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絕色麗顏的少年,是小莫晴兩歲的幼弟莫晗。兩人于逃難途中相識,彼時重傷的莫晴被莫晗“撿到”,又是一手帶大莫晗的古婆婆救回其性命。古婆婆為護二人被匪兵殺害后,兩人便以姐弟相稱,相互扶持相依為命至今。
雖然與古婆婆相處時日并不長,莫晴也知道,古婆婆對莫晗的出身緘口不言,每當(dāng)提起必定傷心。莫晗自小懂事,幾次之后便不再多問,后來出了意外,卻是已沒有人可問了。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莫晴和莫晗選擇江南水鄉(xiāng)沛州的清河府定居,并順利遂了心愿拜入已致仕的前大學(xué)士沈潛的清河書院,得其親自教導(dǎo),莫晗天資聰穎更勤奮不輟,十四歲上便考了個舉人,一時名聲大噪。
隨著莫晗漸漸長大,學(xué)識日益淵博,容色亦更加出眾,漸漸將沈潛隱約的疑慮確認(rèn)為現(xiàn)實——莫晗,也許竟是“故人”之子。只不過,這故人之誼,卻是難以宣之于口。
古婆婆的只言片語,莫晗唯存的一枚玉佩,甚至莫晴都成了佐證之一——古婆婆生前曾經(jīng)提到的和沈潛目今道出的居然出奇一致:不知是怎樣奇妙的因緣,自小便被認(rèn)同與莫晗容貌相似的莫晴長大成人的容顏,雖只有莫晗五分顏色,卻竟有七分似其母。雖然這只是茫茫人海自有相似,莫晴與莫晗并無血親關(guān)系,但有了她作為參照,還是多了幾分確信。
莫晴為莫晗考量,一直謹(jǐn)小慎微,明知其天資慧敏足有才干且心懷濟世報國之愿之能,仍忍痛將他攔阻于通往朝堂路途之外。幸而二人心有默契,莫晗雖不明莫晴此舉根由,卻肯順從她愿果斷放棄,實為難得。
可人算不如天算,自修補好并讀過那封偶然從舊書中發(fā)現(xiàn)的破損書信,又同書的主人沈潛秉燭夜談之后,莫晗便上了心,雖然未經(jīng)證實的事實已然太過超出想象,震驚疑惑過后,莫晗還是決定往京師永安一行。
如若真如古婆婆和沈潛所言,莫晗此般身世卻舉目無親顛沛流離,卻是比莫晴更加可憐可嘆。
“事關(guān)你的身世,阿姐必定放在心上。只入皇宮查探一事,不是你這種微末工夫和未經(jīng)歷練的能耐可應(yīng)付的,尚需籌謀之事多矣。阿姐不是看低你,事實確實如此,經(jīng)世哲學(xué)常人莫及你分毫,可人不能樣樣精通,就如事事不能盡如人意,你也不必為了此事,憂慮得食不下咽……”
“我不吃飯,并不是為此。”
“那……”
“阿晴,不要答應(yīng)張伯父為你在京師尋人家的事情!阿晴不能留在京師,不要嫁人!阿晴嫁了人,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我不要這樣!阿晴,不要丟下我……”
莫晴嘆了口氣:“我何曾丟下過你。張伯父不曾涉足江湖,不過見我年歲漸大,隨口問問罷了,當(dāng)不得真做不得準(zhǔn)的,何故令你上心至此。”
“阿晴的事情,都是最要緊的!”少年緩緩抬起長睫如羽的眼,那眼瞳仍然濕潤,黑亮有神。莫晴被他看得心軟,忍不住像兒時一般,憐惜地用雙手捧住他的臉,替他抹拭眼角水痕。
少年依賴地用面頰蹭了蹭她的掌心,表情極度認(rèn)真:“如果我此次瞞著阿晴出走的懲罰是阿晴將要離開我而與他人相伴一生,那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所以阿晴……”
莫晴被這荒唐的話氣得笑了,驀地松手,指尖在他額頭一戳,留下個紅色的印記和火辣辣的痛感:“再這般長不大,阿姐定要丟掉你——快用飯!”
莫晗抬手撫著眉間,望著莫晴替他布菜的動作,唇角微不可見地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