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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樺:“??!我……”
“他們向受害者施以暴力,孤立受害者,采用各種聳人聽聞的手段捉弄受害者,絲毫不會考慮下限。他們笑著,全然不會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怎樣的罪惡。
受害者又是怎樣的無助,向著周遭的人尋求幫助卻無人伸出援手。向老師求助卻永遠都是不理解,覺得世界上沒有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情。
猥褻的事件層出不窮,在網上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案例。貴族小學男老師拍學生裸照,猥瑣男在頂上列車上里對小女孩下手,女子吃夜宵遭到侵害……這個世界是多么的骯臟不堪。
這么多的受害者,雖然相關的法律條約制約著,可是這些事件卻還是層出不窮。兇手只會被拘留五到八天,而他們毀掉的,卻可能是受害者的一生。那些受害者們,可能一輩子都會留下那樣的陰影。
憑什么她們要遭受這些。
那些對生活失去信心的人,那些已經對未來徹底絕望的人。為什么圍觀的人永遠都是冷漠注視,在一旁說著無關痛癢的風涼話,甚至落井下石,慫恿他們。
為什么這些人會如此的冷漠?人,難道不是因為永遠感情所以才被稱為是人的不是嗎?
而有些人,卻永遠把這些事情輕描淡寫的不當一回事。
針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
憑什么能夠容許像這樣的人渣活在這世上,他們配活著么?他們活著簡直就是弄臟了這個世界。所謂的人渣,就算是死了也不可惜!
你知道所多瑪和蛾摩拉么?”
索多瑪和蛾摩拉,那是圣經中的兩座城市,里面充滿了罪惡。上帝派天使帶出了羅得一家,并降下了天罰,最后毀滅了這兩座城市。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看著解雨愁憤怒地說道:
“你覺得f市和索多瑪,蛾摩拉一樣,都充滿了罪惡么?”
“難道不是么?你也看到了,這座城市里,都是些什么樣的人。你難道忘了嗎?他們針對你,疏遠你,排斥你的時候。
我們都一樣,都是被這個世界討厭的人。
是你的話,就應該能夠明白我的心情。我們才是,同一邊的人??!
解雨愁激動地展開雙臂,身后,是已經成為煉獄的f市。
不想認同……
看著眼前這副地獄一般的景象,我怎么都不想認同解雨愁所說的話。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他站在同一邊吧。
但是現在,我卻不這么覺得。
這家伙只是個想要和所有人同歸于盡的瘋子。自大,中二,妄想嚴重,報復社會,大概這就是過去的我,也是現在他。
“少在那里自以為是了!你這家伙根本就不配自稱是神!”
我對著解雨愁指責道:
“亞伯拉罕曾向上帝為索多瑪祈求過,若城里有五十個義人,便不毀滅那座城,上帝答應了亞伯拉罕的請求。
亞伯拉罕又再次向上帝祈求,若是少去五個義人,城里只有四十五個義人,也請不要毀滅那座城,上帝還是答應了亞伯拉罕的請求。
如此往復,直到最后,這城里只剩下了十個義人,上帝都答應了亞伯拉罕的請求。
《圣經·創世紀》第十八章第三十三節,耶和華與亞伯拉罕說完了話就走了;亞伯拉罕也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上帝毀滅索多瑪與蛾摩拉之前,派出兩位天使帶著城中唯一的義人羅得,與他的家人一起逃離了這場災難。
解雨愁,你說你要毀滅這座f市,無論善惡,你都要一同毀滅。將善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不是神所為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
像你這樣不分善惡的無差別攻擊,根本不是什么神的行徑?;蛟S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現在的你根本就沒有正義可言,你只是個純粹的反社會分子罷了。”
“不,你錯了,你錯了秦漢揚!
我是神,我才是真正的神。神是絕對公平公正的,我將死亡平等的賜給了每一個人。死是絕對公平的。
這是對施暴者的制裁,對旁觀者的懲罰,對受害者的救贖!”
“少在那里再給自己的行為找借口了,只有你一個人認同的公平根本就毫無公平可言!”
