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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的那一瞬,我只感覺,有絲絲的血腥味從口中蔓延開來,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上正插著一把匕首,出去刀把,這把刀至少被女人插進去五分之三。
張雨嬌刺過來的那一下,我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直到時間一點點慢慢逝去,我才感覺到了疼痛。
止不住的鮮血從胸口里流了出來,染紅了我的上衣,刺疼了我的眼睛。
很快,我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渾身都抖了起來,可跟前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并不打算放過我,抓起我的衣領,拼命的把我拖到了一間密室里。
上次我就知道這樣研究所機關很多,如今被張雨嬌這么一關,我就是等外面的人來救我都等不到了,因為,我不是死于大出血,就是死于窒息。
這里,根本密不透風。
把我扔在地上之后,張雨嬌就把白色的門給關上了,接著,她又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一道得意的聲音傳了進來,道:“你就待在這里,慢慢的流血而死吧!這次,就算你的尸體發臭變成骸骨,都不會有人知道!”
她說的的確不錯,她也是真的會把我扔在這里,看著我死透的。
因為受傷,我很快就堅持不住了,整個腦袋重重倒在血泊中,看著從自己胸口里漫出來的血,想去堵住傷口,可手越按它便像是受到了擠破一般,流的越快。
“你,目的得逞了,我的孩子呢……”我撇過腦袋,往窗口看了過去。
“孩子我會幫你帶回去,好好的帶回去!你就在這么慢慢等死吧!”女人咬牙切齒朝我吼完,接著,窗口一關,我徹底陷入黑暗之中,她關上的還有那僅存不多的空氣。
我爬在地上,感受來自地面的寒冷,不斷涌進我的身體。
就算,之后季祎琛看見了我的短信,打不通電話,就算趕到這里了,我也已經死透了。
真是可惜了司空烈給我的心臟,這才多久,我就沒有保護好它,與其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捐贈給我,要是他知道了,一定會很后悔吧。
可能是要死了,這一瞬間,我腦海里想起了很多人,想的最多的是季祎琛,最放不下的是我的孩子,恨入骨髓的是剛剛那個女人,要是我早一點把她送進警察局,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低估了她對我的恨意。
她以為原本屬于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我的半張臉,緊貼著冰冷的地面,不知我是不是暈乎了,我忽然聽到了季祎琛的腳步聲。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腳步聲真的可以一下就分辨出來的。
那震震有聲的腳步聲正在靠近我這邊,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靠近,可就在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接著,我就聽到了門前,張雨嬌嬌滴滴的聲音。
“季先生……這是綁匪發到家里的信,還有剛剛,利景姐已經被他們劫走了,你說,她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女人說著說著,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我還以為她怎么敢這樣對我,原來是自己的計劃早就天衣無縫了,可是精明的季祎琛會相信她嗎?
如果有一個季祎琛很確信的綁匪,那么他就一定會相信。
“季,季先生,你說,會不會是傅寺年……”
對,就是傅寺年,只有他才敢在季祎琛眼皮子底下可能綁架我,有時候親情的關系也真是害人不淺,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我都能夠猜得到。
“你說的是真的?”半響,季祎琛陰沉沉的聲音響起,而我現在,正在拼命的爬,只要爬到門前,季祎琛就能知道我被關住了。
“我哪里敢騙你,我,我開始還以為是普通的綁匪,沒想到他們不要錢,就要利景姐過來,那個,孩子我還在找,不知道他們把孩子藏到哪里了……”
不得不說,張雨嬌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該擔心時擔心,該慌亂時慌亂。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你一定會死的很慘!”季祎琛狠狠的說完,腳步聲就往樓上跑了過去。
我知道,張雨嬌這是在拖延時間,她想把我拖死在這里。
只可惜,我爬是爬了過去,敲打的聲音并沒有讓季祎琛聽見,他就走了。
這一瞬間,我特別無力的癱下了身子,絕望的看著眼前漆黑的一片。
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不一會,我就感覺胸口好悶,悶的提不上氣來。
在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想到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們生活在張雨嬌的手底下,這個女人心計這么深,萬一真的給我孩子做了后媽,那我就是死都不能瞑目。
一般因空氣不通暢而窒息的話,是不可能這么快有這么大的反應的,我現在的癥狀,就跟當初司空烈一樣。
莫不是,我真的也有哮喘了?
不過還好的是,噴霧一直被我隨身攜帶著。
艱難的打開后,我便放在了自己嘴邊,盡管是要死了,可這一下,卻讓我身心舒適了一會,就算是死,我也應該不會太難受。
感覺自己稍稍好了一點,我就扔下了噴霧,想保持一下體力。
我抬起手,往這扇絲毫沒有痕跡的門抓了上去,只見,白色的門被我抓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有些恐怖的血印子。
終于,我撐不下去,希望也漸漸破滅了,眼睛沉沉的開始一張一合。
迷糊之中,我好像聽見了我的孩子在哭,又好像聽到了傅寺年的嘶吼聲,或許是聲音太大了,我聽了個一字不差。
“你這個女人,你在做什么!你竟敢殺她,你信不信,我讓季祎琛馬上就死掉!”男人暴吼著,下一秒,就抓著張雨嬌,甩到了門板上,這門板震的我的手都落了下來。
“我,我沒有!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沖動,此時,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別忘記,之前朝季先生孩子開槍的,可是你的人!”女人顯然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可發出來的聲音卻還是那么堅定清晰。
“別忘記,這可是我的地盤,到處都是我的攝像頭,剛剛你怎么殺人的,我看的一清二楚,說我開槍,你有證據么?!”接著,張雨嬌就被傅寺年扔到了地上,發出了重重一聲悶響,不一會,女人的咳嗽聲就不斷響了起來。
“跟我斗,你簡直在找死!”
