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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大開,十幾個黑影竄入客廳,在昂貴的西洋地毯前停住腳步,只見他們身穿黑色雨衣,長筒膠靴,手執□□,帽子拉下來遮擋臉部,皆看不清容貌,只是遠遠的站在哪里,便能散發一陣寒氣。
女士從沙發上站起身,信步向他們走去。
“將軍閣下。”為首之人脫下雨衣搭在右臂,深鞠一躬:“屬下從新京而來,帶來總司令對閣下的誠摯問候,為實現大東亞共榮大業,委屈您了。”
女士笑了笑:“歡迎回來,秋元君。”
“夫人。”秋元忽然換了稱謂,頷首道:“屬下無能,讓夫人受苦了。”
他指華陽被葉家救回的事,為此,他不得不離開青城逃往滿洲,被他稱為夫人的人,也不得不重新謀劃,直到卓銘瑄落網,一切才得以正式啟動。
“不過請您放心,這座房子隱秘且安全,傭人都由錢老板親自安排,十分妥當。”秋元補充說。
“卓銘瑄怎么樣?”她問。
“一直在昏迷,靠注射蛋白維持生命。”秋元說。
“要讓她活著。”卓銘瑄說。
“是。”秋元又問:“我有一個疑慮,在葉家,卓銘瑄的分量是否遠不及葉華陽。”
“我們別無選擇。”女士聲音冰冷的說:“她在葉家的分量我不關心,在葉珣心里的分量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葉珣——總司令提到了夫人的兒子。”秋元頓了頓說:“他有許多顧慮。”
女人嚯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冰到了極點:“他是愛新覺羅的子孫,有無比高貴的血統,與我志向相同。”
“總司令顧慮,葉琨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戰神,他的手上沾滿了大日本皇軍的血,如何肯為天皇效命?”
“我再說一遍,”女人轉身背對了他們,提高聲音,“他是我的兒子,我會說服他,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秋元趕緊上前一步道:“是,總司令有令,若夫人能成功策反公子,便任命他陸軍少佐銜。”
女人冰冷的臉如同凝霜:“否則,便命你擇機除掉他,對嗎?”
秋元搖頭苦笑:“您知道,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已經日上三竿,葉琨的副官小鄭在樓下來回的走著,徘徊了三個多鐘頭。正當他再一次抬手看表聽樓上聲音的時候,一個女傭輕手輕腳從樓梯上下來。
女傭向他鞠了個躬,雙手奉上一份文件夾:“二少今天頭疼,不去司令部辦公了,這些文件簽發下去,其余公文請都拿到這里來。”
小鄭有些怔愣,他跟了葉琨整整十年,曼說是頭疼,就算被司令打的遍體鱗傷,發了高燒,也極少見他耽誤公務。跟隨葉琨經歷大小戰役無數,小鄭練就了十分敏銳的洞察力,所以接過公文的瞬間,他發現了女傭的虎口和食指肚上的硬繭。
他故作鎮定:“我還有事,要與二少當面說。”
女傭為難道:“現在恐怕不行,他吃過藥已經睡了。”
“真是很緊急的事情,煩請通報一聲,二少一向以公事為重,不會怪罪的。”
女傭快急哭了:“真的不行,太太睡在他邊上,若驚嚇到她,我擔待不起。”
小鄭知道她嘴里的太太有多要緊,當下將信將疑,將文件收進公文包,準備離開,只聽身后一陣鈍器的破空聲,他反身用手臂格擋,一根胳膊粗的鐵棍掄了上來,幾乎打碎了他的手骨,他奮力反抗,卻只堅持了片刻,后腦被鐵棍擊中,眼前一懵,便人事不知了。
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刺向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女傭拉住緊握匕首的男人的手。
“殺了他。”男人說。
“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已經發現了。”男人又說。
“不行,”女傭再一次阻止,“別在這里弄,弄臟地毯,我無法向夫人交代。”
“麻煩。”男人輕蔑的冷笑,收起匕首,將昏迷的小鄭從玄關拖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