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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慕弦憶和傅流煙二人相視一眼，只覺得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見慕弦憶嘴角勾出不羈的笑容，傅流煙繼而點點頭，早在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已將算盤打得毫無遺漏之處，他們的默契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上位上的澹臺夢華早已笑開了，粗啞的笑聲倒是令得楚墨殤起了一聲雞皮疙瘩，他不緊抖了抖身子。

“哀家這個哥哥真是哪里都好，就是愛將貴重的東西花在不需要的地方。”澹臺夢華捂嘴輕笑，顯然開心得很，“不過既然是他的心意，哀家還是收下吧，芷若啊，回去告訴你父皇，以后別再送這么貴重的東西給哀家了。”

“太妃娘娘哪里話。”眾人耳邊傳來少年溫和的聲音，只見楚墨殤站起身來，理了理褶皺的衣角，又笑道，“北皇思念太妃娘娘，只希望太妃娘娘不要怪他就已知足，當年將太妃嫁與南朝也是不得已，現今只有以此補償。”

澹臺夢華挑了挑眉：“你是……”

“臣是北漠太子少師，楚墨殤。”楚墨殤抱了抱拳。

“原來是澔兒的師傅，免禮免禮，哀家也甚是想念澔兒和哥哥，待少師回北漠后，替哀家問聲好。”澹臺夢華垂眸，“順帶再告訴哥哥，哀家并無責怪之意，生在皇室，命運本就不在自己手中，當然，當時年少太過輕狂，嫁到南朝才知先帝是人中龍鳳，那一刻，哀家無怨無悔。”

下方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只見柳太尉起身出言：“太妃娘娘能夠嫁到我南皇朝是南朝子民的榮幸，太妃娘娘無悔，臣等，也無悔啊！”

“柳太尉言重了，哀家可受不起南朝人民這樣信任。”澹臺夢華心情極佳，可語言上還是謙虛至極。

誰知李右相又站起身來：“怎么能叫言重呢？趁著今日太妃娘娘壽辰，臣就口無遮攔了！幸虧是娘娘您現在坐上了這個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位置，要是那妖女坐上了這個位置，那我們南皇朝不就遭殃了？那妖女將先帝迷得不輕，而今又出了一個她的女兒，臣聽聞前幾日太妃娘娘將她捉拿，而今她怎樣了？”

聽著前半段，澹臺夢華心里暗笑，可聽到后半段，面上不禁僵了僵，隨即她緩了緩神色：“上天有意收她，哀家也無能為力。”

“什么？死了？”李右相神色有些僵硬。

“死了好啊，死了好！”柳太尉一拍桌子，看向李右相，“此等女子就是留來禍害人的，死了不是合了大家的心意？李文華，你這愁眉苦臉的什么意思？難道你不希望那妖女之女死了嗎？”

“信口雌黃！臣何嘗不想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可楚元傾身上有太多疑點，她身上也有太多疑點！不查清楚，臣不甘啊！”

什么？楚元傾？立在原地的楚墨殤頭忽地一抬，面露驚訝之色。姑母……之女？不是兮兒嗎？兮兒死了？是澹臺太妃害死的？！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無助，腿上突然發軟，他只得默默回到席位上，扭頭看澹臺芷若的神色，何嘗不是與他一樣的表情呢？

慕弦憶在對面靜靜地觀察楚墨殤的神色，忽地嘴角一勾，這個北漠的太子少師……好像很傷心啊……也是，想起在樹林里第一次遇見憐易兮和楚墨殤時，兩人之間的默契他可算是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