傅寺年狠狠說完,下一秒就打開了門,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我。
我拼命的睜開眼睛,看見他一把就把我抱在了懷中,我可記得,他是有潔癖的,如今我這一身的血,他也不嫌棄。
“你怎么樣?你不許閉上眼睛,打開看看我,你不是很恨我嗎?既然這么恨我,怎么不把仇報了再死?至少,也得等我先死了,你在閉上眼睛……”傅寺年不斷拍打著我的臉蛋,我耳朵聽到了很響,但就是感覺不到疼痛。
我知道,他是想把我的意識打回來。
“你……”我抬起了手,想說什么的時候,卻已經很難在發出聲音了。
“我帶你去醫院!”
男人動作利索的將我從血泊里抱了起來,剛一出去轉身就看見了從樓上下來的季祎琛,我隱隱的望見,他手上正抱著我的孩子們,看見我一身的血,他顯然是很震驚的。
把孩子一放下,他就朝傅寺年走了過來,接著,一個拳頭朝他臉上揮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他沒有想到,還是抱著我不方便,傅寺年沒有躲。
挨下了這重重的一拳。
他倆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地上的女人忽然就站了起來,她沖著我走了過來,眼疾手快的把我胸口上的匕首狠狠的拔了出去,接著,我就只看見胸口上的血噴濺而出,我的肉都好似都被帶了一些出來。
疼意讓我有了暫時的意識,可我還沒從疼痛中掙脫出來,就看見這個女人發瘋似得不知道是朝我還是朝傅寺年,拿著刀再次刺了過來。
“你去死吧!”
傅寺年說過他這里有監控,可以看見她做的全部事情,那么她想殺的應該是傅寺年。
可我明明感受到,她眼睛是朝我冷冷的盯著的。
不管她現在想做什么,我都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在我做好了隨時挨刀的時候,那把匕首卻深深的扎進了季祎琛身上。
接著,女人驚慌失措的立刻松開了手,連忙說著,“季,季先生,我不是,我不是想刺你……”
她當然舍不得碰季祎琛,她想殺的恐怕就是我,刀的走向,忽然在千鈞一發之際改變了方向,她剛剛是又想給我來一刀,看見我還沒徹底閉眼,她肯定不甘心。
“那你倒是說說,你剛剛是準備想殺誰?”頭上的聲音冷冷開口,發出的聲音足以讓張雨嬌生出膽怯。
我不知道季祎琛是不是看見了匕首的忽然改變的位置,但上面抱著我的傅寺年,應該是看到了。
“還能是誰,你綁了利景姐,我怎么可能會放過你!”她這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她明明知道傅寺年有證據,卻還要這樣血口噴人,肯定是想讓我死在半路上。
“不放過我?呵呵,我等會再過來收拾你!讓開!”見女人不讓,傅寺年直接撞了過去。
跨步走的那一瞬,身后的季祎琛忽然就追了過來,這回,輪他擋住了去路了。
“你有什么資格抱她!”男人在我面前,很快把匕首取出來扔在了地上,接著,一雙手就把我搶了過去,動作雖蠻橫又不事溫柔,我的臉,直接貼近了他的胸膛。
模糊的視線里,我望見他的傷口也在流血,順著男人走動的瞬間,我的手,輕輕貼在了他傷口上。
或許是怕適得其反,所以我的手很輕,輕到那些熱血此刻全都被我握住了。
沒一會,我的手就重重的搭了下來,剛剛那些把我握住的,此刻全都流失于了指縫。
我想我堅持的已經足夠久了,我也覺得自己足夠堅強了,至少我在死的時候,還見到了季祎琛,見到了我的孩子。
打開車門的那一瞬,我眼睛已經重重的合上了,可忽然,季祎琛卻把我直接扔在了車里,這一把扔的我又止不住的咳了起來,一口沒忍住的血再次吐了出來。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剛剛那個抱我的男人,此刻正捂著傷口想是站不起來了一般。
他以前中了我的槍都沒有事情,如今也不可能有事情的。
這時候,我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渾身都驚的冷了起來。
上次我開槍的位置,就現在他傷口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抬起一只手,可季祎琛還沒能夠看見,手就又重重的倒下了。
許是再也堅持不住了,我的眼睛這次是真的閉上了,外界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跟我沒了關系,我聽不到看不到,我的世界里只有沉默,空白著……
“媽媽,我來給你講個故事。”
“妹妹,你的故事不好笑,講的媽媽越睡越久了,我來講!”
“哼,那你講。”
“一個小女孩在公園玩耍時,看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便走過去指著孕婦的肚子問道:“里面是什么?”
“是我的小baby。”孕婦答道。
“你愛你的小baby嗎?”小女孩又問。
“當然了。”
小女孩大聲責怪道:“那你為什么要吃掉他?!”
……
“哥哥,你的故事好冷,我要去穿衣服了……”
“你看,媽媽醒了!”
緩緩的,我將眼睛完全睜開來,接著,兩個孩子就爬到了床前,一個個的撅著個小嘴,盯著我看著,有什么話這一下忽然又沒對我說了。
我將那只扎著針的手伸了出去,摸著他們可愛的臉頰,這一會,我整個人又好像全都活了起來。
“是不是想媽媽?”
聽著,兩人齊齊的點頭。
“想媽媽都不叫我。”
“醫生說,媽媽需要休息,我們不能太吵。”季景郁說完,旁邊的惜惜就連忙用手把手擋住了嘴巴,似乎是在怕自己說話會吵到我。
“哪有,媽媽就是聽了你們的故事才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