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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華山,居華和儀璇布衣便不再耽擱,一路西行,直奔西方大澤而去。居華雖然并不知道西方大澤所在何處,但想來只要西行便能到達。
而事實也是如此,西方大澤其實離華山不遠,不過兩千余里,對曾經手誤縛雞之力的居華來說,西澤便是天涯海角,但如今居華修為已然不凡,兩千余里不過爾爾。
兩人為了避開凡人,一直架云而行,且將云架得高高的,地上的凡人絲毫不知,正有兩個他們崇拜了很久的仙人自頭頂飛過。
說來奇怪,黨山以西,不見半個修仙宗門,仿佛在黨山以西,仙道被人截斷,想要求仙,難如登天。
隱在云中,兩人也漸漸感到一絲怪異,越往西靠,這種怪異便愈加明顯。其實這種怪異他們一離開黨山便發現了。
黨山以西源氣少得可憐,甚至不足黨山以東的百分之一。
稀少得兩人連飛行都要以源石補充,否則便會力竭。居華這是也才終于知道為何只有一山之隔,黨山之東有一宗三閣,而黨山以西的凡人連看一眼凡人都極為困難。
越往西行,源氣還是漸漸多了起來,卻依舊不足黨山以西的十分之一,與補云宗等仙宗所在更是無法相比。
居華心中疑惑,出言問到:“即便隔著黨山,這里的源氣也應當不會如此稀少才對,你知道原因嗎?”
儀璇布衣顯然有所了解,自然解釋到:“黨山不知何故被封鎖,封鎖黨山的大陣,需要吸納無量源氣,這里應當是靠近屏障了。”
“這在黨山并不稀奇,屏障邊緣源氣稀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否則一宗三閣也不會都擠在那方圓五千里內了。”儀璇布衣已經習慣居華毫無常識的樣子,言語沒有調侃,認真解釋。
“師兄說過黨山被封鎖不知多久,此前的歷史被人生生截斷,卻沒想到只是一個陣法作祟,這么久了都無人能夠破陣?”居華不解,陣法于他而言,應當不難才對。
儀璇布衣還是忍不住白了居華一眼:“黨山仙途被人截斷,造化之上的路完全斷絕,那大陣遠在造化之上,黨山無人可破。”
居華還是不甘,繼續追問:“黨山無人可破,黨山外界呢?不是說黨山之外有一天,一天之外有一世界嗎?”
儀璇布衣嘆了一口氣:“唉……那也只是古籍所記,誰知道是真是假?”
“你們天機閣也不知?”居華驚詫,與儀璇布衣相處下來,他已經覺得天機閣無所不知。
儀璇布衣難得沉默,過來很久才開口說到:“大陣之外的天地,即便是天機閣也推算不得半點。”
說話之間,已經靠近西澤,說是大澤更像是海,大澤岸邊無數凡人百姓,依水而居,繁衍生息,仙途的斷絕,絲毫不會影響凡人的生活,即便他們壽命很短,卻在千百年間,以代代人的努力,在大澤之畔打造出了一個頗為繁榮的城市。
兩人在城外荒野落地,收斂氣息之后方才入城,也許是因為此前華門滅頂之災的影響,居華不愿以仙人身份打擾凡人,因此處處小心。
這里的城十分松散,甚至連城墻都沒有,只在一座百米高的礁石之上刻下了西澤城三個大字,向外來者道明了這座城的名字。
雖然沒有城墻,但城池卻十分繁榮,房屋鱗次櫛比蜿蜒數十里,沿著狹長的岸線,在艷麗的夕陽下,宛如一條赤金巨龍。
離城池不遠便是浪濤翻涌的西方大澤,宛如海洋一般,一眼望去能看見天際。水面之上,有些地方浪濤滾滾,如同巨人揮動手掌,拍向岸邊礁石,撞出騰騰白霧。
有些地方卻頗為平靜,粼粼細浪輕撫沙灘,在沙灘上劃出條條波紋。
正是船夫返航的時間,水面之上,白帆過千,連在一起,不亞于白云分毫,許多港口已經停滿了船,不少漢子正赤身裸體搬運貨物,渾身皮膚宛如古銅,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即便就有女人在自己身邊不遠也毫不忌諱,而那些女人也絲毫不在意。
城池之中,人聲鼎沸,還未入城已然能夠聞見濃濃地腥氣,不好聞,甚至有些惡心,但從未見過這種風情的居華卻十分好奇。
站在街頭猛吸一口氣,頓時被濃重的腥氣嗆得頭昏腦脹,但居華仍舊樂此不疲,生活至今,他都沒有見過這么多得水,這樣豐富的魚,孩子心性立刻被激發了出來。
儀璇布衣早早地將鼻竅封鎖,不愿聞著一絲腥氣,但即便如此,看到那琳瑯滿目,豐富至極的各類水貨時,仍舊緊皺眉頭,仿佛看見那些魚蝦,便能聞見腥味。
兩人行走在大街上,喲呵之聲不斷,商鋪一處接著一處,但賣的東西卻大同小異,都是各色水產。居華看起來十分欣喜,不時聞著沿途商家,這是何物,那是何物,就是沒有半點詢問云澤十八洞天的意思。
“儀璇布衣,我們先在城中住一晚吧,明日再去西澤。”居華一邊看著店鋪中的水產,一邊說道。
儀璇布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她實在不明白居華為何對這些骯臟之物如此感興趣,沒好氣地回到:“此前,你不是十分急切,怎么到這里反而悠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