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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華并不搭話,又跑到一家商鋪跟前問到:“掌柜,這是何物?”
掌柜皺了皺眉頭,這樣的外鄉人一年不知遇見多少,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熱鬧,說話親熱嘴還甜,但都有一個毛病,就是光看不買!
他對此深惡痛疾,一臉憤懣地說到:“魚!”
入夜,疲累了一天的人并沒有早早休息,就在居華下榻的客棧邊就有一家酒肆,明月已經高懸,但酒肆之中依舊熱鬧非凡,從他們的談話里便能知道,不少人已經醉了,卻仍舊不愿告別獨屬于自己的休閑時光。
與人類的熱鬧相比,水澤則安靜了下來,只有輕輕浪聲催人入眠。
居華站在窗邊,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封了鼻竅,魚腥味沒有半點好聞的地方,即便居華再如何欣喜,他也不會喜歡卻聞魚腥味,更何況他并不喜歡聞。
他知曉,水面不遠處有連綿島嶼,島嶼之上便有一個女人叫白渚清,那是他師娘,也是師父死前唯一惦記著的女人。
因為師父的關系,他曾無比渴望見到這個女人,但此時他卻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將師父的死訊告訴她,甚至他都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師娘。
所以,他今天才在集市上一副孩童做派,只為了能夠拖延些時間,讓他能夠做好準備。
咚咚咚。
客房的門響了,不用猜測也知道是誰,居華沒有說話,門已經開了,正是儀璇布衣。
“你看出來了?”居華苦笑一聲,依舊盯著水面,似乎那里有什么牢牢吸引著他。
儀璇布衣也不隱瞞,開門見山:“你辛苦跨越黨山,就為了見她,現在因為害怕便不見了?”
“見,當然要見。”居華仍舊不愿看儀璇布衣,即便他知道,不看也瞞不住她分毫:“只是還要些時間。”
儀璇布衣卻并不給居華這樣的機會:“你師娘已經等了很久,你不該讓她再等下去。”
說完,不再理會居華,徑直離開了。
儀璇布衣離開,居華才舍得從大澤之上收回目光,他心中的心結仍舊沒有解開,仍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師娘,但他終究還是要去面對。
第二天一早,兩人租了一條小船,踏入茫茫水域,儀璇布衣也不再說著一卦九金的話,直接為居華指了方向,不知為何,儀璇布衣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在催促著她,讓她早些返回天機閣。
云澤十八洞天離得并不遠,離開海岸八百里便能看見水天相接之處,一道氤氳幕布遮天而立,自這一端看不見外面,想來外面也看不見里面。
居華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座籠罩著黨山的大陣,即便相距甚遠,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一道幕布徹底將天地隔開。
不去看那幕布,居華的眼光自然被幕布下的一叢黑點吸引,那是一群島嶼,宛如漆黑的墨點,夾雜水天之間,遺世獨立,透著出塵。
即便還沒有做好準備,居華也不再耽擱,有些事兒,即便不愿意也該去做,
“來人止步!”
漆黑的礁石之上,兩個女子背著長劍,蔚藍的衣袍被風吹得衣帶飄飛,賣相倒是不錯,標準的劍仙打扮,顯然凝聚氣旋不久。
居華拱手,朗聲說到:“在下補云宗居華,前來叩山,還望海涵。”
“云澤閉門,來者不見。”修為稍長的女子立刻說道,絲毫不留情面,按理說在黨山,補云宗的面子不會有人不給。
居華眉頭微皺,他是必然要登門的,再次說到:“我來尋人,名叫白渚清,還望行個方便。”
“說了不見,就是不見,速回!”兩個女子異口同聲,竟然帶著怒氣。
儀璇布衣突然扯了扯居華的袖子,小聲說到:“洞天有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