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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晴想著,唇角的笑意浸染了苦味,被華想容瞧了出來。她雖然跳脫活潑,然而聰慧敏銳,莫晴一次又一次幫他們,第一是因著與曹烈的淵源,想著教好他不致愈來愈荒唐,第二不過是心里純善,見不得自己愁苦。原本這樣兩家婚事,同莫晴一個外人有什么干系,以華府盜寶之事設計將她卷進來硬著頭皮假扮演戲,擔著欺君罔上忤逆父母的重責,原本是她華想容和曹烈的不是。
華想容便握住莫晴的手:“晴姐,我知道你已然是盡力在幫助我們了,我和阿烈多謝你。以后,大不了說了實情,鬧不鬧開也顧不得了?!?
“那可不行。你和阿烈費了這么大的力氣布局,想來是有所顧忌,怎能如此半途而廢輕易放棄?!?
華想容黯淡道:“我原也想著此次稱病算了,可如今剛入秋,我母親身體不適,祖母又犯了舊疾,府里竟然只有一個我猶可入宮。況且沒得著消息前沒事,得了消息便病了,無端惹人猜疑,如若攻殲我父親,卻是我的大罪了??傊f謊真是麻煩,說了一個,就要用第二個第三個去圓,反反復復無窮盡,當真害人害己?!?
華想容一向是春花燦爛般的女子,很少這般傷春悲秋,顯見心里愁苦。莫晴心頭不忍,反握住她手:“不是還有十日?吳家如若答允出演節目,就還要練習,有機會見了他,我再試就是了……”
曹烈看華想容和莫晴都犯難,接口道:“我知道你們都怪我,餿主意是我起的,同你這只燕子的約定是我定的,誆你幫忙的也是我,全部怪我就得了。我曹烈雖然行事荒誕,也是個堂堂男子,不會讓你白白受難的。你不是有事要入皇宮查探?那里我最熟,告訴我幾點線索,我去幫你查就是了。”
不過是知恩圖報,說得這般別扭委屈,卻也知道要入皇宮查探,恐非小事,亦懂得不問來龍去脈,只要幾點線索,顯然還是有丘壑有擔當的人。莫晴看著曹烈的目光一時欣慰贊賞,曹烈忙借著喝茶別過臉去,眼眸中卻有點點難以掩飾的暖流涌動。
原來,信任于人與取信于人,是這樣的感覺。
果然次日吳家便派人送帖子到華府,言明知曉圣壽節獻藝的事情,太后仁心慈愛,晚輩應當孝順——總之按照曹烈的總結,就是冠冕堂皇羅里吧嗦了半日,不過是“我同意,你配合”一句簡單的結論。
禁衛軍紀律嚴明,不過圣壽節近在眼前,吳聿珩又是這樣的身份,上司不敢怠慢,給了吳聿珩假期。
不過一曲一舞,經過那夜,吳聿珩料想并不當做什么難事,況且還有十日。他知道華府忙著替華想容制衣裝扮,侯府亦是相同的程序,便也不忙,于兩日后下了正式的帖子,約華想容次日相見。
華想容接了帖子,寫了兩份回帖。一份立時送去吳府,是答應下來,卻說府上要準備的事情很多,當日只有一個時辰得空;另一份帖子留著再過一日送去,寫著的卻是吃錯了東西,大夫說是“因螃蟹性寒,而不能受盛寒濕之邪,蘊而生毒,外泛肌膚,發為隱疹”——一言以蔽之,臉上長了紅疹,不能見風。
正當描金的帖子送至吳府三公子書桌的時刻,華相已經請了錦繡坊的師傅過府,表面鎮定自若實則忐忑不安的華想容量身趕制衣服,以備獻藝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