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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消散,只余沁涼的風(fēng),輕輕吹拂著額際的發(fā)絲,空氣中有淡淡的花草清香。
校門口停的車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叔那輛,走進(jìn)之后,發(fā)現(xiàn)他開著一邊的車窗,正在將手中吸了一半的煙在煙灰缸里掐滅。
剛進(jìn)到車內(nèi),便被拉入熟悉的懷抱中,他將頭埋在我發(fā)間深嗅。
我任他抱了一會兒,才輕聲問:“小叔,你剛才怎么在抽煙?”
我上一次見到他抽煙,還是在去年的那個雪夜,他找到我的那天晚上。
已經(jīng)時隔半年,我以為他早已戒掉。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嗯……好久沒抽了,剛才一直等不到你,就點(diǎn)了一根。”
我聽到他這句話,有些怔住,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許多的片段。
我想到之前寧清軒說的,他在我不在的那段時間煙癮很大,想到他去年曾經(jīng)在墓園等我的情景,又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個深冬的清晨,他也曾將車停在此處……
無法言說心里是什么滋味,很久之后,我才沙啞開口,“能戒掉嗎?對身體不好。”
“嗯。”他聲音很輕,似夢囈般淹沒在我頸間的肌膚,“除了你,什么都能戒掉。”
*
被蟬鳴的聲音擾醒,揉了揉眼睛,看下表,只睡了一個小時,還不到三點(diǎn)。
答辯之后我就開始閑了下來,常常午睡能睡足一整個下午。
平躺在床上,失神地望了一會兒天花板。
本來不想動的,感到有些口渴,才起身下樓,去廚房倒水,一杯水喝完,原本沒怎么睡醒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
離開廚房,準(zhǔn)備上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小叔在客廳。
他最近公司的事情似乎很多,這個時間難得在家。之前常常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公司,晚上回到家還要在書房忙到很晚。
他正坐在沙發(fā)里看著一份文件,面前的茶幾上還堆著厚厚的兩摞,估計其中一摞是看完的,另外的是還沒有看的。
我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他從密密麻麻的紙張中抽空抬頭,伸手摸摸我的發(fā)頂,“今天怎么醒這么早?”
“窗戶沒關(guān)嚴(yán),外面蟬聲太大了。”我看著他又翻了幾頁,然后伸出雙手將他的眼鏡取下,放在一邊,“歇一會兒好不好?”
他笑了笑,將手中的文件放到茶幾其中的一疊上面,抱起我坐到他腿上。
我將手指按在他太陽穴處,輕輕地揉。
他靜靜凝視著我,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半晌低低開口道,“我們搬去別的城市好不好?”
我停下動作,“你說……什么?”
“我說,搬去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他覆上我的一只手慢慢地揉捏著,“我在C市買了一棟別墅,已經(jīng)裝修地差不多了,你想去嗎?”
我呆愣愣的,仍不敢相信,“可以嗎……那你的公司怎么辦?”
他把我的手心放在唇邊吻了吻,“公司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已經(jīng)在安排了,等處理好我們就可以走。”
我反應(yīng)了一會兒,咬唇看他,“你……你這段時間,就是在忙這個?”
“嗯。”他笑,“你還沒回答我好不好。”
當(dāng)然好,怎么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