳書,對此男人也不惱,手伸進褲包似乎想到什么又直接拿出來,看樣子是想拿煙,但安好的狀況實在是不是和他在這兒抽煙。
“你出去!”
護士已經拿見到直接將她后背的衣服剪開,見陳書完全沒有出去的意思,安好著急了。
“我們要結婚了,你還在介意什么?”
“誰要嫁給你了?你出去!”
想起那天要不是陳書用強硬的手段將自己逼的去對面的咖啡館,她也不至于為江薄擋那qiang子。
傷口裂開,流了不少的血,安好疼的臉色蒼白,陳書看的觸目驚心,心疼之外,更多的是怨怒江薄。
“好兒,我并非會縱容你每一次為別的男人拒絕我,你好好想想,你和江薄在一起的時候,什么時候不是將自己搞的這般狼狽?”
“”
“如果所謂的愛情及時將彼此傷的體無完膚,那你還有什么好期待的呢?”陳書的話,就像是一盆開水,燙到了安好的心坎上!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安好不得不跟著他的每一個字進入到思維中,原來,他和江薄的愛早已體無完膚,那么,她到底還在期待什么?
“不,我沒有期待!”
沒有期待,從江薄床上醒來的那一刻到如今,仔細想想,其實她走的每一步都很無奈,她唯一有的優勢就是,知道自己和江薄的結局!
如今小羽毛和安心都走了,唯一就剩下了一個讓她牽掛的蘇媛,其實她可以!
“嘶!”
“怎么回事?”
“先生!”
“沒看到她疼嗎?不會輕點啊?”
安好疼的冷汗直冒,陳書更是煩躁的恨不得直接砸了這些人,一屋子的醫生護士都戰戰兢兢,心里卻將陳書的祖宗都翻出來罵了個遍。
“對不起,喬小姐受了傷必定會疼。”
“處理傷口都不專業還學什么醫?”
“啊!”
陳書怒氣太大,正在止血的護士被嚇的手一抖,沾有酒精的棉花一顫就直接摁在了安好的傷口上,疼的她就連慘叫都如小貓嗚咽。
“滾開,讓我來!”
“陳書,你特么的是老天派來克我的吧?”
安好疼的上氣不接下氣,要是可以有力氣的話,她現在真的很想直接給這臭男人一個耳光上去,太特么的氣人了。
陳書拿過護士手里的止血棉花,看著那讓人驚秫的傷口卻怎么也下不去。
“我要找師父,落你們手里特么的我遲早命都要沒了。”
“你閉嘴!”
男人的好強心理作祟。雖然知道安好和顧千城之間沒什么,但男人天生就是這樣不喜歡聽到喜歡的女人在面前提起別的男人。
陳書強忍心里的難受,就要為安好處理傷口的時候,卻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就在他蹉跎的時候,管家急急忙忙跑上來,“先生,不好了。”
“什么事兒?”
以往的沉穩已經不復存在,唯一有的就是怒氣騰騰,管家被嚇了一跳,顫抖著語氣道,“夜云集團的江總來了。”
“讓他滾去陪他的未婚妻,以后都不準出現在安好面前!”
管家,安好,一屋子人,“”他這樣為安好決定真的好么?人還在他面前呢,就如此的不尊重。
管家為難的看了安好一眼,再看了看陳書,“江總裁帶了人來,說!”
“帶了人?說什么?”
“說喬小姐安然無恙出去,他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若您執意如此,必讓后陳氏熬不過7天!”
“好大的口氣,讓他有本事放馬過來!”
兩個男人在氣勢上各占千秋,江薄如暗夜雄獅,陳書也如沙漠獨狼,在自己領土中各占霸氣,誰也不輸于誰。
然而他們這樣針尖對麥芒,最難受的莫過于一個女人喬安好!
“趴下。”
“陳書,讓我走吧?”
“我讓你趴下!”
她后背在流血,她坐的位置,血已經打濕床單,然而她就那樣倔強的看著他,最終在這份對峙中,安好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五年前,她懷有小羽毛那個時候是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懷孕了,江薄卻走了,陳書要解除婚約,而她也被喬家趕出來。
其實,那個時候要是陳書不自以為是的去幫她奪回那些身外之物,那個時候若是安好就知道陳書的心意,在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或許已經和他結婚了吧?
