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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進校,周末閑得無事跟著上面的師兄師姐學跳舞。”
我見過學校的高年級交誼舞老手,像狡猾的老狐貍,常常流連于各個高校的舞會,覬覦著初入舞場沒經(jīng)驗的低年級女學生。不過何如深看來不在此列。
秦朗偶爾打電話回來。半月一月打一回,不固定。每次寥寥數(shù)語,學校課程、生活有無遇到困難,我再問問他的工作,老套的寒暄之詞,他重新做回家長角色。
我去女人街再打了三個耳洞,都在耳骨上,左邊一個,右邊兩個,打時很痛,我不怕。買了銀質(zhì)耳環(huán)戴上去,同學看了唏噓不已。我不知秦朗知道了會怎么說?反正他看不見,也不關心。
此后的好一段日子,每周校園舞會必定有安嘉路的身影,袁芳約他來。她不知我和安嘉路有過去的一段,我從未告訴她,也不介意他們交往,畢竟,那段懵懂的青春年少早已遠去。何如深偶爾來,漸漸的,我固定與他搭舞。舞會結束,我兩個人一同去學校外面的小街上吃夜宵。
何如深與我真正走近緣于那一次——我當日穿了新買的舞鞋穿過去,磨腳磨得厲害,忍著跳了幾曲,后來吃痛不得不停下來。如深扶我到一旁坐下來,解開鞋子看,腳后跟磨出大水泡,紅腫一片。“早知別跳了。”他皺了皺眉說。
“不礙事,能走回去。”我站起來要走。
“離宿舍還遠呢。”他按住我說。
“難道打赤腳?”我疑惑的望著他。
如深叫我等一會,疾步走開。過了十分鐘,他回來了,他去校門口的藥店買了幾只邦迪。我脫開絲襪貼上去,創(chuàng)面大,一片好像還不夠,如深撕開另外一片,往我后腳跟上輕輕一按。那晚,如深送我回宿舍。我吃痛,走得慢,邊走邊聊,就當是散步談心了。我們說起各自家庭,我告訴他,父親母親已不在世,外婆在涪陵。他默默的聽,極少說話,末了,極其認真的告訴我,他的家庭和我有幾分相似,父親去世多年,一直跟著母親生活。我也不知為什么,很自然的向他傾吐這些,以前從沒和哪一個人說過這么多心事。直覺告訴我,同何如深講這些是安全的,他是個靠得住的人。
走到宿舍樓底下時,我們?nèi)陨岵坏酶鎰e,找了宿舍樓旁邊的小花園坐下來繼續(xù)說話。那一夜的天空好美,C城少有的晴天,繁星閃爍,月亮終于不再孤單。
我和如深,該怎么說呢,我覺得他對我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吸引力,使我不知不覺的靠近。我們在一起之后,我和他談過這個感覺,他說,其實他和我有同感,就像第一次見面,他只覺得眼前一亮,牢牢記住了我……
在兩岸咖啡的臨窗沙發(fā)上,我問如深,“那為什么第一次沒有找我要電話?事后也沒聯(lián)系我呢?”
“我只是有種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況且,見過一次就單獨聯(lián)系你未免唐突。”如深笑了笑,將服務員新送來的我卡布基諾滑向我這邊。
……我想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