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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能逃得一時是一時,寶珊從他腋下鉆出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喻舟撿起地上的革帶,慢悠悠系好,抬手聞了一下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沁香。
說來也怪,他很厭煩女子的胭脂香,卻很喜歡寶珊身上的冷香。
膳堂內(nèi),寶珊魂不守舍地為趙氏布菜,幾次都將趙氏不愛吃的青菜擺了過來。
換作以前,定是要被責(zé)罰的,但自打昨日得知了喜脈,趙氏一直合不攏嘴,見寶珊擺了青菜過來,還夾了一筷子。
亥時二刻,寶珊服侍趙氏躺下,心里開始不安,還有一刻鐘就要遲到了,待會兒指不定要被怎樣戲弄。
還好趙氏躺下就閉上了眼,寶珊吹滅連枝燈,輕輕闔上隔扇,快步去往梅織苑。
闃靜幽深,寶珊在李媽媽審視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走進(jìn)西臥,聽見湢浴內(nèi)傳來水聲,心尖一顫,不知該不該進(jìn)去伺候。
“愣著作甚?”
湢浴內(nèi)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寶珊低頭走進(jìn)去,“主子可要換水?”
浴桶那邊飛來一個帨巾,正中腦門,寶珊下意識接住,呆愣地看向趴在桶沿的男人。
氤氳水汽中,男子裸著上半身,身形頎長如豹,“搓背。”
寶珊從未給人搓過背,不經(jīng)意間流露了一抹扭捏,“奴婢不會......”
陸喻舟單手撐頭,謾笑一聲,“自己沒給自己搓過,你身上沒有垢痂?”
這話讓寶珊面紅耳赤,連脖子都紅了,“沒有。”
陸喻舟哂道:“那你過來,我給你搓搓,看你說沒說謊。”
第8章 真嬌氣
搓垢痂?
寶珊沉了沉氣,拿著帨巾繞到男人背后,“奴婢要是勁兒大了,主子就吱一聲。”
趴在桶沿的陸喻舟并未回應(yīng),閉目假寐。
水汽蒸得寶珊渾身發(fā)熱,也可能是羞臊的。男人后背寬厚,線條流暢,浴湯沒過他的腰,遮擋了不該窺視的春色,但浴湯清澈,連片花瓣都沒有。
寶珊心里念著非禮勿視,心無旁騖地替他搓背,可搓完一半,根本沒有垢痂的痕跡,怕他不滿意,還要再折騰她,寶珊用盡力氣,弄得香汗淋漓,手上卻越搓越費(fèi)力。
陸喻舟側(cè)眸看來,有點好笑,“臉紅什么?”
一張嬌靨紅的滴血。
寶珊單手扶著浴桶,嬌嬌地抱怨:“奴婢手乏了。”
能不乏嗎,快給他搓掉一層皮了,陸喻舟承受著她的小蠻勁,單手撐頭,“閉眼作甚?搓錯地兒了。”
他抓住她的小手,來到手臂上,“搓這里。”
寶珊抽回手,在他手臂上搓來搓去,隔著帨巾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這人穿衣飄逸出塵,褪去衣衫如此健壯,怎么做到的?
“勁兒小了。”男人悠悠道。
寶珊咬唇,快使出吃奶的勁兒了,“奴婢手腕酸。”
還挺嬌氣。
陸喻舟看著她憋紅的小臉,淡淡眨眸,轉(zhuǎn)了半圈身子,伸出另一只手臂,“繼續(xù)。”
“您是不是才搓過?”寶珊問出心中所疑,為何怎么搓都沒有泥兒?
“嗯,搓過后背。”陸喻舟忽然后仰靠在浴桶上,“前邊沒搓。”
寶珊小臉一僵,“您別拿奴婢開心了,前邊您自個兒就能搓。”
男人語氣涼涼,“搓垢都不會?大丫鬟是用來做擺設(shè)的?”
寶珊抿抿唇,走到他邊上,開始搓前邊,可男人并不配合,一直下浸,不得已,寶珊的手越來越浸入浴湯,弄濕了輕紗衣袖。
陸喻舟隨意往身上撣了撣水,也不知是有意無意,撣到了寶珊的衣襟上,一滴水珠從如雪的肌膚一路蜿蜒,流入坦領(lǐng),不知了所蹤。
陸喻舟胸膛有些燥,甚至有股想把她拽進(jìn)浴桶的沖動,可清冷的理智又不允許他胡鬧,這輩子,他都不會與女子鴛鴦戲水。
伺候完這位爺,寶珊走出湢浴,靠在墻壁上揉著手腕,身上的衣裙有些濕,沒法出去見人,只能從桌子底下抽出小杌子,坐在那里等待。
陸喻舟披著寬袍出來時,一眼看去沒見到寶珊的人影,視線梭巡一圈,才找到坐在屏風(fēng)下面的小姑娘,“有椅子不坐,坐那兒舒服?”
又不是府中的貴人,沒經(jīng)允許哪能隨便坐椅子,寶珊時刻恪守禮規(guī),從不以“美”恃寵,僭越府中的規(guī)矩。
陸喻舟沒再理她,徑自回到內(nèi)寢。
一炷香后,寶珊整理好衣襟,邁著蓮步離開了梅織苑。
更闌人靜,一排排紅燈籠點亮了夜色,少女款款而行,淺綠色長裙隨著步子搖曳。
驀地,暗處竄出一個人影,攔住了她,噴著酒氣笑道:“呦,這不是大哥身邊的紅人嘛!”
寶珊嚇得魂不著體,“三公子怎會在此?.”
三公子嗤笑一聲,“行啊寶珊,學(xué)會暗度陳倉了,敢背著母親和大哥私會,爺真是小看了你!你和大哥打得什么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