但那都是若是,不屬于假設,也不屬于真實,只是一個時間靜止的點而已!
“陳書,我錯的太多太多,唯一不能再出錯的地方,就是你,明白嗎?”
“”
“我這一生,注定會輸給命運,但我不想牽涉到你,你可以成全嗎?”
她和江薄之間的對弈才剛開始,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反抗,讓多少事兒都改變了軌跡,上輩子,直到她死的時候,陳書可都不曾出現在她面前呢。
為什么她只是稍微偏移軌跡,陳書就莫名其妙的非她不可了呢?不管如何,她不想,不想再有任何的牽扯就是了。
“喬安好,我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才的話!”
“不用了,咖啡廳的那個答案,怕是等不到你爺爺壽誕那天了,我們之間不可能。”
陳書不敢相信的看著安好,他以為,他以為只要他說清楚五年前提出分手的誤會安好就會回到他身邊,可是沒想到。
“不后悔?”
“我沒有機會后悔!”
“江薄有未婚妻你知道嗎?他的未婚妻叫顧月他們會結婚,就在不久的將來這些你都知道嗎?”
“知道。”
那又如何,她不想和陳書牽扯,同樣的也不想和江薄牽扯,她原本是想等將蘇媛送走后就自己撤,今天在醫院媽媽的態度確實讓她心寒了一把,不過,她卻做不到不管她。
“知道你還和他在一起?喬安好你的心是被豬油蒙住了嗎?”
“夠了!”
“”
“陳書,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和你不可能,和他也不可能!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我有什么錯?”
“你和他不可能?”
原本在盛怒中的男人,因為安好的這句話,心里的暴躁瞬間靜止。
愣愣的,不敢相信的看著安好,這女人是否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的意思是,自己和江薄?
“怎么回事?”
“沒有怎么回事?江薄有未婚妻!而你也有喬薇寧。”
“”
“求你放過我,好嗎?”
安好的眼神太過堅定,甚至于那種堅定讓人感覺到心疼,這五年來不管她過的多狼狽,從來不會尋求他的幫助,甚至對他的施援也拒絕千里之外。
這一刻,陳書似乎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什么會這樣。
和他不可能,和江薄也不可能,為什么呢?因為喬家的關系,她最恨的就是當第三者,她痛恨這樣的身份。
然而,五年前,他陳書卻是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訂婚,如此安好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他。
“好,我放你走,先處理傷口好嗎?”
“真的?”
“我沒騙過你!”
是了!陳書是沒騙過她的,除了五年前那件事,但都不重要了,他是不是騙自己都不重要了。
處理好傷口,陳書親自將安好送到門口,明明說的不可能了,然而在她走向江薄的時候,陳書的心害死狠狠的被攥緊。
一把拉住安好的手腕,湊近安好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好兒。今天我放你走,但你要在回來,就不那么容易了!”
陳書別有深意的話,讓安好脊背都是一涼,在看到對面那個滿身寒意的男人,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朝男人走去。
看著江薄帶來的龐大隊伍,陳書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安好這個女人他太了解,江薄今晚你帶這么多人來,她終究也不會屬于你。
一步步走向江薄,后背的傷隨著她邁動的步伐也牽扯的有些疼痛。
當走近江薄安好才發現黑暗中來了將近百人的黑衣保鏢中,安好心里冷然翻轉,這江薄為了帶回去自己可真也算是拼了血本呢?
而和江薄并肩站在一起的,竟然還是顧千城。
江薄一把將安好扯進懷里,眼眸冷光卻是掃視了一眼安好背后不遠處的那個沉穩男人一眼。
“嘶!”
“她還有傷。”
江薄大概是氣怒到極致,一時竟忘記安好后背的傷到底有多重,顧千城在一邊不冷不熱的提醒,絲毫看不出男人一如往常那種平淡中掩蓋的情緒。
一句清淡的提醒才讓江薄從憤怒的情緒中找回理智,小心翼翼的攬著安好的腰,想要用力卻又擔心傷到她,想要輕一點卻又害怕她不見了,星辰般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滿是失而復得的珍惜之光。
“對不起。我來晚了!”
