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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張瀛和曹烈,不約而同地開了口。
“她是我姐姐!”
“她是我師父!”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對望一眼,都有些尷尬。
“學生張瀛,字修澤,家父禮部侍郎張賁。學生此來,是奉外祖沈潛之命,向圣上獻禮的。”張瀛首先定神,向吳聿珩自報家門。莫晴的身份真真假假不能言說,他的話假假真真魚目混珠,但足夠遮掩一二。旁人未動,卻引得曹烈盯著他仔細看了一回。
一旁沉默的灰色影子忽然動了,將背上背著的包裹解下來塞在張瀛懷里:“時辰不早,許是要輪到您獻禮。我去幫晴姐。”說完一個起落,追著莫晴而去。
張瀛難得露出一絲慌亂的表情,凝定在面上并不消散,急促的話也被他說得不疾不徐:“阿然當心!學生、學生還要獻禮,就此別過!”之后抱著灰色影子——看似侍從實際是他表妹的沈然——留下的包裹,不忘道別行禮,轉身匆忙而去。
曹烈撇撇嘴,很有些可惜。同莫晴這些日子的接觸,他對她仍知之甚少,連她為了什么人在查的什么事情,也是東拼西湊撲朔迷離,自然并不能分辨張瀛的話。他聽聞張瀛說莫晴是他姐姐,理所當然認為莫晴同張家或者沈家有淵源。而他跟莫晴亦有淵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雖然他對“壽字如意連珠珊瑚對瓶”這樣的寶物垂涎,也不會對“自家人”動手。
“容容,還是你跟他說清楚。木頭,說話就說話,別打她的歪主意,不然我要你好看。小尼姑,你不識路徑小心掉進水牢,到時候就只能陪老鼠閑磕牙了!”
曹烈可不像張瀛溫吞,噼里啪啦分別對華想容、吳聿珩還有沈然說完話,也騰身躍起,哪知吳聿珩并沒有搭理他,反而比他更快,一聲不吭縱身躍出,已經搶先朝莫晴和沈然追去了。曹烈一邊亂七八糟大叫,一邊也追了上去。
此時的幾人,甚至連吳聿珩本人都似乎忘記了自己宮禁衛隊長的身份。而他們在這皇宮大內圣壽節上,所做的舉動該有多么突兀以及不明智。
見幾人相繼離開,華想容也跟了幾步,又折回身來握住被這一系列變故驚得呆若木雞云里霧里的俞清箏的手:“箏姐姐,事已至此,都是小妹的錯。一步錯步步錯,現下的后果都有我一力承擔。小妹知曉姐姐生性豁達豪爽,斗膽懇求姐姐看在往日情分,為今日之事保密。此恩來日必定得報!”她鄭重一禮,隨后毅然別過俞清箏,沖出院門。
一下子呼啦啦進了滿院子人,轉瞬間又如退潮走了個干干凈凈。俞清箏看著空蕩蕩的庭院,忽覺頭昏腦漲十分疲憊,便在石桌旁坐下了來,口中喃喃。
“情之一字,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