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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完這話,兩人就同時往我懷里撲了過來,嘴里不停呢喃著喊著我。
“媽媽,你都睡了好幾天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傷心死了。”季景郁的小腦袋躺在我身旁,一只手摸著我的臉頰。
“是啊,再不醒,惜惜也要傷心死了……”她低聲的哽咽著,軟綿綿的哭聲聽來更是讓人止不住要憐惜了。
“媽媽這不是醒了嘛!”
鬧騰一番之后,我笑容漸漸地收了起來,問著面前兩個孩子,道:“你們的爸爸呢?”
接著,兩個孩子臉上的笑容也忽然消失,低著腦袋,道:“爸爸……也在睡覺……”
原來,當時季祎琛也昏死了過去,直到現在還在我隔壁房間里躺著,中間跟我一樣,不曾醒過一次。
我推開房門,看見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跟普通的病患一樣,憔悴著,旁邊的電腦儀上,還記錄著他的生命跡象。
醫生說他不會死,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那一刀,若不是他擋了過去,可能我現在都不能撿回自己這條命。
按照醫生的要求下,我躺在床上多休息了一段時間,期間,倒也回家熬了一些雞湯,可送到季祎琛這里,喂了又流了出來,送到司空烈那,他卻還在睡著。
我自然是不愿意吵醒的,又提著一桶雞湯回了醫院,走到了馬路上的時候,看見了傅寺年。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他一步步很快就朝我走了過來。
“聊聊吧?”他的笑容淡淡的,就如同我剛認識他的時候,那般的謙和。
我點點頭,跟著他坐到了醫院的花園中。
“身體還好吧?”他轉身,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好。
“嗯,恢復的還好。”可能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又或者是把生死都看透了,對于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情緒了。
“那就好。”
接著,就是一陣空前的沉默,我想起身,他的目光正好朝我臉上看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我也看到了他臉上染上的紅暈,在青蔥樹葉
的襯托下,就更明顯了。
我低下腦袋,跟沒看見一樣。
“那個,我得先給你道歉……”
“嗯,我知道了。”要真的追究起來,他做的那些事,又豈是一句道歉就能釋懷的?
“其實,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讓你開心快樂就好,若不是季祎琛的出現,我不會這樣失去了理智,當然,我現在也不是要怪他,我怪我自己……”
傅寺年說話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我看,而我卻不打算迎上這道目光,他在我身邊陪伴了四年,那個時候,也是我的一段好的回憶。
因為那段時光里,傅寺年溫和,從不越逾半步。
“嗯。”這個時候,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我心里也不想對他說太多,所以我就這么沉默著了。
“上次在酒吧,他為了你毫不猶豫斷掉自己兩根手指,那時候,我就意識到,是不是他比我更能給你幸福快樂,只是那時候我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被他搶走,所以才會對你那樣……”
他的話語輕輕地,帶著一絲絲歉意,剎那就把我帶進了回憶之中。
“你做的那些,我都忘的差不多了……”那些不堪的回憶,我也不想記得。
聽聞,傅寺年笑了笑,他看著我,道:“我不奢望你能原諒,那我就在這里祝你幸福了,再見。”
說話間,男人已經站了起來。
“再見。”
他轉身就走了,而我也沒多坐著,抱起保溫桶往醫院的方向走過去。
剛一跨動步子,身后傅寺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利景,不要回頭。”
“啊?”
“那個女人,我已經幫你們送進監獄了,若是他想自己處理,可以自己去提出來,我說完了,再見。”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而我卻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張雨嬌現在被送進監獄了?難怪這段時間沒看見她搗亂。
只是這件事一出,只怕她也不敢在出來,與其天天藏著躲著,呆在監獄里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
我回過頭,想跟傅寺年說聲謝謝,可看見的,卻是他發動了的車子,下一秒,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盯著車屁股看了很久,剛想回去的時候,卻在地上看見了一灘血跡,這個位置,就是剛剛傅寺年大概站的位置。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過去,蹲下了身體,手往那一灘血跡靠近了去,隱隱的感覺,這還冒著熱氣……
我盯著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直到這灘血跡被阿姨清理干凈,我才走動了腳步。
一轉眼的時間,窗外的樹葉由兩變黃,黃著黃著又落了下來,在到白茫茫的一片積雪,時間飛快流逝,可床上的男人還是沒醒。
我一個人,也漸漸的變的堅強,一邊照料著司空烈的公司,一邊處理著季祎琛手上的重要事務。
我只有忙下來,才會忘掉,他有可能醒不過來的這個事情。
不過我想的是,他可能就是太累了,為我受的傷太多了,所以這才想趕緊偷懶的睡一下。
這天,我聽見我媽坐在沙發上,嘴里還念叨著張雨嬌,我過去安慰了一下她,但終究還是不忍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第二天,我就去了她所在的監獄。
如今的張雨嬌,穿著嘴普通的囚服,卸了妝之后的她,皮膚明顯不如從前,看著甚至還有些僵硬的癥狀。
以前她妝容雖不是很濃,但也至少不會變的這么夸張。
那一瞬,我都以為來的不是她。
她拿起電話,冷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指望!”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鏡子后面,是一張蒼白的臉。
“我不會感謝你的!”這時候,她的態度依然很強硬,沒有絲毫的悔改之意。
“我也沒想要你的感謝,既然看到你活著,那我就先走了!”說著我就要去掛電話,可那頭卻傳來一句等等。
“還有什么事情?”
