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想容在路過的成衣鋪換上一襲碧綠男衫,精致的金絲網穿米珠頭飾極柔軟,被她隨手捏扁了充作發帶綁在頭上,轉眼變成一個瘦弱清俊的少年,如若不是面上覆著熟悉的惡鬼面具,吳聿珩幾乎要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華想容毫不吝惜地將價值不菲的銀綠宮裝和吳聿珩在貧民夜市猜燈謎幫她贏來的各種花燈小玩意兒丟給護城河邊的乞丐頑童,只剩下一把紙傘縛在背上,帶著他一路穿花拂柳,竟然來到了京師最負盛名的溫柔鄉銷金窟。
當時已入夜,花街在節日從來都是不遺余力徹夜狂歡,作為道家俗家弟子的吳聿珩一路潔身自好長到快十六歲,還是第一次踏足這樣的地方。雕梁畫棟燈火通明,曲聲繞梁香氛撲鼻,更有無數一擲千金的豪壯男子和衣著輕薄的美貌花娘。
“公子之姿,當得花魁。”華想容說這話時,唇角彎出狡黠的形狀。
吳聿珩還來不及皺眉斥責她一個姑娘家何以喬裝帶他來此,就見她腳下移動,已經跑遠了,甚而騰空而起,去接花街中央一處最精致的樓閣上投下的繡球。
華想容身在半空輕捷旋身,還不忘甩袖直指吳聿珩,聲音清亮宛若少年:“吾家公子可堪一顧,傾城美人春宵一度!”
花娘們順著她手的方向看過去,紛紛發出鶯聲燕語的驚呼——吳聿珩風姿秀致,豈止“可堪一顧”爾!
吳聿珩望著樓閣下方男人們的怒目而視啞口無言,樓閣上頭爭當花魁的十個花娘手中的繡球已然都朝著他的方向而來。吳聿珩駭然,面色卻更為凝定,飛身旋開陣勢,手腳并用一撈一顛,紛亂而至的繡球已經被他朝著人群分拋而去。
陸續有人搶得繡球,男人們發出滿意的驚呼,花娘們有些亦發出失望的嘆息,吳聿珩正要松口氣,忽聽那道清亮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再次響起:“吾家公子眼光頗高,奴且助君拔得頭籌!”話音未落,一枚迥異于前精巧玲瓏的繡球已經直沖他面門而來。
吳聿珩下意識伸手擋格,那繡球卻填充了東西在內,十分沉重,他一下沒揮出去,已經接在手里。
人群發出歡呼。吳聿珩愣愣地看著手里的繡球。
一名老鴇分開眾人走出來,她穿戴都甚為講究,閱人無數的眼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吳聿珩一眼,便斷定此人不凡,于是愈發客氣:“公子好運,得吾家弄月小姐相邀。弄月琴棋書畫略通,極為仰慕有才之士,公子可隨性賦詩一首,便請登樓與她一敘吧。”
人群發出竊竊私語。吳聿珩看眾人臉色,又聽得議論紛紛,便知這弄月定是整個花街最負盛名的花娘。他雖然從未來過這花街柳巷,但自小在外學武,每年來往路途之中所見不少,也通曉民情世故,知道有些花娘端的有才,姿容出眾自恃清高,這一敘也許真就是一敘罷了。只是這樣艷福他卻消受不得,不說他如今的官身和侯府公子的身份,也不必提他嚴于律己,他真正從未起過這般心思——甚而因著此情此景是華想容所布,心內極為氣悶。
吳聿珩面無表情并不答話,眼風四顧,終于在人群間望見了某個看戲的可惡家伙,他勾唇一笑,緩緩言道:“多謝眷顧,不才在下詩文不通,不辱斯文不驚小姐。既然得了繡球,便收下彩頭!”眾人正驚艷于他徐徐展開的笑顏,他已縱身而起,長手撈過廊檐下系著的紅綢緞帶,挾著勁力甩向人群中,正正飛向華想容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