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候,后邊已經稍微緩過神來的吳寶兒,突然從樓梯階上站了起來,跑到掉在地上的琵琶跟前,抱起來就往王質身邊跑過去。
那琵琶已經斷了兩根弦,斷弦打著好弦,嗞里乒乒的。吳寶兒跑到王質跟前,小手捏住了王質的另一只手,回頭哽著喉嚨對老板娘喊道,“佟姐姐,妹妹不干了!”
說完就拉著王質往外邊跑,李占奎也拉著他一個手帶著他跑,三個人奪門而出。
只留下一地哼哼的小嘍啰,跟攤在樓梯上的老板娘,“額滴個親娘嘞,我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我這官司是吃定了啊……”
三人一路七拐八拐的跑進一個小巷子,一松手,吳寶兒捂嘴就扶著墻吐,她如何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王質倒是好很多,他自幼打獵,見慣了流血,鄉人死在野獸爪下的場面更血腥。而且淳樸親近的鄉人,要比這些潑皮無賴來的更值得心疼。而骨子里他覺得人打我一拳,我還一棒就是法律,這些腌臜潑皮死了也就死了。
對他來說殺一頭野豬是為了生計,殺一個橫行霸市強搶民女的壞蛋算是一件好事。
李占奎看了兩人一眼,他身上被噴了一身的鮮血,現在一股子血腥味,身上不免有點煞氣。他低聲說道,“小兄弟,我現在身上全是血,出不了城門,咱兩就在這分手。你……帶著她先出城,往西走順著小道進山,那里有座矮山上有座破廟。你在那里等我,晚上我過去跟你碰面。”
王質先前灌了五六碗清酒,先前打架還激靈,方才一路跑下來,肚子里晃蕩,酒的后勁又開始往上竄。說實話剛才打架到跑到這,也就不過三盞茶一刻鐘的功夫,正是喝酒返后勁兒的時候。他沒喝過酒,腦子一沖就暈暈沉沉的,頭皮麻麻的,聽話也不過腦袋,就嗯了一聲。
李占奎又左右看了看,一個旱地拔耗子,竄過了墻頭,頓時沒了人影。
王質現在是腦子徹底迷糊了,看人開始打重影,見著李大哥沒了影,晃晃悠悠的就開始往巷子外走。
吳寶兒是受驚的鵪鶉剛找到窩,心里還是沒著沒落的發虛,吐了半天,心里想著這時候會有個人過來給她拍拍背,然后在一口一個小姐姐的哄她。不想扭頭看時,那官人已經腳底下打著擺子走到了巷子口,心里罵了一句。
“這人家……”
抱著琵琶趕緊攆了過去,英雄救美的情節,總是能俘獲美人心,吳寶兒心里真揣著一個以身相許的念頭。她十三歲被賣了當丫鬟,淪落風塵七年了,心里怎么不想有個人兒護著她。方才種種,就像是她每個夜里發的夢一般,一個啷當少年郎,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猶如蓋世英雄一般來到她身邊,把她攬在懷里,說上一聲“別怕,以后有我。”
她一把攙過王質,一股酒氣噴在了他的臉蛋上,頓時一個贅瘤,一個腦袋就這在她的酥暖上睡了過去。
吳寶兒,心里發苦,這人兒這么重她怎么攙得住?不過她卻不得不咬著牙,攙著這醉鬼走。
她也不傻,因為她死了人,出了人命,再留在這里,她一個弱女子,怕是一輩子就徹底毀了。以前還能做個賣藝不賣身的曲婠,若是發了事,自己嘗到的怕就是日夜凌辱了。
她還沒有細想托付終身的事,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英雄佳人的事兒是輪不到她一個娼婠的。
而且這人兒看起來這般的小……
她只是想著要把恩人帶到安全的地方,不能叫城里的衙役抓住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哎呀,本來想兩章出小段子的,怎么沒寫到啊。看來只能下回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