“我所認同的正義才是絕對的公平,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那不過就是人類對概率認知的謬誤,以及知識的專精特性和群體的思想鈍化三個方面的影響下,所表現出的一種表面現象罷了,并不能夠說明什么問題。
你說的真理,不過就是從你自己的角度出發,在局限條件下得出的對這個世界的局限認知。以自己單方面想法的作為論證根據。真理會在發展過程中不斷超越自身,絕不可能在一個人身上就此止步。
你說的那一切,說白了這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一廂情愿!
這個城市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所有物!居住在這里的人不是用來給你衡量公平與否的籌碼!”
“你夠了秦漢揚!你少在這里裝什么好人了!你自稱是食惡者,但是你本身就是個惡人,你這個偽善者,少在這里裝樣子了!”解雨愁終于忍不住罵了出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嗎?說到底,還是要多虧了你,我才能順利的找到半妖之血。”
說著,解雨愁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張已經變了顏色的紙片,放在了秦漢揚的面前。
“她的死,和你有逃不開的關系??!”
站了血的紙片雖然已經褪去了原本鮮紅的顏色,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
原來如此,難怪我來到這里的時候慕輕寒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
解雨愁這家伙,恐怕早就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吧。
暗紅色的紙片,就像是一個白色襯衫上的黒斑。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似得。讓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上面,那個我回憶中的污點。仿佛連我整個人都要被一同吸入般,把我給卷進去。
伴隨著被卷進漩渦里的回憶,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那天晚上,中央公園。
慕輕寒獨自一人撐著一把紅傘,站在公園的一角。路燈照亮了她孤單的身影。
地上積滿了雨水。我穿著被雨水弄濕了的鞋子不耐煩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為什么要叫我來這里,你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其實,我……”
“其實你說喜歡我是假的,對吧……”
“不,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是真的……”
“啊~正好,我也有話要說。其實,我并不喜歡你。我對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白天的話,我都是隨便說說的。我開玩笑的?!?
慕輕寒低下頭,前額的留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原來你白天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么?”
“是啊,你才發現???我那是開玩笑的?!?
我嘲笑著看著眼前備受打擊的慕輕寒,仿佛這成了我打消因為潮濕帶來的煩躁感的唯一樂趣。
“秦漢揚,你是個渾蛋!”
慕輕寒大概是用盡剩下的全部力氣才對我喊出來這句話。
一個巴掌向我扇了過來。
我抓住慕輕寒的手腕,巴掌沒能扇在我的臉上。
我放下她的手,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對她說道,“時候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我提了一下肩上的背包,轉身向車站走去……
雨水還在不斷地從漆黑的夜空里落下來,到底要落到什么時候呢?
好煩……
我終于從回憶里醒來,那回憶里一直都下不完的雨,可能永遠不會停了吧。
那是,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啊……
…………
…………
“可惡!
笨蛋!
白癡!
傻逼!
智障!”
為什么我會做出那種事?。∵B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一直被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在這個時候在所有人的面前被翻了出來,之前構筑的防線在一瞬間全部崩潰。
我就像是個被戳破了的氣球,頓時間就失去了回擊的力氣,就連站起來直面眼前人的勇氣都找不著了。
呵呵呵呵……
笑吧,解雨愁,你就盡管笑吧。
我輸了,是你贏了。
“秦漢揚同學,秦漢揚同學……”
耳邊好像傳來了慕輕寒的喊聲,是幻覺吧,她這么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會像這樣子喊我呢,我沒有抬頭,也不敢去看她……
“秦!漢!揚!”
“額?!”
我猛地一驚,抬起了頭,只見慕輕寒正生氣的看著我。
“你在干什么呢!“
“啊……我……”面對慕輕寒的質問,我竟說不出話來。
“這座城市都已經被這個家伙給糟蹋成這樣了,你卻還在這里因為我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而躊躇不前,你在那里矯情個什么勁啊!”
我愣在了那里。這大概是她說過最重的話了吧。印象里,慕輕寒她真的很少生氣,不管什么時候都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慕輕寒,你……”
“我什么我?你是想說那件事情嗎?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天天跟在你身邊,傻子都明白那天放學回家路上救我的人是誰了?!?
“我是說,你就不恨我么?如果不是我把你變成誘餌,你也不會死了??!”