說著一個吻輕輕落在她額頭上,然而安好卻是不動聲色的避開,對于她疏離的態度江薄也沒去計較,“先上車。”
“我想回家。”
“好。”
“讓師父送我!”
安好的話一落,在場所有的人幾乎都是脊背一輛,似乎就連這空氣都跟著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倍,這喬小姐也真是什么都敢說。
然而,這個時候的江薄并沒有讓步,“傷口怕是又裂開了,先回醫院。”
“讓師父送我!”
安好不會忘記今天江薄到底是為什么離開了醫院,顧月那個那人按耐不住了,她的身體提前的惡化,那也代表她的時間根本不多。
女人的固執,讓江薄心里的怒氣在蔓延,雙拳緊握死死隱忍著強力爆發的沖動,顧千城見狀立刻上前,“還是我先送她去醫院吧。”
“嘭!”
顧千城的話剛落,江薄的拳頭直接就落在了一邊的樹干上,皮膚磨破皮瞬間有鮮血流出來,然而對此情景,安好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邊的袁助理冷汗蹭蹭蹭的冒,看著安好的眼神幾乎是帶了幾分蹉跎,心道這姑奶奶!
“如果連我都信不過,江薄,這世上你怕也沒有信的過的人了。”
顧千城的語氣不緊不慢,但說的卻是事實,他要和安好有點什么,還能等到江薄回來,他就是綁差不多也將安好給綁上了自己的床。
還有陳書什么事兒,還有他江薄什么事兒?
雙目赤紅的看著安好,語氣冰到極點,“我不是來了嗎?你到底在氣什么?”
“我沒資格!”
江薄的話,安好是想也沒想的回答,剛才在別墅里和陳書的談話,不是為了要擺脫陳書,而是說的事實。
在顧月身體惡化的那一刻,她就清楚的明白,自己必須要離江薄遠點,顧月在他心里的位置非同小可,哪怕他說了不會為了顧月傷害她,但她知道那個承諾,從來都不作數。
“你也沒必要為一個情人做到如此地步!”
安好的話,江薄原本就怒的神色,就如滋生起了火苗一般,“你非要這樣?”
那份情人協議明明是他讓她簽字的,然而在聽到她刻意強調這層身份的時候,江薄內心的心就像是被誰捏住了一般的疼。
她討厭這個身份,而他就那樣強加在了她身上。
安好的話,讓顧千城也是一愣,看向江薄的目光也不善起來,呵呵安好是他的情人!那他的正牌是顧月?
江薄,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如何傷害這個女人。
“走吧。”
顧千城看了安好一眼,再看了江薄一眼,在看到男人沒有阻攔的意思,兩人先后上了車先離開了。
袁助理不敢相信的看著車燈離開的方向,感情今晚他的boss巴拉了這么大一隊人來搶到的喬小姐,就這么的被別的男人帶走了?
不是他要亂想,是真的感覺此刻的老板好慫!!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江薄再一拳砸在樹上,“總裁,別傷害自己了,喬小姐已經走了。”
走了?就算她在看到他流血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到底那個女人真的已經沒心了!
“常昊天來電話了嗎?”
想起顧千城當日抱著的那個小身影,江薄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么,明明只是個孩子,他到底又是在期待什么?
“來了,說是那個小女孩和喬小姐的身份都被人動過手腳了,看來事情不簡單。”
身份被動了手腳?這種事睿智的江薄可不認為是巧合,這個時候動手腳,在他面前顯的是那樣欲蓋彌彰,那么那小女孩和安好到底什么關系?讓人不惜要去動手腳?
“讓他查到背后掩蓋真相的人,給他線索,顧千城!”
“是!”
“還有,不管用什么方式,把喬安好這五年里的一切都給我翻出來。”
江薄腦海里浮現出醫院里安好的那通電話,在他逼問下她眼眸中閃現而過的慌亂無措。
那么剛才她對自己的躲避算什么?男人瞳孔悠的睜大,眸光中就如什么真相劃破一般,讓人下意識的就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