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得幾日,淅瀝小雨終于換成了暴雨傾盆,也是莫晴提心吊膽的時(shí)日。第一聲雷炸響在傍晚濃重的陰云后,莫晴靠在窗前的榻上,望一眼被沉重的雨水打濕后愈發(fā)翠綠的樹葉,抬手揉了揉眉心。
晚飯?jiān)趦扇说某聊新酝辍F溟g唯余碗筷偶爾輕而脆的碰撞聲,和莫晗簡單的幾句“別光喝粥”“吃這個(gè)菜”“多喝點(diǎn)湯”以及換來的莫晴的幾聲輕“嗯”作答,也幾乎要湮沒在窗外的雷雨聲中。
今日的莫晗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不時(shí)抬頭望一眼緊閉的窗口,窗紙透出的微弱的雷電的光,似乎怎樣都還是覺得刺眼。
福嬸進(jìn)來收了碗筷,莫晗盯著莫晴喝了藥便收走了碗,回房的時(shí)間也比平日早上許多。莫晗照常檢查了窗子,替她放下半邊帳幔,叮囑靠在榻上看書的莫晴安睡,便走了出去。片刻復(fù)又推門探身進(jìn)來,看著莫晴欲言又止。
“阿晴,我走后,記得……上門閂。”說完他極快地低頭,掩上門自去了,留下愣怔的莫晴,若有所思地出神許久。
悶雷挾著萬鈞之勢,浩蕩地鋪滿天際。這樣的深夜,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重黑暗里,空氣中都充滿滯澀濃重的潮濕水汽,悶得人心里發(fā)慌。
阿貴被莫晗放假回了家,福伯福嬸本是住在西廂房里頭的;曹烈和華想容到西山游玩未歸,想是被暴雨阻住了,而被吳聿珩留下“護(hù)佑女眷”的吳禾權(quán)衡利弊跟著去了。于是小樓里,便只得莫家姐弟兩個(gè)人。
莫晴自亂夢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坐起身來。莫晗離開,她就將藥嘔了出來,熄了燈在黑暗里坐了許久,如今淺眠一個(gè)時(shí)辰便醒了,正是暗沉的午夜。遠(yuǎn)遠(yuǎn)的似乎有撕裂的尖利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遙遙傳來,伴著濕潤的氣息,初夏的夜里異常冰冷刺骨。
仿佛就是為了等待這個(gè),莫晴一瞬間凝起神來,匆忙披衣趿鞋,推開并未上閂的門走出來。站在門口,夜色里又恢復(fù)一片寂靜,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尋常,她便站住了,抬頭透過走廊的窗去看外頭,卻什么也看不清楚,反是臉色在挾著雷霆之勢撕裂暗夜的電光映襯下,愈發(fā)耀眼的蒼白。
指甲陷在手心里,“咔噠”一下折斷了,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又一道聲音傳來,莫晴攏著外衫的手抖了一下,心中焦急,顧不得便腳下用了輕功,轉(zhuǎn)瞬躍到走廊盡頭。
那是莫晗的臥房,壓抑的尖叫聲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莫晴微微喘息著,手剛搭在房門的雕花菱格上,一道閃電劃過,雷聲前所未有的震撼,驚得她的手狠狠哆嗦了一下。她急切地去推門,卻并沒能推開。
門,被從里面上了閂。
從前莫家姐弟一路逃難饑寒交迫,并沒有什么講究,是同吃同住的,后來境況好轉(zhuǎn)加上年歲漸大,自然分了房。但坊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莫晴習(xí)慣了照顧莫晗,兩人的房間是從不上閂的。后來雖然因著莫晗的心思有了變故,雖未名言,卻被莫晴隱隱察覺,兩人的房間才由緊挨著變成分據(jù)走廊兩頭。可莫晴生著病,為了她的安危,莫晗自己不會上那礙手礙腳的門閂,也從不肯讓她這樣做。