“?。咳缓竽??!現在殺我的人就站在這里,他甚至還對你的妹妹下手。你卻還在這里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能不能有點氣魄,拿出你該有的決斷來?”
“我……”
我怎么也想不到平常一直都溫柔待人的慕輕寒,竟然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她說的對,現在不是應該內疚自責的時候。
小鸚還在他手上,妖獸界之門還開著,f市還在受到妖獸的侵害,我現在必須要振作起來才行。
我對著自己扇了一個巴掌,感覺腦子清醒多了,理清了思路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站了起來。
“你似乎覺得我就應該是好人呢,解雨愁。
你覺得,食惡者究竟代表著什么意思呢?
你知道嗎,饕餮這種東西……”
還沒等我說,解雨愁就已經搶先說了出來,
“……《呂氏春秋》寫道,周鼎著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報更也?!?
“饕餮,貪得無厭,貪食,它不停地吃著那些作祟的妖獸來滿足自己,即“食惡”。
然而即使是這樣也還是滿足不了它的貪欲,于是它盯上了自己,它自己就是惡的存在。它開始吃自己的身體,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個頭。
這就是饕餮,這就是食惡者,不光吃掉別人的惡,同時也吃掉自己的惡。
食惡者……自己就是惡的存在。
因為是饕餮,所以才有了食惡者。
所以我才會是食惡者,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什么好人!”
“切,故弄玄虛!”解雨愁咂嘴,對此不屑一顧,“就算是我看錯你了又如何?這也沒有辦法否定我的正確性?。?!”
“不,你錯了,解雨愁!”我大聲地喝斷了他,指著他說道:
“你錯了,你為了證明自己行為的正確性,大力宣傳你如何打擊了那些施暴者,弱化了那些受害者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遭受的苦難。
你先決定了自己的立場,然后才開始找證據,并且你只找對自己有利的,而對于那些對自己不利的就選擇性忽略。
這是你犯的第一個謬誤,“德克薩斯神槍手”謬誤?!?
“呵,又開始故弄玄虛了嗎!”
“第二點,你為了進一步證明自己的正確,你試圖激起我們對于事件受害者的同情,和對施害者的憎恨來掩蓋你這種報復社會行為的不正當性。
誰多少都會受情感影響,所以這種謬誤很有效,但這也是為什么這種謬誤是低級和不誠實的手段。
你試圖通過操作別人的情感來取代一個有力的論述。
這是你犯的第二個謬誤,“訴諸情感”的謬誤?!?
“哪有怎么樣?我說的有什么不對了?”
“第三點,你想要殺死f市的所有人。因為你認為死亡是對所有人最公平的方式,是合理的,甚至超越了法律,因為死亡是自然的一部分。
你認為一個事物是“自然”的,所以它是合理、必然并且更好的。
這是你犯的第三個謬誤,“訴諸自然”的謬誤?!?
“就算我犯了這些的謬誤,在這里指責著我的你,難道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這就是第四點,在我指出你的問題的時候,你拿出那張紙片,刻意在所有人面前說出了我曾經做過的錯事。
你想要通過用批評回應批評的方式,免去你為自己辯護的責任。
你通過這種方法來暗示我是個虛偽的人,但是不管我虛偽與否,你都只是在回避我對你的批評。
你沒有正面回應我的批評,而是用批評我作為你的回復。
這是你犯的第四個謬誤,“訴諸虛偽”的謬誤!
第五點……”
“秦漢揚……你!”
“喂,說完了沒有啊?說了這么多聽不懂的,我都聽的煩了,我想他這下子總該沒話說了吧?!?
從耳機里傳來秋笛不耐煩地聲音。
我點點頭,小聲應道
“啊,已經可以了。就拜托你了,你不會射偏的吧?”
“呵,你以為我是誰?嘲風,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我話音剛落,從身后不斷亂飛的妖獸中,忽然竄出一道箭影,越過了我和解雨愁,穩穩地命中了一直挾持著小鸚的傲咽。
咒術箭的速度快到我身后的妖獸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直到箭已經命中目標,它們這才向著四處紛飛逃去。
就連解雨愁也沒有反應過來,一時愣了神,還沒有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等待這個機會已久的我連忙沖上去,順手拔下了刺在地上的敕魔,沖到了小鸚的面前,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后和解雨愁隔了開來。
就在拔出敕魔的同時,天空上打開的妖獸界之門也開始逐漸收縮,這扇打開了門,終于要被關上了。這樣一來,只要等其他人把剩下作祟的妖獸給祛除掉就行了。
“為什么……為什么!秦漢揚,你為什么要阻止我!如果是你的話,就應該能夠理解我的!為什么要和我作對!為什么??!”
