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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看著他，趁他不注意將抽屜猛地拉開。

他動(dòng)作頓住，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

果然還在那里。

我將那個(gè)卡地亞的紅色小盒子拿出來，喃喃道：“你一直都放在這里……為什么不戴？”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半晌都未開口。

就在我以為聽不到答案的時(shí)候，聽到他很輕地說了三個(gè)字。

“舍不得。”

我怔了半晌，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低下身，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膩了好久。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背，我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小叔，我們?nèi)ド虉霭?。?

“嗯？”他一時(shí)沒有明白我的腦回路，“去商場做什么？”

我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個(gè)、這個(gè)、嗯……還有這個(gè)……”我指著柜臺里顏色和款式都過于花哨的幾對袖扣，說著，“除了這幾個(gè)，其他的都幫我包起來?！?

柜臺小姐明顯愣住了，張了張口，不可置信地問：“您是說，這其他的這么多都要嗎？”

我頗為豪爽的點(diǎn)頭，“沒錯(cuò)?！?

她有些激動(dòng)，“好的好的，我馬上為您包起來！”

小叔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未置一詞。我買好了袖扣，又拉著他到男士服裝店。

雖然他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不過，偶爾穿穿成衣，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

挑了各種襯衫、西服、領(lǐng)帶之類的讓小叔試穿，他樣貌和身材擺在那里，根本不用特意搭配，比雜志上的男模更好看。

逛了一整個(gè)下午，滿載而歸，我累得癱在椅背上，又想起什么，扭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小叔，今天刷了你好多錢。”

不待他開口，我又自己替自己回答了，“不過都是給你買的東西，花得不冤枉的。”

他伸手揉了下我的腦袋，笑了笑，“嗯?！?

我看著被堆滿的后座，頗有成就感地說著，“買了這么多，這下不用舍不得了，光袖扣就幾十對，一天戴一對，都可以幾個(gè)月不重復(fù)了。”

他好笑地看著我，“你這是要包攬我全身上下的衣服？”

我眨了下眼，歪頭說：“對呀。”

“可是似乎還差一樣沒有買。”

“誒？”我掰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襯衫、西服、領(lǐng)帶……”連鞋子和襪子都買了，“沒有啊，都買齊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下。

我忽地反應(yīng)過來，臉騰一下就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辯解道：“那個(gè)、我……我又不知道你的尺碼，怎么買啊……”

他挑了下眉，“不知道尺碼？”腳踩下油門，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淡淡說，“看來你今天晚上要親手好好量一下才行。”

*

清明節(jié)那天，小叔陪我一起去掃墓。

天空仿佛被淺灰的漆刷過，一直下著蒙蒙細(xì)雨，又隨著風(fēng)的方向飄散。我雙手抱的一束百合花淋上雨滴，像滾落透明的露水。

路上有些濕滑，他的步伐卻很穩(wěn)，一手撐傘，一手扶著我的胳膊慢慢向前走。

直到路程走過一半的時(shí)候，我才漸漸發(fā)覺有些不對勁，一路上都是小叔領(lǐng)著我走，可他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里，怎么會(huì)知道墓碑的位置？

我轉(zhuǎn)頭看他，“小叔，你怎么會(huì)知道路？”

他長腿正邁過一臺階梯，此時(shí)腳步停了一下，才繼續(xù)往前走。

“去年你父母忌日的時(shí)候，我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