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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盯著這個面色平靜的男人,縱有再多情緒我都只能忍著,因為他真的可能會炸死他們。
“選還是不選?不選的話,那么我只能都炸死了?”傅寺年拿著遙控器,望前走了兩步,我清楚的看見,他的大拇指摸上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不要!”
這一聲喊出去,我的心跳忽然也加快了許多,我轉身,盯著司空烈跟言哲看了一眼,他們,我都不希望他死。
可季祎琛呢?他更不該死,死了我的孩子怎么辦?
我知道,傅寺年這就是在逼我,他想把我逼瘋掉。
“考慮好了?”
“你想過殺他們的后果嗎?他們死了,你不會有任何好處!”我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雖然可能我這點威脅并沒有起任何作用。
“你以為他還是以前的季先生?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你,把印章給了我,不然這短短時間,我也不可能上升的這么快!”男人勾唇輕笑著,笑的很自信。
他既然敢把季祎琛綁到這副樣子,自然就不會怕有后果。
“他弟弟不會放過你的!”
“他都對付不了我,我會怕他弟弟?”
他說的,都沒錯。
傅寺年既然敢堂而皇之的住到季祎琛眼皮子底下,自然就什么都不會懼了,不然,他為什么還敢給孩子下藥。
這個男人,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好了,現在不是敘回憶的時候,我數三,給不出我一個答案,我就讓他們全都死。”男人收起了笑容,俊臉變得尤其陰森恐怖。
“一。”
“我都選!你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二。”傅寺年顯然不會聽我的話,他如果想逼著我跟他離開,方式太多了,現在又怎么可能聽進去我的話?
我盯著半空中的季祎琛看了一眼,內心復雜的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撕咬著我。
我大腦一直回蕩著一個問題,那么就是傅寺年真心想要的是什么,是真想要他們死的話,又怎么憑我一句話就放過?
“三。”
在傅寺年張口的那一瞬間,我往前走了一步,縱身一跳,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瞬,我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撞出來了,沖擊震的我身體動彈不得。
我睜著眼,看著傅寺年的腳步朝我走了過來,我看見他把手中的遙控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這是做什么!”傅寺年扶起了我,用手摸著我嘴角上的血跡,神色終于暴露出了擔憂。
“我,我死好嗎?你放了他們。”一口控制不住的鮮血再次從我胸口涌了上來,然后吐在了傅寺年的懷中,趁著這個時候,我將遙控器偷了出來。
“他們都對你重要,都比我重要是不是?”眼前的男人咬著牙,眼中閃出了淚光。
“你去救司空烈,他,要是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我伸手抓住了傅寺年的衣領,帶血的嘴角顯得有些兇狠。
“我先帶你去醫治!”傅寺年無視了我的話,說著就想抱起我。
我松開了手,從屁股后掏出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小刀,這也正是從傅寺年家拿的水果刀,他給我削過水果的刀。
我并不是想殺他,而是把刀架在了自己脖頸上,對準了那根至關重要的血管。
“你要是不放下他們,我立刻死給你看!”如果傅寺年真的不放,我是真的會殺死自己。
試想,如果他們都死了,我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在乎你,所以你才這樣一直威脅我,是嗎?”傅寺年死盯著我,身下的手也忽然僵硬,那道眼神里摻雜了失望,還有嫉妒。
“我,我只是不想你一錯再錯,放了他們,我心甘情愿跟你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我,因為我要跟他離婚,所以狗急跳墻了。
“你答不答應!”說著,我又將刀子貼近了一些,脖上一陣刺痛,一點點血跡漫了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不后悔?”
“只要你放,不找他們麻煩,我就不后悔。”
“好,我答應你!”男人站了起來,又按下了一個開關,接著,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炸藥全都被自動收了起來,禁錮他們的枷鎖也松開來。
接著,傅寺年又敲了敲窗玻璃,道:“進來吧!”
下一秒,門被打開,張雨嬌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到季祎琛身前,蹲下身幫他解著鐵鏈。
“傅先生,按照約定,我好像記得,你還有什么事情沒做吧?”