只有解雨愁仍舊不能接受這件事,他失落地看著天上那扇逐漸關上的門,執迷不悟地沖著我怒吼著,
“什么為什么的?”我不耐煩地打掉了解雨愁想要伸過來的手,
“說到底,你也不過就是又一個自以為是的中二小鬼罷了。
你說這個世界排斥你,所有人都討厭你,孤立你。那么,你是怎么回應這個世界的呢?
曾經也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不可能每個人一見面就會排斥你。在面對想要靠近你的人的時候,你是自我反省找出自己的問題,讓他對自己改觀、接受自己?還是選擇繼續冷漠無情到底,徹底地和他保持距離,讓他遠離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也不想給你什么灌雞湯。這不合我的性格。
我只想說,
如果,你覺得是因為你的陰陽眼才讓自己會變成這樣,那我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和你一樣的人,他們甚至有著比你更悲慘的遭遇,但是他們卻做出了和你和我都不一樣的選擇。
如果不是他們幫助我,我現在也不能夠來到這里,站到你的面前和你說出這番話。
不管是那些施害者,受害者,還是旁觀者,就算是對你也一樣,
真正可以決定一個人的,永遠只有自己的選擇!”
“喂,快閉嘴??!揚琴你這個魂淡在說什么呢?什么叫比他更慘,我可不想被拿出來和別人比慘啊!”
從耳機里突然傳來了秋笛不滿的罵聲。
我只得無奈地應付道,
“好吧好吧,我不說就是了?!?
“什么不說啊!”秋笛忽然像撒嬌一樣的發出了哭腔,“你從到這里的時候,無人機就開始現場直播了,現在全f市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誒?。。。?!”
“喔!太好了!”
“我就知道秦漢揚這小子肯定會成功的!”
“厲害啊!”
“呀豁~~~?。?!”
“真不愧是青炎的劍鬼,干得漂亮?。 ?
洛山,勝利之柱,中央公園,底層街道,古董店……
在這座f市里,不管是身處何方的人都同時響起了喜悅的歡呼聲,伴隨著初生的朝陽一起,這座城市,此刻又重新恢復了生機。
天空開始放晴,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東邊的那個方向,鋪灑了過來。
金色的光芒照在f市的每一個角落,照到了每一個人的心里。
“天亮了啊……”
我看著那許久不見的又重新在天邊游弋的螭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折騰一整夜了。
看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我松了松肩膀,看著還沉浸在失敗中解雨愁說道,
“喂,小鬼,你說讓我理解你對吧?
真是不好意思,從你對我妹妹下手開始,你就注定是我的敵人了。”
“……”
“我可是,非常記仇的。”我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收起了佛座,將敕魔換到了右手。熟悉的觸感重新回到手心,我左右揮動了一下敕魔,還是和往常一樣的重量,果然,還是敕魔用起來比較順手。劍上又燃起了墨綠色的火焰。
“你……你要干什么?”解雨愁這才反應過來,慌張地開始向后退去。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好久沒有說出這句話了,
“さぁ……”
我對著天上等待了許久的饕餮喊道:
“饕餮,用餐的時間到了!”
“嘿,小鬼,可算又聽到你說這句話了!”
饕餮興奮地看著我,
“你知道該怎么做的吧?”
“那是當然,好久沒做這種事了!”
饕餮說著就從天上沖了下來,直指我眼前的目標。
“秦漢揚同學,冷靜一下!你這么做的話,會變成和他一樣的殺人兇手的!”