“你放心,我不會求你救我的,我只想問問,你現在是不是非常的得意?被我那么算計,不僅沒死成,而且還被季祎琛救了回來。”女人提高了聲音,我的話筒并沒有放在耳朵上邊,都能夠清楚的聽到。
我盯著這個依然不甘心的女人,沉默半響,道:“我倒是很想問問,是不是我沒死成,你非常不舒服?”
“你說呢?如果你死了,我今天怎么可能坐在這里!季祎琛當時明明都相信我了,要不是半路殺出個傅寺年,我早就成功了!”張雨嬌越說越激動,到現在還恨不得讓我去死掉,現在還以為只要我死掉了,季祎琛的身邊就會是她。
“那我很對不起啊,你那么費盡心思,我都沒死成。”我冷哼一聲,帶著滿滿的諷意。
她一看見我這囂張的樣子,臉上更是扭曲了起來。
這張臉,我看了只能回是憤怒,于是我當時就準備走。
可電話那頭,卻又是叫住了我。
“做什么?”我看見,女人的面容漸漸柔和起來,甚至于有一絲期待。
“不說我掛了。”
“那個,季祎琛,怎么樣了……”
“他,沒事。”
出了監獄之后的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可又不知道自己在嘆誰……
如今她變成這個樣子,誰都救不了,只能自己救自己。
這天晚上,我笑著幫孩子過完了生日,又提起了一桶雞湯到司空烈哪里,按照日子來算,他大概還可以在床上睜著眼睛躺上一年。
時間,真短……
所以我每次去,都是盡量開開心心的,讓他看見一個活潑的我。
“他還沒給你求婚啊。”司空烈下意識往我手指上看了看,神情有些鄙夷。
“還沒呢。”
“也是,你現在是我太太,要是結婚那就是重婚了,明天我讓人帶離婚協議過來,之后的事情,我相信你能面對,是不是?”司空烈依然是在本子上寫著字。
而他說的也沒錯,我現在可不需要靠司空太太這個名頭去坐穩位置了。
因為在這之前,我簽了白叔給我的一份協議。
不管將來如何,公司永遠是司空家的,而我,也只是個拿工資的。
這樣打消了他們的猜疑,把我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之后,就算我真的離婚了,他們也能放心。
“今天的雞湯很鮮,多嘗一點。”
“好。”
去過司空烈這里,我又回家盛了一點帶到了醫院,雖然說季祎琛還是吃不了東西,但總不能看著他就這么活活餓死,所以每次,都是我用嘴去喂的。
只是,今天我去喂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男人的舌頭動了動。
我心一驚,連忙喊來了醫生。
可檢查的結果,卻又讓我失望了。
難道,是我的錯覺?可能是這陣子,我抬想讓他醒過來了。
我不想,這個寒冷的冬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醒。
得到結果的我拎著保溫桶失望的走出了醫院,我低著頭踩著地上潔白的白雪,每一腳下去,雪上面就會陷進去一個腳印,來來回回,我猜了好多行。
踩著踩著這才發覺,有些孤冷的天空中,又飄下了雪。
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下雪了,但我卻記得,這是我第七次失望了。
直到下雪,我才發現自己的帽子落在醫院沒拿過來,正當我原路返回的時候,卻在樹底下,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此時此刻,他的手上正拿著我的帽子。
腳步,在這一刻忽然停住。
心臟在這一刻,忽然加快了跳動。
在我發愣的時候,樹底下的男人,正一步步的朝我靠近而來。
“張小姐,你失望歸失望,什么時候有空嫁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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