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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體墜入軟綿的大床時,寶珊迅速爬起來,往另一側逃離,卻被男人拽住腳踝扯了回來。
寶珊蹬了一下腿,“世子,我是寶珊,不是慕夭姑娘。”
聽見這個名字,陸喻舟面色有些難辨,身體被酒意蒸得燥熱,他扯過寶珊,雙臂撐在她兩側,飄逸的白袍遮不住他強壯的身軀,“她今日出嫁。”
寶珊愣住,他不會是因為慕夭出嫁,受到刺激了吧?
后堂雕窗大開,夜風吹來,撩起半紗帷幔和水袖衣裙,襯得女子芳蘭竟體、柔美嫵媚,傾城尤物也不過如此。
陸喻舟按住她的手腕,俯身啄咬她的脖頸。
無助感蔓延,寶珊仰頭望著半紗承塵,眼底漸漸濕潤,委屈無處發(fā)泄,竟小口咬住男人的肩頭,廝磨了一下牙齒。
感受到肩頭傳來的觸感,陸喻舟撐起身子,俯視仰躺的少女。
少女衣衫凌亂,眼含淚花,看起來是那么的不情愿,又軟唧唧的任他欺負。
陸喻舟忽然覺得沒勁,長腿收攏,倒在一側,手背搭在眉骨上。
身上的重量退去,寶珊扯著衣襟坐起來,柔軟的長發(fā)被淚水打濕,有一綹貼在脖頸上。
室內(nèi)靜謐無聲,唯有雕窗發(fā)出的咯吱聲。
寶珊挪到床沿,見男人沒有阻攔的意思,紅著眼尾走出后堂。
華燈初上,大紅的燈籠旁盤旋著一只飛蟲,一直在嗡嗡嗡地叫著。
寶珊走向后院,路過花園的月亮門時,被一抹身影撞個滿懷,身體向后傾去,幸被那人攬住腰身。
寶珊顫下眼睫,透過燈火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小公子一身蘭衣,清瘦嬌小,雙頰帶了一對酒窩。
“沒事吧?”小公子扶起寶珊。
寶珊搖搖頭,“沒事。”
“那怎么哭了?”小公子搖開折扇,替她扇扇風,“若是撞疼了,大可以訛我,別自個兒咽下委屈。”
“...沒有,公子誤會了。”
小公子笑笑,臉上的酒窩極為討喜,“姑娘可知,陸世子的院子怎么走?”
看小公子骨碌碌轉動著大眼睛,想是偷偷溜進府中的,寶珊問道:“公子是何人?”
小公子以扇面掩口,小聲道:“實不相瞞,我是宰相府的扈從,我家大小姐逃婚在外,我奉宰相之命,來貴府探探大小姐的行蹤。”
寶珊瞠了一下美目,慕夭逃婚了?
汴京城有一個傳言,宰相之女慕夭心悅世子陸喻舟,卻因與他人指腹為婚,不能嫁給如意郎。
那慕夭此番逃婚,真的是為了陸喻舟嗎?
第7章 昨夜我喝多了
宰相之女逃婚,震驚了整個汴京城,新郎官直接哭訴到大內(nèi)皇宮,官家一氣之下,削了慕夭的縣主爵位。慕宰相更是連夜入宮,替女兒給新郎官一家賠不是。
“就是綁,老夫也一定把那孽女綁回來拜堂!”
宮人們都覺慕大小姐任性妄為,她要嫁的夫婿可是新科榜眼郎,多少人想嫁嫁不了呢。
娃娃臉的新郎官一邊控訴慕夭的不是,一邊為慕夭求情。
緗國公府。
因得罪了祈安王世子,寶珊深知在趙氏那里不好交差,無奈之下,還是回到了陸喻舟面前,求他幫忙。
醒酒片刻,陸喻舟點燃一根線香,轉身坐在羅漢床上,“我會替你去跟趙夫人解釋,你只管回去,閉口不提此事即可。”
得了準話兒,寶珊嘴角微翹,“奴婢還有一事。”
得寸進尺了。
陸喻舟倚在軟墊上,手里把玩著紫砂茶寵,“說吧。”
“門外有位小公子求見。”
陸喻舟似乎并不驚訝,拍拍身側,“過來坐。”
寶珊擰眉,慢吞吞走過去,還未挨近就被男人攬住腰,抱坐在腿上。
“主子......”寶珊驚魂未定,又添新的驚嚇。
“緊張什么?趴好。”陸喻舟拍著她的腰,看向門口的李媽媽,“讓外面的人進來。”
李媽媽被兩人的坐姿齁到,拂拂胸口,轉身去開門。
男人大腿肌肉緊實,坐在上面不是很舒服,寶珊挪了挪臀,歪頭靠在男人肩頭。
“咯吱。”
門扉被拉開,沒等李媽媽問話,一抹小小身影溜了進來。
“子均兄,你要救我...”
子均是陸喻舟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