已經意識到了我打算要做什么的慕輕寒,在身后連忙勸阻道。
盡管慕輕寒在后面喊得非常急切,然而我卻很冷靜,沒有人可以在這種時候阻止我。就連站在天臺對面的秋笛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早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的復仇了。
我對著慌忙逃竄的解雨愁揮動了手里的敕魔,隨后,饕餮伴隨著一陣墨綠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掠過。
解雨愁晃晃悠悠地踉蹌了幾步,最后失去意識,暈倒在了地上。
“誒?!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慕輕寒忽然覺得有些懵:
“秦漢揚同學,你……不是打算要讓饕餮吃了他嗎……怎么?”
“我像是那種做事沒有分寸的人嗎?”
我提著敕魔,轉過身沖著慕輕寒和小鸚得意的一笑。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不過是讓饕餮吸了他的一些精氣,他會暈倒,也只是因為受到了饕餮身上的煞氣影響罷了。
啊啊~最近氣體中毒的人可真多呢,現在又多了一個,就跟一開始一樣了呢,首尾呼應,真是個不錯的結局……”
我在那里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些沒人能理解的話。
“你打算怎么處理他?”慕輕寒問道。
“后面的事就讓警察去處理吧。這小子身上可背著不少人命啊,他師父的那件案子,還沒有結案呢,讓他進局子里好好跟警察談談吧。
“你們兩個也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再待一會兒。”我對著小鸚跟黎樺說道。
“可是,哥,橋不是都已經斷了嗎??我們要怎么回去???”
“……怎么這種事情還要問我?!蔽也荒蜔┑卮虬l著她們兩個,
“黎樺她爹是高官,讓她爹叫直升機過來接!”
“可……可以嗎?!”
小鸚有些遲疑的看了看黎樺,
“沒什么問題,我爸他最疼我了,直升機現在肯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黎樺得意地說道。
兩個人就這樣走下了天臺。
呼~
現在這個天臺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好久沒像這樣在天臺上待過了,真懷念啊……
我把敕魔往一旁一放,順勢躺了下來。看著陰霾和烏云被一掃而空,又重見光明的藍天,想到我剛剛救下了這座曾經被我討厭的f市,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豁然開朗了許多,
就像是放下了什么擱置已久的成見。
饕餮從一旁的敕魔里鉆了出來。
“喂,小鬼,你現在還討厭這個世界么?你剛剛可是救了這座f市呢!”
我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大聲喊道。
“討厭啊,一直都很討厭啊!”
我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用知足的語氣不知道在向誰訴說道:
“但是現在,也是有人會站在我的身邊了呢。
終于不是全世界都將我隔離在外了……”
拂曉的陽光穿過林立的樓房,終于也照在了我的身上。從清晨微微的冷風中傳來了一絲絲溫暖的感覺。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
“真好啊……
真好?。。。 ?
天高云淡風輕,被摧殘過后的城市,寂靜無聲,
雙子塔頂,少年獨自仰望天空。
雖然他手上空無一物,卻能看到,在他背后抱住他的整個世界。
好久沒有聽歌了,我從褲袋里取出手機,按下播放鍵,放起了音樂。
是一首50多年以前的老歌,一個叫做周杰倫打的歌手唱的,歌名叫做《晴天》。
一起聽吧: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residosi
sisisisisi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
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么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
好想再問一遍,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
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
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
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么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
好想再問一遍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
大到我看你不見
……
……
好香啊……
從鼻子里忽然鉆進了熟悉的味道,是烤魚的香味!
可是,身體卻感覺有點不自在。
“真想不到,你居然能夠成功解決這件事,祝賀你啦!”
碧草的聲音突然傳來,哪怕隔著耳機,也依舊聽得很清楚。
我沒有起身,繼續看著天,任由她朝我走來。
碧草逐漸靠近,最后在我身邊停下了腳步。
“喏~這是獎勵!”
碧草說著,就把手里的烤魚向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她的烤魚。這下子,就不得不坐起身了。
“其實,應該說是我欠你的烤魚,才更貼切呢。”
我接過碧草遞給我的烤魚,聽到她這突然說出的莫名其妙的話,心里突然一寒。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然而,當我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的時候,已經一切都來不及了。
碧草轉身撿起了我丟在一旁的敕魔就開始逃跑。
我連忙追著她,一路來到了樓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質問道。
碧草沒有回答我,而是露出挑釁地一笑。
她伸手抓住一旁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小鸚,
轉身跳進了妖獸界之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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