我躺在地上,盯著受傷的季祎琛,心里焦急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被那個壞女人碰著。
“當然記得,你放心,我是個守信的男人,只不過你要記住,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跟你合作。”傅寺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針管,望季祎琛走了過去。
“傅寺年,你說過放過他的!”我捂著絞痛的肚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可這個時候,傅寺年已經蹲到了季祎琛身前,冰冷的針頭,下一秒就扎在了他手上。
男人一邊推著,一邊扭頭對我道:“你覺得她舍得讓季先生有事情嗎?放心,這不會要他的性命!”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又被這一幕給擊的倒了下去。
你傅寺年難道還能打什么好東西?
張雨嬌舍不得季祎琛有事情,難道,一開始,傅寺年就沒想過要他的性命,他只是在試探,在我心里到底那一個更重要一點。
傅寺年很快便將藥物推完,而我倒在地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仿佛都不會眨了。
忽然,他把我抱了起來。
我目光一撇,抬起手將那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只要我一用力,這個男人立刻就會死。
“你舍不得殺我,殺了我,你的孩子就再無生存的可能。”他抱著我往門外走去,得意的笑著。
一聽這話,我手松了松,最后無力的垂了下來,那把刀也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令人絕望的聲響。
我腦袋也垂了下來,盯著地上昏迷的季祎琛看著,或許,可能這就是最后一眼了,看著看著,淚水又流了下來,這個惡毒的女人,又會給他灌溉什么思想?
“你放心,他們一個都不會死,你要是不相信,日后可以在確認,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倒是蠻關心那個司空烈的。”他知道我在眷戀,腳步一快,立馬抱著我遠離了他們的視線。
“那,那又如何?知道我關心司空烈,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對付他了?”我抓緊了傅寺年的衣服,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似乎是想把他的肉給掐下來。
他倒是連眉都不曾皺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太用力了,胸口一陣疼痛,一口鮮血又從口中吐了出來。
“張利景,你最好給我留下一口氣,不然你死了,我會讓他們全都陪葬!”傅寺年抱緊了我的手臂,下一秒就把我扔進了車里。
車子一開動,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輪胎迅速的轉著彎。
我當然不可能這么容易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一起拉進地獄!
許是失血過多,車子開動了一會,我便昏迷了過去。
印象中,有人急急忙忙的把我抱著扔在了一個床上,接著,便有許多人朝我圍了過來。
“病人生命跡象漸漸薄弱,周醫生怎么辦?”
“這是傅先生重要的人,就算是出事,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去叫他!”
“好!”
接著,我便聽見傅寺年朝我耳邊喊了一聲,“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聲音停了會,又道:“你死了,下一個就是季祎琛!然后便是司空烈……”
“你,你無恥……”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覺得,剛剛才舒服的身體,在這一刻又疼痛了起來。
面前邪惡的男人勾著唇,道:“給她輸血!把流過的血加倍給我輸進去!”
“傅,傅先生,加倍的話,這樣會過量……”
“那就在抽出來!”
“是,是。”醫生被傅寺年吼的連忙幫我準備了好幾袋子的血。
“一聽到他們的名字,就算是魂走了,也會回來是嗎?”傅寺年盯著我,臉色鐵青鐵青的。
我在氧氣罩之中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原來我的心里有誰,他早就知道了,那一次次的逼問只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男人望見這么冷笑,咬著牙摔門而出。
我睜著眼,絕望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盯的眼睛發酸,酸的流下眼淚,這才將它給閉上。
我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身上除了還有些疼痛,腿腳也有些不方便。
我杵著拐杖,在病房里走著,心里忽然又擔心起了司空烈。
他當時額頭溢出了這么多冷汗,真的會沒事嗎?因為他的號碼特別,所以當我拿起醫院電話的時候,手指自己就按了下去。
“喂?你是?”
聽到司空烈沒事,我就放心了。
“你是,利景嗎?你現在在哪里?”
被我害到這個地步了,卻還關心著我在那里,他算不算是傻!
我忍著,并沒有開口講話。
在我掛電話的那一瞬間,房門也正好被人推開,傅寺年黑著一張臉,看著我慌亂的將電話掛好。
“給誰打電話了?”經歷了這件事,他現在的態度明顯有些變了,對我裝的不像之前那么謙和了,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給司空烈,你說的我可以確認。”我放下拐杖坐到了床上,反正我不說,他也會去查。
“這下放心了?”
我點點頭,道:“還有兩個人。”
男人冷笑了一聲,朝我扔來了一個平板,上面的畫面顯示著,張雨嬌此時此刻正坐在季祎琛身邊,而床上的男人,雙眼緊閉著,臉上的傷痕也漸漸的恢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