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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乖巧,寶珊用臂彎抱起它,走向二進院,剛進垂花門,就見兩排繡衣侍衛立在雨中,他們腰掛唐刀,威風凜凜。
寶珊低頭走進正房,見趙氏正在接客,來客是名女子,側坐著身體,看不到容貌,但氣場很足。
寶珊福福身子,“夫人,湯藥取來了,需趁熱喝?!?
趙氏笑著對來客點點頭,轉眸吩咐道:“端過來吧?!?
寶珊走過去,放下藥盅,忽然聽見來客問道:“聽聞世子前幾日寵幸了一名婢女,不知品行如何,能否叫過來,讓本宮瞧一瞧?”
寶珊驀地轉頭,與那人視線交匯。
來客身著紅色繡衣,容貌明艷,長眉入鬢,有些女生男相,一雙眼眸犀利攝人。
寶珊心尖發顫,垂下眸子,抱著小黃狗行禮,“奴婢拜見明越帝姬。”
第9章 陸喻舟扣住了寶珊的后腦勺……
中書省,官署。
衙役端著晚膳走進公廨,“大人,用膳了。”
“放那吧?!标懹髦劭吭谝伪成夏笾脊?,近來事務繁忙,已經許久不曾歇息,明日休沐,他想要把手上的公牘處理完,明日好好歇一歇。
戌時三刻,國公府的門侍叩門走進來,“世子,今兒明越帝姬來府上做客,夫人想讓您早點回去。”
陸喻舟未抬頭,拂了趙氏的意思,“就說忙不開,不回了。”
門侍撓撓頭,欲言又止。
陸喻舟執筆批閱公牘,“有事就說?!?
因與寶珊私交不錯,門侍囁嚅道:“容小的多句嘴,明越帝姬像是沖著寶珊來的。”
男人書寫的動作一滯,淡淡道:“知道了?!?
門侍等了一會兒,沒發現主子有要回府的意思,嘆息著離開。
國公府。
寶珊候在趙氏身旁,全程沒有抬一下眸。
趙氏有意撮合陸喻舟和趙薛嵐,怕趙薛嵐因為驕傲的性子不愿跟陸喻舟服軟,才堪堪將寶珊侍寢的事情壓了下去,只道那晚木未成舟,陸喻舟將寶珊打發出去了。
可趙薛嵐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抿口茶湯,目光一直鎖著低頭的寶珊,“抬起頭?!?
身份懸殊,寶珊不得不跪在她面前,揚起禍水一般的小臉。
趙薛嵐抬起帶著玳瑁護甲的手,勾起寶珊的下巴,細細打量,女子眉如黛羽、唇若紅櫻,恬靜中透著渾然天成的媚態,美得縹緲如煙,不似凡人。宮中佳麗三千,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寶珊的美。
“就是她吧。”趙薛嵐幽幽一笑,用護甲的尖頭刮著寶珊的臉頰,“本宮今兒才知什么叫‘傾城不自持’,瞧瞧這模樣,一臉無辜相?!?
趙氏笑笑,“當年也是看她顏色好,人又安靜,才留在身邊的。”
明越帝姬掌管皇城司的情報機構,論起心狠不輸男子,想是殺人不眨眼。
看她的護甲歪了,寶珊故意幫她扶正,衣袖隨之滑落,露出那顆艷麗的守宮砂。
趙薛嵐和趙氏皆是一愣,尤其是趙氏,默嘆寶珊的自保能力。
“帝姬且看,我說什么來著,我家世子清心寡欲,從不沾惹女色,那晚實在是沒辦法,才挑了她去伺候,可世子還是忍住了,這樣潔身自好的男子,提著燈籠難求?!?
趙薛嵐面色稍霽。
趙氏扯扯寶珊,“別跪著了,起來吧?!?
寶珊剛要起身,忽然聽得一聲質問:“你脖子上的紅痕是怎么回事?”
寶珊指了指在屋里亂竄的小黃狗,“被它舔的?!?
小黃狗咬著尾巴汪汪叫,完全不知道自己背了鍋。
趙薛嵐歪下頭,情緒難辨,“起來吧。”
寶珊舒口氣,退到趙氏身后。
少頃,翠兒前來傳話,說世子爺回府了,直接回了梅織苑。趙氏派人去請,半柱香過后,陸喻舟身著一身白袍施施然走來,清雋的身影如月下的青松。
繡衣侍衛們紛紛躬身請安,陸喻舟面色淡漠,沒有理會。
皇城司雖然是官家的親信機構,但要論起真格,誰又能比得過新貴陸喻舟在官家心里的地位。
大丫鬟辰荷奉上蓋碗,“世子,這是帝姬從江南帶回來的龍井,夫人特意讓奴婢沖泡一壺,請您品鑒?!?
陸喻舟瞥了一眼盞中懸浮的茶葉,沒有接。
氣氛有些僵,趙氏忙著打圓場,讓辰荷去催后廚開膳。
趙薛嵐勾起豐唇,棱角分明的面龐浮現一抹深意,斜睨身側的寶珊,“過去,給世子奉茶。”
身為手握實權的帝姬,霸道慣了,不懂客隨主便,時常反客為主,掌握話語權。
趙氏微微擰眉,心有不滿,卻還是笑著看向寶珊,“愣著作甚,沒聽見帝姬的吩咐?”
寶珊走過去,手捧熱茶遞到陸喻舟面前,“世子請?!?
茶湯溫度高,捧一會兒就會燙手,寶珊背對兩人,稍稍抬頭,眼含請求地看著陸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