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喻舟告訴她, 這叫兵不厭詐。
聞言,官家騰地一下站起來,氣勢之兇,嚇壞了身旁的阿笙。阿笙站起來,半舉著小胖手跑向娘親,“阿笙怕。”
寶珊蹲下來摟緊兒子,直直對上官家的視線。一旁的徐貴不禁詫異,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是哪里來的膽量,敢與官家對視?
“除了玉佩,你還有哪些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官家拿起一個琉璃瓶,“若你膽敢說謊,下場猶如此瓶。”
說罷,琉璃瓶被擲于地面,應(yīng)聲而碎。
見此,阿笙嚇得瑟瑟發(fā)抖,蜷縮在娘親的懷里,不停嘟囔著:“回府,回府......”
寶珊抱起兒子,走到大案前,將陸喻舟教給她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小女被賣給緗國公府為婢前,對娘親有過一些模糊的印象。記憶中的娘親,生了一雙水杏眼,眼尾有一顆淚痣,與邵修那顆極為相像。她是左撇子,連踢毽子時都是。她精通音律,善歌舞,是汴京出了名的才女。她心地純良,經(jīng)常收養(yǎng)被丟棄的小動物,也因此,誤撿了官家養(yǎng)的兔子......”
“夠了!”官家被激怒,拿手指著她,示意她住口。他不信巧合的事,前半晌剛跟她提過往事,她此刻就來“認親”,也未免太有心機了。
這些事,都是陸喻舟從東宮的老侍從的口中得知的,出不了錯,寶珊潸然一笑,“官家不信我的話,是因為接受不了我娘和慕先生情投意合,生下了我嗎?”
“朕說夠了。”官家狠狠拍了一下案板,厲聲道,“邵婉是朕的,與慕時清何干?你拿塊假玉佩來糊弄朕,也配說自己是邵婉的女兒?”
事實真是如此嗎?寶珊憑借最后一線希望,反唇道:“可我娘在留給我信上說,我爹是慕時清。”
那種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期盼,一股腦地涌了上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氣焰。
官家徹底愣住。
厲眸漸漸黯淡。
當年邵婉離開汴京時,已經(jīng)懷了喜脈?
寶珊放下阿笙,大著膽子站在官家身側(cè),彎腰道:“我娘還在信里說,她最恨的人就是官家。”
官家握緊拳頭,俊冷的面龐退了血色,變得煞白。
一旁的徐貴聽不下去了,上前去扯寶珊的衣袖,“你僭越了,再說下去會被砍頭的。”
寶珊扯回衣袖,凝著官家逐漸空洞的眸子,“我只想以邵婉女兒的身份,問官家一句,當年,官家是否霸占過我娘,叫她陷入深深的絕望,以致得了心病?”
她問話時,指甲摳破了掌心。
屋里陷入靜默,落針可聞,半晌,官家閉閉眼,黑眸漸漸有了焦距,“朕沒有霸占過邵婉,朕舍不得。”
一句話,讓狂狼復(fù)于平靜,讓焦灼變得和煦。寶珊大大舒口氣,腿一軟,險些坐在地上。她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認親了。
先生,我是你的骨肉啊。
而官家不像是在對她解釋,更像是自喃。暴戾如他,卻也有下不去手的時候,婉兒那樣美好,他舍不得摧殘。
當年,他是想要強占邵婉,甚至拿到了能夠抹掉人記憶的藥方,可那藥量稍稍控制不住,就有把人變成癡兒騃女的可能,他哪里敢去嘗試。
后來,他用慕時清的性命去威脅邵婉,讓她自愿投懷送抱。
邵婉拒絕他的同時,也放棄了慕時清。
他還記得那年她離開時,說過的話:“邵婉此去,斷情絕愛,此生不再與慕卿相見,望君信守承諾,高抬貴手,放過慕卿,也放過自己。”
每每憶起,痛與悵并存。
可他還是疑惑,邵婉是何時有的喜脈?在東宮哪會兒,若她有了喜脈,自己怎會不知。
倏爾,他想到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人——季家嫡次女季筱。
季筱是邵婉的閨友,如今已是藥商巨賈。
當年季筱主動來到東宮,要求陪在邵婉身邊,他只當她們情同姐妹,又怕邵婉孤獨,便答應(yīng)了。季筱醫(yī)術(shù)了得,當起了邵婉的侍醫(yī),那副能夠抹掉人記憶的藥方,也是通過她得到的。
可哪誰會愿意抹掉朋友的記憶?當時自己急功近利,沒有多去揣摩她的用意。
“徐貴。”
“老奴在。”
“將季筱帶來。”
徐貴離開后,官家將目光落在寶珊身上,“看在你與邵婉有關(guān),朕今日不與你計較,但玉佩是假,就證明不了你的身份。朕會派人繼續(xù)調(diào)查此事,直到水落石出,你暫且留在這里,聽候發(fā)落。”
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寶珊沒有表現(xiàn)出抗拒,抱起阿笙問道:“雖是軟禁,但看在孩子的份兒上,能否許間客房?”
官家冷聲道:“你在跟朕談條件?”
寶珊點頭,“希望官家通融。”
阿笙實在太困了,揉揉眼皮,奶聲奶氣道:“爺爺借間房。”
爺爺?
官家單手捂住眉眼,壓制住內(nèi)心的煩悶,“允了。”
侍衛(wèi)前腳將寶珊和阿笙帶下去,陸喻舟后腳就到了。
一見陸喻舟,官家僵臉問道:“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你今日不給朕一個說法,朕跟你沒完。”
剛在外面碰面時,寶珊沖他點點頭,使他心里有了數(shù),這會兒被官家質(zhì)問,就能從容應(yīng)對了。他提起桌上的長嘴壺,為對方斟茶,“官家是介意她的假話,還是介意她的實話?”
冷靜下來,官家沒了那會兒的沖動,能辨別出他話里有話,“你對朕和邵婉的事,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