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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
寶珊輕念兒子的名字,虛弱地闔上了眼簾。
一對怨侶在荒無人煙的山洞里相互依偎,不知不覺到了四更時分。
懷里的嬌人兒已經(jīng)入眠,陸喻舟試著挪動被壓麻的雙腿,可他一動,懷里的人兒就不安地哼唧,好不容易哄睡她,哪敢再打攪。
忍著腿麻,陸喻舟強撐到天蒙蒙亮。
雨后青翠,秋高氣爽,山谷像被沖刷一新,煥發(fā)生機。
懷里的人兒忽然扭頭,歪倒在男人另一側(cè)肩頭,睡得香甜。
陸喻舟實在忍不住,伸開長腿舒展筋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差點把他壓殘了。
寶珊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臉蛋睡得紅撲撲的。
抬手捂了一下她的腦門,不算燒了,陸喻舟才放下心來,一夜未眠,就怕她突然斷氣,這會兒終于能閉眼休息了。
反手將寶珊落在地上的雙腳又勾在一起,陸喻舟閉眼想要小憩一會兒,可女子起伏的綿延讓他呼吸不暢,無法安心入睡。
不得已,他將寶珊轉(zhuǎn)個面,讓她背靠著自己,雙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又攬住她的腰,這才慢慢垂下眼簾陷入淺眠。
寶珊被他折騰醒,想要坐起來,卻聽背后傳來男人疲憊的聲音:“照顧你一夜,也該換你忍忍了。”
“我下去,你才能更好的休息。”
“抱著你暖和。”陸喻舟一直沒有掀開眼簾,話語沙啞低沉,跟在夢囈一樣。
寶珊揉了揉發(fā)酸的頸部,呆愣地窩在他懷里,盯著被薄霧籠罩的洞外。
倏然,她發(fā)現(xiàn)土檻上出現(xiàn)一只多腳的蟲子,朝他們快速爬來。
“陸喻舟,有蟲子。”
寶珊迅速站起身,赤腳拽起入睡的男人,可沒等男人清醒,她就感覺腳后跟一痛。
“呃。”
她扭頭去看,那只多腳的蟲子爬上了她的小腿。
從未見過這么猙獰的蟲子,寶珊使勁兒跺腳,情急之下喊道:“陸喻舟,有蟲......”
陸喻舟清醒過來,斜睨一眼爬進她褲腿的蟲子,當即用手按住,“你別動。”
隔著綢緞布料,他掐住蟲子的身軀,另一只手探入寶珊褲腿,拽出了蟲子。
虎口一疼,他狠狠將蟲子甩出洞外。
舊疼未褪,又添新傷,寶珊蹲在地上,摸了一下腳后跟上的傷口。
陸喻舟扯開她的手,慢慢卷起那截褲腿。
嫩白纖細的小腿上倒是沒有血痕,但腳后跟溢出了鮮血。
那蟲子有毒。
陸喻舟讓她坐下,抬起她的玉足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了牙印。
幾乎是想也未想,他低頭吮了上去。
溫熱濕濡的觸感讓寶珊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為自己吸吮毒液的男人。
吐出一口血水,陸喻舟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可以了。”
他走出山洞,背對寶珊道:“我去河邊漱口,你別亂動。”
說完大步離開,在寶珊看不到的角落,狠狠掐住自己的右手虎口,擠出幾滴黑血,隨即自吮起來。
下了一夜的雨,河水上漲,偶有河魚自動跳上了岸。
清理完傷口,陸喻舟掬起一把水漱口,之后撿起地上的幾條河魚,捆綁在柳條上,返回山洞。當瞧見寶珊一瘸一拐地在洞口拾枯枝,快步走過去,“你坐著,我來。”
“地上涼。”寶珊隨口扯個理由,將撿來的枯枝搭在一起,仰頭道,“你來生火。”
這項野外生存技能,她真的很佩服這個男人。
將河魚放在地上,陸喻舟蹲下來鉆木取火。
寶珊呆在一旁,本來想學習一下這項技能,卻發(fā)現(xiàn)他虎口紫青,伴著紅腫。
“怎......”看見傷口,寶珊才知曉他也被咬了。
陸喻舟并沒有以此邀功,淡淡交代道:“那邊有條河,你去舀些水喝。”
“嗯。”
寶珊悶頭離開,心里不是滋味。
站在河邊的磐石上,從不多愁善感的女子嘆了一口氣,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喝完水準備離開時,發(fā)現(xiàn)水里飄蕩著一種水草。她在醫(yī)書上見過這種水草,可解毒化瘀、消炎止痛。
想起陸喻舟紅腫的虎口,她脫下繡鞋和足襪,淌進了水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